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眠挺了挺小胸脯:“对呀!我种的!”
她嗷呜一下吃了一大勺米饭配西红柿炒蛋,一脸满足。
娘仨压下心中的疑惑,很快就沉迷于美食不可自拔。
沈念禾给谢庭玉盛了一碗竹笙松茸鸡汤。
“看这孩子瘦的,好好补补。”
谢庭玉双手接过:“谢谢沈阿奶。”
他喝了一口,一双凤眸微微一亮:“好喝!比酒楼里的还香!”
他喝过县城福满楼的菌子鸡汤,那味道已经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没想到这农家做出来的味道,更是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
他来不及细想,一碗汤已经见了底,汤里的菌菇和鸡肉,他也全都吃了。
肖楚茉看着这一幕,眼眶都微微湿润了。
她先前就瞧见鹿眠家有菌棚,院子里还晒着一排排干菌子。
“庭玉,喜欢喝的话,回头我跟眠眠家买些菌子回去,我亲自……”
看到儿女同时看向她的惊恐眼神,她到嘴边的话立刻改口:
“我亲自让厨娘炖给你喝。”
谢杳杳松了一口气,小声嘀咕:“还好还好!不是娘亲自动手就好,否则真是浪费了顶好的食材。”
“谢杳杳,你是我亲生的,还是专门来拆我台的?”
“娘,我只是实话实说嘛。”
说完,她又继续埋头干饭了。
鹿眠一脸单纯:“杳杳,你娘做菜好吃吗?”
谢杳杳转头看向鹿眠,压低声音(自认为很低):“眠眠,你是不知道,我娘做饭,那叫一个……有特色。”
鹿眠咬着筷子,眼睛亮晶晶的:“啥特色呀?”
谢杳杳:“就是……吃了以后,你会觉得,还是饿肚子比较好。”
肖楚茉:“谢杳杳,我听得见。”
鹿眠聪明的脑袋瓜一转,顿时听明白了。
这位姨姨的厨艺,大概跟她娘一样。
所以阿奶平时都不让娘进厨房,宁愿喊她劈柴、挑水、砍肉、杀鸡,也不让她碰锅铲。
这一顿,谢庭玉吃了整整一碗饭,两碗汤。
“庭玉上一回吃这么多,还是三年前。”
老母亲肖楚茉感动得吸了吸鼻子,然后豪气顿生:
“婶子,还有饭吗?我也还想来一碗!”
谢杳杳也在扒自己的第二碗饭:“娘,您不是说女子在外面吃饭,不能吃太多吗?您不是说要保持体态不能多吃吗?”
闻言,肖楚茉眼底浮现一丝尴尬。
这确实与她打小接受的闺秀礼仪不相符。
她眼睛一瞪:“就你话多。瞧瞧,你自己都吃到第二碗了,还管我?”
沈念禾笑着接过肖楚茉的碗,起身去给她盛饭。
“能吃是福。瞧瞧我家这几个小子,吃得多香。我们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就好。”
只见,江景年已经吃到第三碗了,这会一只手拿着窝窝头,一只手还在夹菜,筷子使得虎虎生风。
江景和也不遑多让,碗里的饭堆得冒尖。
鹿眠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囤食的小仓鼠。
肖楚茉看着这一桌风卷残云,忍不住笑了:“确实,在您家吃饭,感觉跟回了家一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完饭后,鹿眠就带着他们去参观自己的菜园子了。
“原来,这就是西红柿啊!长得真好。”
谢杳杳蹲在菜地边,像在看什么稀罕宝贝。
鹿眠直接摘了几个,给娘仨一人分了一个,自己也拿着一个。
她用衣袖擦了擦,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她眯起眼睛,一脸享受:“消食,解腻!”
肖楚茉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她赶紧用手帕接住。
“没想到生吃也如此清爽。”
她眼睛一亮,低头看了看手里红彤彤的果子,又看见一双儿女也吃得津津有味。
谢杳杳更是三两口就啃完了,正眼巴巴地看着菜地,
肖楚茉:“眠眠,这个西红柿卖不卖啊?我也想买点带回去。”
鹿眠想了想:“可以呀!不过你带回去也放不久。我回头送你几棵苗,你带回府里就能种,想吃了就摘。”
姨姨现在可是她的蜂蜜合作伙伴,送几棵菜苗,她还是舍得的。
肖楚茉:“这主意好!”
谢杳杳:“眠眠,我每天都给苗浇水,保证让苗长得膀大腰圆。”
鹿眠挠了挠头:“……那是长苗还是养猪?”
谢杳杳:“反正就是长得好!”
祥云镇,客栈。
柳晏清一行人一住进来,就各自回房,叫小二送了一桶又一桶水进去。
那架势,不像住店,像要开澡堂子。
客栈后厨都快忙疯了,烧水都烧不过来。
掌柜叫人一遍一遍打扫他们经过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全都刚从粪坑里爬出来。
要不是他们给钱给得多,那几个带刀护卫又凶,他压根不想接待。
因为他们的到来,客栈的其他客人都被臭跑了。
偌大一间客栈,算是被他们包了个彻底。
就是这味道,实在上头。
周遭的铺子都跟着遭了殃,甚至有人专程跑来问掌柜:“你们客栈是不是粪坑炸了?”
掌柜捂着鼻子,有苦难言。
柳晏清洗了五桶水,终于从洗澡桶里出来了。
他披上外袍,再次闻了闻自己的头发,眉头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隔壁传来萧念蘅的骂声,伴着噼里啪啦拍水花的动静:“该死的!本殿跟乌鸦势不两立!”
柳晏清揉了揉眉心,只觉这趟差事真是一波三折。
难不成六皇子当真命里带衰,连累他也跟着倒霉?
从前听人说六皇子克死生母,人人避之不及。
若非他娘与六皇子的生母是手帕交,母族之间又沾着几分渊源,他是不愿与他走得太近的。
这时,下属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世子,京中来信,应该是小姐的。”
听到“小姐”二字,柳晏清蹙着的眉头舒缓开来。
“是烟儿啊。”
他快速打开,看了起来。
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拧紧。
他一拳头拍在桌子上:“好一个柳芳草!”
下属问:“世子,这是怎么了?”
柳晏清道:“烟儿说,柳芳草回府了。她觉得柳芳草这五年在外面吃了苦,自己愧对于她,想把自己的东西都送给她。她说自己甚是想念我,想来西南找我。”
下属:“世子,这不是好事吗?”
“什么好事?烟儿自小用的东西都是顶好的,凭什么要送给一个乡下丫头?
她懂什么?她识货吗?凭什么一回府就抢烟儿的东西?”
下属:“……”
您是怎么判断出是人家抢的?
再说了,您是不是忘了,那位才是真正的王府嫡女,您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只是这话,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世子对柳如烟小姐的偏宠,素来如此。
京中甚至没人知道,王府还有一个养在外头的真千金。
柳晏清又是一拍桌子:“烟儿定是在府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下属一愣:“世子从何看出?”
“烟儿打小娇气得很,最受不得长途颠簸。她竟想千里迢迢来寻我,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定是那柳芳草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处处刁难她!”
“???”
“烟儿就是太善良懂事了!父王母妃和二弟是怎么回事?竟让烟儿受了委屈!”
下属默默退后半步。
世子啊,您这脑补的功夫,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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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梨近来熬夜熬得有点狠,头发掉得比落叶还勤快。
不想当秃头小宝贝,于是痛下决心,早睡!
下一章改在白天写,阳光正好,头发也能少掉两根。
愿各位看官发量惊人,风吹不动,梳子都嫉妒!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