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弟弟嗷呜一口,吃了一大块兔肉。
狐狸姐姐:【傻弟弟,两脚兽给的肉你也敢吃?】
【姐,爹说了,脑袋可以空,肚子不能空。吃饱了才有力气跑嘛。】
闻言,它一爪子扒开弟弟,叼起最大那块塞进嘴里。
【那我吃最大的这块。】
狐狸弟弟不服:【凭啥?】
【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带你跑。你吃饱了,只会跑得更慢。】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姐弟俩忽地竖起耳朵,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萧念蘅带着一群侍卫出现在营地前。
“殿下!您去哪儿了?”
“晏清,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他朝柳晏清得意地一扬下巴。
身后的护卫提着一个笼子,里面放着两个圆滚滚的毛团,毛色棕里透灰,爪子厚实,体型跟两只半大的狗崽差不多。
柳晏清仔细打量:“这是……两只棕熊?”
“对啊!”
萧念蘅得意道:“如烟喜欢小动物。你找的狐狸太弱了,保护不了她。哪儿有棕熊威武?棕熊可是山里真正的霸王,长大了往那儿一站,看谁敢欺负她!”
他打算一只送给如烟,一只留给自己。
想起那日被白虎吓得屁滚尿流的恐惧,他到现在还做噩梦。
他发誓,终有一日,他要养一头比白虎还威风的猛兽!
柳晏清眸光一沉:“这两只熊崽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大。母熊可是死了?”
萧念蘅得意一笑:“母熊竟然不在洞里,真是便宜了我们了!”
闻言,柳晏清神色一变:“殿下,听我一句劝,立刻把这两只熊崽送回去。”
“为何?”
“听过一句话吗?宁惹山中虎,莫碰带崽母。”
柳晏清指着那两只毛团:“棕熊比黑熊还难缠。母熊出去觅食,回来发现孩子没了,你猜它会怎么样?”
萧念蘅:“……会怎么样?”
柳晏清:“棕熊这东西,看着笨,其实记仇得很。母熊一旦发现崽子丢了,会循着气味一路追过来。
它鼻子灵得很,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你碰了它的崽,它能追你追到天涯海角。
到时候追到营地,别说这两只熊崽,连咱们都得跟着遭殃。”
萧念蘅脸色变了变:“……这么厉害?”
转念一想,他又看向不远处坐着的郁繁。
“咱们有郁大夫在,他的药放倒一头熊不成问题。晏清,我看你就是太谨慎了。”
“殿下!咱们这次进山的目的是找金雕,还要寻找季统领的下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雕自然要找,本殿不会忘记。至于季统领,他是御前司统领,父皇的人,本事大着呢,不需要我们操心!”
萧念蘅眼中闪过不满。
他可是堂堂六皇子,要不是他根基尚浅,还要倚仗镇南王的助力,他何须听一个小小世子的?
这一路,柳晏清处处管着他,简直是忘记了自己臣子的本分。
他抬步往篝火前走去:“你弄狐狸,我弄棕熊。到时候,就看如烟喜欢哪一个。要是选了我的棕熊,你可不许生气。”
郁繁原本也想劝说他谨慎,但听闻熊崽是给柳如烟的,顿时就改变了主意。
“柳世子,没事的。我云药谷的安魂散,放倒的野猪能睡上三日,熊自然也不成问题。”
话音刚落,一阵沉重脚步声伴随着暴躁怒吼从林子里传来。
所有人脸色一变。
“果然追来了!”
柳晏清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弓箭手,上树,占好位置。找机会给那棕熊致命一击。”
“其余人火把点起来。熊怕火,先逼它退几步,给弓箭手争取时间。”
火把一支支点了起来,排成一排,火光映着人脸,也映着林子深处那双越来越近的眼睛。
母熊从林子深处冲了出来。
【哪个龟儿子偷了老娘的崽!给老娘滚出来!】
它鼻子抽了抽,闻着空气中的气味。
视线立刻落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上,那里挂着一个铁笼子。
笼子里,两只小熊崽一见到它,顿时兴奋了!
【娘!娘!我们在这儿!】
母熊整只熊都炸了!
【老娘的崽!你们对它们做了啥子!】
它一声怒吼,直接朝营地冲了过来,一巴掌拍翻了挡路的帐篷,帆布连架子一起塌下去,火星四溅。
几名拿着火把的护卫试图驱赶它。
哪知道红了眼的棕熊完全不怕。
这会儿它眼里只有那两只笼子里的小崽,火把在它面前跟根蜡烛似的,晃来晃去,连让它眨个眼都做不到。
【你们这些两脚兽!老娘要让你们死!】
它冲上去,一人一爪子,左边一个,右边一个,直接送他们飞了出去。
火把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灭了。
转眼之间,地上就倒着六七个护卫了。
狐狸姐姐在笼子里看得眼睛都亮了:【大棕熊!加油!干翻这些不要脸的两脚兽!】
话没说完,树上的弓箭手瞅准它分神的工夫,一箭射了过来,箭头上抹着安魂散。
母熊耳朵一动,后腿一抬,“啪”一声把箭踹飞,反手又接住一支射来的箭,看都没看,朝树上那个弓箭手的方向甩了回去。
那箭飞得又快又准,弓箭手“哎哟”一声,从树上掉了下来。
萧念蘅这下是真的慌了!
“它、它还会接箭往回扔!它难道学过功夫?!”
狐狸姐姐在笼子里幸灾乐祸:【活该!叫你们偷人家崽子!】
母熊的目光死死盯着树上那个笼子,爪子在地上刨出两道深沟。
萧念蘅躲在两个护卫身后:“晏清,郁繁,你们快想办法啊!”
郁繁赶紧从药箱里摸出一个纸包,撕开,朝母熊脸上撒了过去。
石灰粉扬起来,白茫茫一片。
母熊嗷一嗓子,两只前爪胡乱抹脸,脚步踉跄。
“柳世子,就是现在!”
柳晏清提着剑就朝母熊刺去。
母熊即便眼睛被迷,也感受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
它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巴掌。
柳晏清闪得快,没被拍实,但也被掌风带得趔趄了两步。
他稳住身形,剑锋一挑,从母熊脸侧擦过,削掉一大撮棕毛。
母熊彻底怒了。
【你个龟儿子!打熊不打脸,你娘没教过你噻!】
它一巴掌朝柳晏清拍了过去。
【老娘这张脸,在这片山头是出了名的俊!你给老娘削秃了一块,以后咋个出去见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