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食谱,她又翻了翻箱子,一本《医药大典》掉进她眼里。
封面上画着各种草药的图样:“哇!这本书适合二哥啊!”
她又翻出两本机关方面的书,一本《机关原理》,讲的是齿轮、杠杆、榫卯之间的基础门道,从最简单的木牛流马到水车风车都画得明明白白。
另一本《百工谱》,里头全是奇巧装置,什么折叠梯、活动门、地窑暗格、弓弩机括,样样齐全。
她当然看不懂了,所以,就给看得懂的人吧!
“这两本适合爹和三哥,他们喜欢做机关。等他们把书上东西全琢磨透了,咱家别说牛棚鸡舍,连防土匪的哨楼都能自己造。”
全家都有礼物,娘亲和四哥也得有啊……
鹿眠抬起头,目光落在架子上一排小型武器上,最后锁定了两样东西。
先是一把折叠弩,巴掌大小,金属弩臂冷光凛凛,配了六支短箭,塞进袖口根本看不出来。
这玩意儿比祝遥现在用的那把弓狠多了,近距离一箭能钉穿野猪皮,给娘防身正好。
另外是一把弹弓,木头柄磨得光滑发亮,皮筋还带着弹性。
“娘用弩,四哥用弹弓,完美。”
以后的世道会乱,她希望家人们不仅能自保,还能变得强大。
从空间出来后,她又摸着黑去了灶房,把水缸里的水全部换成了空间泉水。
既然要让一家人都慢慢强大起来,那就得从底子上把体质先养好。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空间泉水虽然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经过这两天的观察,效果肉眼可见。
总而言之,不论是人、动物还是植物,喝了都说好。
也不知道对美人爹的腿和三哥的自闭症有没有用。
万一有用呢?
不管了,先喝了再说!
“眠眠……眠眠……我们来啦……”
院子里响起母獾瑟瑟发抖的声音。
鹿眠蹑手蹑脚走出来,便见金雕立在月光下,银灰色的羽翼泛着冷光。
母獾带着两个崽缩在墙角,把自己团成三只毛球,只有六只小眼睛在黑暗里滴溜溜地转。
“大雕,你别吓唬它们。”
鹿眠有些无奈。
金雕高昂着脑袋,雕眼里闪过不屑:
【本雕可没吓唬。这两只小崽子刚才还想啃本雕的尾羽,被本雕瞪了一眼就缩成球了!就这点胆量,也敢在大苍山混。】
母獾把两只小崽子往自己身后又拢了拢,小声嘀咕:【谁知道您是眠眠家的雕啊……我们还以为是野生的,吓得腿都软了……】
顿了顿,它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讨好的意味:【不过,既然咱们都是眠眠手下的,以后就是一家兽了,一家兽不说两家话,以后多多关照哈。】
【谁跟你一家兽,本雕是天空霸主,你是地洞小弟。】
金雕把脑袋仰得更高,月光把它的影子投在狗獾身上,像一座小山。
两只獾崽从母獾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齐声叫:【雕姐好。】
金雕羽毛一抖:【开什么玩笑,叫本雕姐,你们娘岂不是比我辈分还高?少占本雕便宜!】
两只獾崽对视一眼,立刻改口:【雕姨好!】
金雕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鹿眠直接把狗獾母子仨收进了空间,然后手脚并用爬上金雕的背:“出发,眠眠山谷!”
“坐稳了。”
金雕双翅一展,无声地掠入夜色。
狗獾母子仨正在空间里逛得起劲,转眼就被鹿眠放了出来。
母獾心里还惦记着那汪泉水。
可惜旁边蹲着一条大黄狗和一只小金雕,那金雕崽子一看就是大雕的种,它可不敢硬来。
先来后到,强弱有别,审时度势,混江湖的规矩,它懂。
它晃了晃脑袋,抬头看向眼前这片月光下的山谷:【眠眠,这是哪儿?】
鹿眠扫了一眼昨天种下的绿苗,长势喜人,满意点头:“这里是眠眠谷,我的秘密基地。”
她小手一挥,指向山谷里大片的荒地。
自从单方面宣布这是自己的山谷后,鹿眠心里早画好了蓝图。
大部分开出来种地,但也要留一片山花野草给蜜蜂蝴蝶安家,还要预留一块地将来盖房子。
虽然,她暂时不会盖,但先占着总没错。
这可是末世囤货人的基本素养。
她蹲下,在地面上画了个大概的布局。
【大概就这样,先翻东边那片,翻完再翻西边。】
母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野草长得比它个头还高,一眼望不到边,四条短腿不自觉地发软。
【眠眠,这、这也太大了……我怕我一条獾干不完,你看我这爪子,才这么大点……】
两只小獾崽倒是没心没肺,已经开始在脚边的松软泥土里刨着玩了。
一边刨一边打滚,完全不理解“翻地”这个词对它们母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很难吗?】
鹿眠双手抱胸,语气拽拽的。
“你要知道,我的手下是不留闲兽的。
你要是觉得自己干不了,我就找其他兽了。
灰狼、野猪、山猫,大苍山里四条腿的多得是。”
母獾浑身毛发一炸,四条短腿瞬间绷直:
【不要!不要找其他兽!我觉得我又可以了!你看我这爪子,又粗又利,刨土跟切豆腐似的!这山谷交给我,保证翻得又快又好。】
顿了顿,它把大脑袋往鹿眠手心一拱,语气带着讨好。
【只要泉水管够,我能刨穿大苍山!】
“行。”
鹿眠笑眯眯地拍拍它的脑袋。
【眠眠从来不亏待能干的自家兽。】
说着从空间里取出几碗泉水,一字排开,月光下清亮亮的泉水面泛着细碎的光。
金雕低头优雅地啄饮。
狗獾母子仨直接整张脸埋进碗里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母獾一抹嘴,抬起前爪朝两个还在舔碗底的小崽子一挥:【开工开工!】
鹿眠满意地点了点头。
鹿眠拍了拍手上的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晚她不打算久留,毕竟长命功夫长命做,地跑不了,她的觉却是一刻也等不得。
长个子是她的头等大事,耽误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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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清晨,薄雾还没散干净,懒懒地挂在树梢间,绕在篱笆缝里,像一夜未醒的梦,怎么也不肯醒透。
草叶上挂满细密的露珠,每一颗都兜着一小片天,风一过,碎成一地细闪的光。
沈念禾提着木桶,像往常一样往菜园子走。
她弯腰搁桶,伸手去够水瓢,低头随便扫了一眼菜畦。
然后,瓢啪嗒一声从手里滑落,砸进桶里,溅起一圈水花。
她愣了一瞬,眨眨眼,又使劲揉了揉,再睁开。
这真是自家的菜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