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忙碌碌中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兄妹几个每日依旧练功,一有空就去眠眠山谷。
他们帮着鹿眠一起在山谷里种了两亩西瓜,两亩葡萄,以及一些其他果树。
沟东头的五十亩荒地已经种下了。
分别种了红薯、玉米、土豆,还有辣椒和西红柿。
虽然土豆现在下种晚了点,但有鹿眠的木系异能和泉水,不是问题。
种苗都是鹿眠从山谷里运过去的。
表面上是让野猪们趁着夜色运输,掩人耳目。
其实,大部分是她放在空间里转移过去的。
江绪做的高转筒车也很成功。
河水被竹筒一级一级提上最高处的梯田,哗哗地淌进田里。
与此同时,开荒的那些村民有人尝了红薯后,纷纷被那味道惊到了。
又听说产量极高,一亩地能收两三千斤,他们就一起找江里正商量。
“里正,能不能跟江绪家商量一下,分一点红薯藤给咱们?我们也想试着种一点。”
江里正也正好有这样的想法。
前些年的灾荒历历在目。
朝廷不但不赈济,还苛捐杂税,家家户户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若是家家户户都能种出红薯这样的高产作物,就不担心来年挨饿了。
只不过,这是一种全新的品种,大家也不敢完全相信。
好地舍不得动,怕万一红薯种砸了,耽误了主粮。
他们只能在自家菜地里挤出三四分地来试种。
江里正颔首:“行,我这就去问问。但是,说好了,世上没有白拿的事儿。
这些苗,人家也是花了力气才弄到的。就算拒绝,也不能记仇。”
“里正,放心吧,我们懂!”
于是,江里正便登门了。
彼时,鹿眠和江景和都在院子里练字,江绪坐在一旁。
听了江里正的话后,江绪看向鹿眠:“眠眠,你怎么看?”
鹿眠放下笔:“没问题啊!”
鹿眠早就跟江绪和祝遥商量过这件事了。
她本来就想让村里人都一起种红薯。
她知道,原书剧情里,接下来的两年会有天灾兵灾。
因为书里一直围绕女主柳如烟和男主萧念蘅,原主这个炮灰女配在白云村待过一阵子的事情也只是几笔带过。
白云村后续具体如何,她也不清楚。
但天下大乱,白云村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人要在日子安逸的时候,就为将来做打算。
这叫什么?
居安思危。
乱世来的时候,若只有她们家粮食满仓,村里人都挨饿,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准备的这一批苗种,本来就是有多余的。
但江绪说,上赶着不是生意,你主动要大家种,人家反而觉得你别有用心。
于是,他们就在提供午饭的时候,让大家尝试红薯,慢慢将红薯的好处普及。
这不,他们主动找上门来了。
“但是,里正爷爷,不能白给!”
江里正:“那是自然,这一点,我已经提前跟大家说了!眠眠啊,你看,是要大家给粮食还是给钱啊?”
鹿眠摇头:“都不用!”
“嗯?”
院子里的人齐齐看向她。
鹿眠抱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这才说:“等红薯收成了,每家给我抽三成,算是苗钱。”
闻言,江里正大喜。
若是用粮食和银钱换,也许有人会犹豫。
毕竟,家家都缺粮缺钱,红薯也没人种过。
但若是等收成后再给,那就不一样了,等于风险不在自己这里。
看来,这孩子心里有杆秤,她是本来就想帮村里人啊。
他当即站起身,朝鹿眠行了一礼:“眠眠,我代村里人谢谢你!”
鹿眠摆手:“不用谢哒!”
江里正当即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了村民们。
他自己家就带头准备种两亩。
众人自然是没有异议,都爽快地应了。
于是,村里三分之二的村民家里都跟着种上了红薯。
只有少数村民因为对红薯不了解,或者因为别的顾虑,选择观望。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好,其中不乏说风凉话的。
什么“红薯能当饭吃?”“别到时候连地都赔进去”之类的话,众人都没有理会。
毕竟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那是他们的选择。
等别人家都粮食满仓,他们家饿肚子的时候,他们自己就知道今日错过了什么。
— — —
这日午后,日头暖暖地晒着。
蝉在老槐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叫得人骨头都发软。
鹿眠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摇摇晃晃,眼睛都快闭上了。
白绒绒窝在她怀里,大黄趴在她脚边打盹,黄豆豆的窝就搁在旁边的石桌上。
那只从崖沟带回来的鹦鹉,说自己叫阿贵。
此刻正蹲在老槐树最粗的那根枝干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打着打着,忽然一个激灵,张嘴就来了一句:
【卖货咯——卖货咯——】
大黄猛地睁开眼,抬头瞪它:【嘘!眠眠睡了!再吵把你毛全薅了做鸡毛毯子!】
阿贵缩了缩脖子,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小声嘟囔:
【……凶什么凶哦?今日生意不好做,收摊算球。】
然后乖乖把脑袋埋回翅膀底下,一声不吭了。
忽然,鹅傲天一声长鸣,扑棱着翅膀跳上了石桌。
【嘎!】
鹿眠被它吓得一个激灵,睡意全跑光了。
她斜眼看向鹅傲天,小脸阴沉:“鹅傲天,你最好有个正当理由。不然,你要赔我的觉觉。”
鹅傲天歪了歪脑袋,脖子一伸一缩,骚气十足:
【不就是陪你睡觉嘛,没问题。今晚我就洗干净了上你的床。】
“我说的是赔偿的赔!”
【哦。】
鹅傲天不以为意地抖了抖翅膀。
【赔赔赔!我今晚多睡半个时辰赔给你。】
鹿眠抬手正要给它一个爆栗,鹅傲天赶紧快速开口:
【报告!有一群陌生人骑着马进村了,说是要找村里的猎户!】
“嗯?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早问啊!】
鹿眠带着大黄和白绒绒就往外跑。刚跑出一小段路,她就瞧见一队人马朝着他们家的方向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腰间悬着一把长剑。
虽然他长得人模人样,但给她的感觉就莫名厌恶。
说不上为什么,明明不认识。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萧念蘅怎么会来白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