她笑得眉眼弯弯,趴在金雕背上,一颗接一颗地往下丢。
“怎么这么吵?!发生何事?”
张彪听到门外的动静,眉头一皱,当即叫人出去看。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与叫嚷。
“寨主!天降飞石!天降飞石啊!”
“救命!我的头!我的头破了!”
“不会是我们作恶多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吧?”
一个山匪捂着自己流血的脑门,躲在一辆板车底下。
他眼中的惊恐还没退干净,又是一颗石头精准地砸在车板上,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张彪闻言,当即带着山匪们从议事厅跑了出来。
一出门,就见到漫天碎石从天而降。
有的砸在山匪们身上,有的直接砸穿了屋顶,把床上睡觉的人都砸醒了。
山匪们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个抱头鼠窜,惊慌失措。
张彪仰头看去,就看到一只巨大的金雕正在山寨上空盘旋。
他眯了眯眼,又揉了揉。
“那金雕背上坐着的是个啥?”
一旁的山匪也仰着脖子看:“寨主,好像、好像是个小孩?”
砰!
话音刚落,说话的山匪就被一块尖锐的石头砸中了脑袋,嗷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嘿嘿!”
鹿眠从金雕背上探出小脑袋,吓得张彪整个人往后一仰。
“鬼啊!”
他之所以这个反应,是因为临出发前,鹿眠往自己脸上套了个脸基尼。
那脸基尼惨白惨白的,一张血盆大口嘴唇鲜红,一条红色的长舌头从嘴里垂下来,随风飘动。
眼眶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圆孔,周围晕染着一圈青黑色。
乍一眼看去,宛若厉鬼索命。
正常人的思维都知道,金雕再大也不可能同时装下这么多石头。
这些石头就像是凭空从天上降下来的一样。
人的第一反应都觉得是天降惩罚,一个个慌得不得了。
有些人甚至直接跪了下来,冲着天连连磕头:
“老天爷,求你饶了我吧!”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干这缺德事了!”
“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敢了!”
“对,只要饶了我,我不当山匪了,改种白菜去。”
鹿眠对自己这一招非常满意。
她前世是孤孤单单的小丧尸王,抢地盘、打架、报仇,从不遮掩身份。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她可是有家人的崽!
做事嘛,要低调,要懂得隐藏身份,捂紧马甲。
保护自己,更是保护家人!
空间的仓库里刚好有这玩意儿,她就顺手拿来用了!
既能吓人,又能遮脸,一举两得。
张彪在短暂的惊恐过后,眼神又猛地沉了下来。
他可不是一般的山匪。
从前就是街上有名的泼皮无赖,有点功夫在身上。
逃荒路上,他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砍人、抢粮、踩着别人的尸首往上爬,这些事他干得多了。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玩命的不怕要命的。
他张彪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不要命!
报应?因果?
那都是吃饱了撑着的人才有闲心琢磨的东西。
他抹了一把脸,仰头盯着天上那只盘旋的金雕,牙关咬得咯吱响:“装神弄鬼?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着,他转身冲进议事厅。
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大弓。
他顾不上腰间伤口的撕裂,咬着牙拉满了弓弦,瞄准天上的金雕就放出了一箭。
噗!
一声闷响,箭没射中金雕,倒是一道白影从侧面猛地扑了过来,直接把张彪按倒在地。
一股带着山林寒气的腥膻味扑鼻而来。
是狼王。
它的后腿精准地踩在张彪腰间的伤口上,还坏心眼地碾了两下。
张彪疼得眼前一黑,惨叫还没出口,狼王已经张开血盆大口,直直朝他的脖子咬去。
张彪反应倒也不慢,下意识抬起手臂去挡。
狼王一口咬住了他的胳膊,牙齿嵌进肉里,骨头都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啊啊啊!怎么这么多狼啊!”
山匪们还没从天降飞石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就发现寨子里忽然多了几十头狼。
不断有人被狼咬伤,倒在地上哀嚎。
有些山匪抄起武器想反抗,鹿眠在天上精准补位,石头一颗接一颗地往下丢,砸得他们连刀都举不稳。
【眠眠,我也来啦!】
熊姐的身影出现在山寨外围,粗壮的爪子一巴掌拍翻了一个想逃跑的山匪。
紫貂坐在它的背上,两只小爪子紧紧揪着熊毛。
鹿眠眼睛一亮:“熊姐,紫貂,你们也来了?”
【格老子的!老娘一听说就赶来了嘛!】
熊姐一巴掌又扇飞一个,嗓门大得震天响。
【都怪这只蠢貂不认路,我们一路从大苍山绕到隔壁山头,又绕回来,多跑了三十里路!
三十里噻!老娘这腿都跑细了一圈咯!】
紫貂炸了毛:【还说我呢?还不是你非说“往这边走莫得错”,结果走到悬崖边边上去了!
要不是我拉了你一把,咱俩现在还在崖底下啃石头呢!】
两头路痴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热火朝天,手上的活儿倒是一点儿没耽误。
熊姐一巴掌一个,跟拍苍蝇似的,时不时还来一招泰山压顶,打得山匪满地找牙。
紫貂个子小,钻来钻去,专往人脸上蹿,一爪子下去就是一道血印子,挠得山匪捂着眼睛嗷嗷叫。
窸窸窣窣。
一阵鳞片摩擦地面的声响从山寨外围传来。
紧接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从灌木丛里滑了出来,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眠眠老大,我也来了!】
黑鳞蟒昂着脑袋,吐了吐信子,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
鹿眠低头看了它一眼:“小黑,你也来了?”
【您这话说的,老大召唤,小弟哪能不来啊?】
它得意地一扬蛇头,【不仅我来了,我还带了朋友来。】
一头白虎从黑鳞蟒身后一跃而出,直接扑倒一个山匪,冲他一声虎啸:“吼!”
那人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腥风和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当场吓尿了!
白虎一爪子拍在他的脑袋上,那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白虎仰头:【你就是那个能听懂我们动物说话,有好喝的水,还帮忙养金雕幼崽和白狼幼崽的小两脚兽?】
鹿眠:“是我。”
【行,虎妈我先给我崽预定一个名额。】
鹿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