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家看到这里的时候,这一本书也彻底完结啦,后面这些内容,则是我下一本想要写的,算是一个简略的大纲吧。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写,去哪里写。本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换一个平台,但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被家里人催婚了。
这简直在我的意料之外,我顿时感觉家里人脑子有病。以及我明白哪怕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那这个地方也不是我能久待的地方。
所以我要出去租房,但这也意味着我每个月要有固定的支出。我要是换平台,最开始的几个月必然是赚不到钱的,我又不是那种天降紫微星,一换平台就能飞起。
我朋友也劝我先在番茄待着,好歹在这里能赚到三千,去别的平台这三千都不一定有。等后面稳定下来了,再去也不迟,最后就当是陪他在番茄写。因为他刚刚在番茄又开了一本新书,所以让我也先苟着。
别的不说,我朋友说的话也确实在理,毕竟在别的平台我就是一个新人,新人能稳定月入三千的难度有点大,而且jj的情况新人月入三千,更是有点痴人说梦的感觉。
要是没催婚的话,我一个月一千也能活,无所谓生存压力就去了。愣是没有想到短短的两天,命运就给我开了一个玩笑。我家里人把我贬低的一文不值,甚至为了一个陌生人,指指点点我,不理解一个男的就那么好吗?
真的是感受到了段子走进现实的无奈,于是再三思索之后,放一个简略的大纲上来了,不知道对这个故事感兴趣的人有多少,但大概率就是这样的一个走向,里面的设定还有可能会改,也有可能会在里面加入其他的世界等等。
人物的一些设定也可能随着剧情的更改还改一下,但总体就是这样的一个卖货的文吧,喜欢的人可以期待一下,如果确定了要在这里写的话,大概会在十二月开,我先躺一个月再说。
也还是非常的感谢大家的喜欢和观看,我写的也是不太好,文笔可能也很小白,节奏更是没有,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能看完,真的很溺爱我了。
那我们就下本书见啦!)
万界声望系统
诡域
楼砚声记得很清楚,那天是霜月十七的傍晚。
城市上空的警报已经响了整整三天。三天前,城东第七街区出现了第一起诡异渗透事件,一只三阶的“纸人”从下水道口钻出来,将整条街的居民拖进了诡域。
灵者局的人封锁了现场,但所有人都知道,被拖进诡域的人,活下来的概率不到一成。
楼砚声住在城西,离第七街区很远。但他还是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不对劲的味道,像是腐肉和铁锈混在一起,又掺了某种甜腻的花香。
窗外的路灯一会儿亮一会儿灭,灯光照在墙壁上,影子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他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可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凉意从窗缝里渗进来,贴着皮肤爬。
他坐在床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不是灵者,只是个在便利店打工的普通人。灵者局每年都会公布诡异渗透的数据,那些数字他在便利店的电视上天天看。
大部分渗透事件都会被灵者及时处理,但总有漏网的。他只能祈祷自己离得够远。
晚饭吃得没滋没味。他煮了一碗面,面条泡得太久,糊成一团,他还是吃完了。洗碗的时候,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带了一点诡异的淡红色,他愣了一下,再眨眼,水又变清了。
他没敢多想,把碗放进橱柜,去收拾垃圾。垃圾袋在厨房角落堆了两天,再不扔就要臭了。他提起袋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巷子很窄,路灯只亮了一盏,忽明忽暗地闪着。垃圾站在巷口拐角处,绿色的大铁皮桶上盖着一块木板。他快步走过去,把垃圾袋往桶里一扔,转身就要往回走。
脚下的地面忽然变了。
他踩上去的时候还以为是水,但触感不对。那东西柔软、温凉,带着一种奇怪的弹性,像是踩进了一团湿冷的棉花。
他低头看去,水泥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灰白色的半透明胶状物,表面泛着微弱的光泽。他的鞋底已经陷进去了,那种胶状物正顺着鞋帮往上爬,所过之处,布料被染成了同样的灰白色。
他张嘴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巷子里的路灯忽然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黑暗里,他听见一种低沉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破鼓。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他脚下的地面裂开了。
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脚踝,把他整个人拖了下去。
诡域。
楼砚声读过有关诡域的描述,在便利店值夜班的时候,他翻过那本灵者局免费发放的《诡异生存手册》。
上面说诡域是诡异能量高度凝结的空间,普通人误入后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同化——先是皮肉,然后是骨骼,最后连意识都会被溶解。
手册上还配了一张示意图,画的是一个人站在灰白色的空间里,身上不断有碎块剥落。
他现在就站在这样一个空间里。
天空是铅灰色的,看不出有没有云,只是一整片均匀的、有质感的灰色,像一块巨大的水泥板压在头顶。
地面踩上去有弹性,像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上。远处有影子在移动,看不清形状,只能看到它们拖着长长的、黏腻的痕迹。
空气中那股铁锈和腐肉的味道更浓了,还夹杂着某种甜腻的东西,吸进肺里,胸口发闷。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脚还在,但脚踝以下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和地面一样的灰白色。没有痛感,没有任何知觉,就像那不是他的腿。
他蹲下去,伸手碰了碰那块灰白色。指尖传来的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冷透了的蜡。
同化。已经被侵蚀到小腿了。
他坐在诡域的地面上——或者说,他的身体正在被诡域的地面吞噬。脚下的弹性地面慢慢包裹住他的小腿,把他的腿一点一点吃进去。
他想站起来,可身体完全使不上力。寒意从脚下往上蔓延,经过膝盖,经过大腿,经过腰。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开始变冷,先是胃,然后是肺,最后是心脏。
他想起自己这二十三年的人生。想起便利店老板那张总是板着的脸,其实人不错,每年过年都会给他多发半个月工资。
想起隔壁租户养的猫,一只橘猫,每天早上会蹲在他门口等吃的。想起小时候和古松照一起上学,两个人共一把伞,雨太大,两个人的肩膀都湿透了。
古松照。他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所有秘密都能和他说,可惜现在来不及告别了。
寒意已经蔓延到胸口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里的灰色开始扩大,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褪色。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一点一点被吃掉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检测到宿主……万界声望系统正在绑定……绑定失败……能量不足……正在重新绑定……”
那个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极差的收音机,忽大忽小,字与字之间夹着刺耳的杂音。楼砚声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到一个巴掌大的光团悬浮在他面前。
光团忽明忽暗,边缘不断有光点剥落,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那些光点落在诡域的地面上,地面就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像烤肉时渗出的油滴在炭火上。光团在颤抖,每一次闪烁都比上一次更微弱。
“你……是什么?”楼砚声问。他的声音在诡域里听起来很闷,像隔着一层水。
“万界声望系统。”光团的声音急切起来,“你愿意绑定吗?”
“绑定了能活吗?”
“能。”
“绑。”
光团猛地亮了一下,然后缩成一个点,钻进他的胸口。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脏的位置向外扩散,那种暖意很微弱,像冬天夜里呵出的一口白气,但真实。
诡域的地面发出“咕啾”一声,把他的脚吐了出来。小腿上的灰白色正在慢慢消退,从脚踝开始,一点一点恢复肉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又抬头看着那个重新浮出来的光团。
光团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形状像一只巴掌大的金色小兽,圆滚滚的,有两只尖尖的耳朵,眼睛占了半张脸,瞳孔是一条竖线。它的尾巴短而蓬松,上面有细碎的纹路。
“绑定成功。”那个声音稳定了一些,“宿主楼砚声,万界声望系统已激活。系统精灵金匮,为你服务。”
“金匮?”楼砚声看着那只金色小兽,“你叫金匮?”
“对。”金匮甩了甩尾巴,“刚才情况紧急,来不及细说。长话短说,宿主你已经在诡域里死掉了,现在的你只是灵魂暂时被系统锚定。如果声望值不够,锚定效果消失,你就会变成真正的死人。”
楼砚声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了蜷,能感觉到手掌的温度,但那种温度带着一丝虚浮,像是放在热水袋上捂出来的,不是身体自己产生的。
“所以我必须做任务?”
“对。”金匮的尾巴尖点了点,“万界声望系统,核心就是声望。你通过在不同世界卖货、建立势力、创造影响来获得声望值。
声望值可以兑换生命点数,生命点数维持你的存在。同时声望值也能兑换物资、能力、世界抽取次数。”
“听起来像是在做生意。”
“差不多。”金匮说,“只不过本金是系统给的,生意是宿主做的,利润我们分成。你活命,我恢复能量,双赢。”
楼砚声看着那只金色小兽,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正常的双脚,又抬头看了看诡域灰蒙蒙的天空。远处那些移动的影子似乎更近了,但他感觉不到刚才那种刺骨的寒意了。
“行吧。”他说,“反正也没别的选择。”
金匮的光屏在他视网膜上亮起来,上面是一行行数据。
宿主信息:楼砚声,二十三岁
种族:人类(灵魂锚定状态)
生命点数:剩余十二天
声望值:零
世界抽取次数:一
系统等级:一级
“十二天?”楼砚声皱眉。
“对。”金匮说,“锚定效果只能维持十二天。十二天内如果你不能获得声望值兑换生命点数,锚定就会失效,灵魂会彻底消散。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抽取第一个世界。”
“第一个世界有什么讲究?”
“抽取是随机的。”金匮说,“但第一个世界很重要!抽到合适的世界,后面的路就好走。抽到不合适,可能直接卡死在第一关。中转站世界是最理想的,能量法则温和,没有强大的敌对生物,适合新手发育。”
楼砚声看着面前的光屏,上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转盘。转盘被分成无数个格子,每个格子上都写着一行小字,有些字他认识,有些根本看不懂。
“抽取吧。”他说。
金匮的尾巴尖在光屏上点了一下。转盘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快到格子都糊成一片。然后慢慢减速,指针在跳动的格子间来回摆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格子上。
“现代都市(无诡)。”金匮读出那行字,沉默了两秒,“宿主,你运气不错。”
“怎么说?”
“最简单的世界。”金匮的耳朵动了动,“科技水平和你们世界差不多,但没有诡域,没有诡异,没有灵者。人类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主宰,这意味着那里非常的安全。”
光屏上跳出一行新的信息。“宿主身份:楼砚声,二十三岁,岭南楼氏集团董事长楼万川的独子。名下资产……”金匮念到这里停了一下,“等等,这个数字有点长。”
“多少?”
“七个零,单位是金。”
楼砚声眨了眨眼。“我有多少钱?”
“很多。”金匮说,“但先别高兴太早。系统任务已经发布了。”
光屏上弹出一行红色的字。“初始任务:在指定地点(华南省,青溪村)获得声望值1000点。任务时限:三十天。任务奖励:生命点数×100,声望值×500,随机物资箱×1。”
“青溪村?”楼砚声在光屏上点开地图,一片山区在屏幕上展开,“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村子。”金匮说,“华南省最落后的山区之一,全村人口不到五百,大部分是留守老人和儿童。交通不便,经济落后。”
“为什么任务地点选在那里?”
“声望值的计算方式是影响人数乘以影响深度乘以持续时间。”金匮解释说。
“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影响一千个人不一定有多少声望。因为大城市的人见多识广,你卖的东西好,他们只觉得‘不错’,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在一个封闭的小村庄,只要你做的事情对全村人产生了实质性的影响,每个人的声望权重会翻好几倍。他们口口相传,声望值就会滚雪球。”
楼砚声点了点头。“所以我在这个小山村卖货,赚的是村民的声望。”
“对。但具体卖什么,需要你去实地考察。”金匮说。
“后续的发展都要靠着你自己完成,我是不会给你走后门的哦!”
楼砚声关掉光屏,看了看四周。诡域的灰色空间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脚下的地面重新变成了坚实的水泥地。他站在巷口,垃圾袋还扔在桶里,路灯还是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但他胸口那股温热的暖流还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金匮。”
“在呢。”
“传送需要多久?”
“随时可以。”金匮说,“但建议宿主先回去准备一下。带一个人。系统允许宿主雇佣一名帮手,帮手需要签订系统契约,共享声望收益的百分之十。但只能带一个,多了会消耗额外的声望值。”
楼砚声想了想。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
“我有人选了。”
……
古松照住在城南的老城区,离楼砚声的出租屋有四十分钟的公交车程。楼砚声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巷子里的路灯比他那条巷子更暗,有的地方干脆一片黑。他摸到古松照住的单元楼下,按了门铃。
门过了很久才开。古松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看到楼砚声,愣了一下。
“这个点?”他侧过身让楼砚声进来,“出什么事了?”
楼砚声走进屋子,把门关上。古松照的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有一碗没吃完的泡面,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机械制图教材。古松照在一家汽修厂当学徒,晚上还在读夜校,学机械设计。
“你吃饭了没有?”古松照问。
“吃了。”楼砚声坐在沙发上,看着古松照把那碗泡面收进厨房。他比他矮半个头,身材偏瘦,但很结实,手上总带着一股机油味。
古松照从厨房出来,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
楼砚声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和古松照认识快二十年了,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小时候两家是邻居,上学放学都是一起走。
后来楼砚声的父母搬走了,古松照的父母也散了,两个人反而留在了这个城市,相互照应。
古松照的脾气好,话不多,但什么事都扛得住。楼砚声以前在便利店被醉汉找茬,古松照二话不说赶过来,站在他旁边,也不动手,就那么站着,那个醉汉自己走了。
“我今晚遇到了一些事。”楼砚声说。
古松照没有催他,只是看着他。
楼砚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巷子里的地面变软,到被拖进诡域,到那个光团的出现,到金匮说的话,到十二天的期限。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古松照的表情。古松照从头到尾没怎么变表情,只是眉头越皱越紧。等楼砚声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不是在做梦?”他问。
楼砚声伸出手。掌心朝上,金匮从他手心浮出来,那只巴掌大的金色小兽在空气中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尾巴。
“让他看得到就行。”楼砚声说。
金匮看了古松照一眼,尾巴上的光闪了一下。古松照的眼睛瞪大了,他盯着金匮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金匮的尾巴。
金匮的尾巴弹了一下,光点从尾巴上掉下来,落在他手背上,温温热热的。
“是真的。”古松照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我需要一个帮手。”楼砚声说,“系统允许雇一个人。我想找你。”
古松照看着他。那个眼神楼砚声很熟悉,从小到大,每次他遇到事,古松照都是这个眼神——平静,但底下有一种很沉的东西,像是水面下的石头。
“你刚才说,那个系统会给你生命点数。”古松照说,“如果我不去,你一个人,万一生意做不成,十二天之后你就没了。”
“对。”
“那你还问我?”古松照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本机械制图教材,合上,放到书架上。他的动作很平静,像是在收拾出门前的东西,“我去。”
“你不想清楚?那些世界可能有危险。”
“你一个人在那边,有危险我也得去。”古松照转过身,看着他,“而且你刚才说第一个世界是安全的世界。后面呢?后面第二、第三个世界,你一个人能撑得住?”
楼砚声没说话。古松照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他伸出手,在楼砚声胸口的位置停了一下,那里是金匮刚才钻进他身体的地方,楼砚声说那里有一种温热的暖流。
“你这里,”古松照说,“已经死过一次了。”
楼砚声看着他,古松照的眼睛很黑,像深井里的水,里面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初中,有一天放学,楼砚声被几个高年级的人堵在巷子里要钱。古松照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挡在他面前,比那些人都矮一个头,但站得很直。
后来两个人被打了一顿,但钱没给。那天晚上他们互相扶着走回家,古松照一边走一边笑,说“你欠我一顿”。
他一直欠着他。
“好。”楼砚声说,“那一起去。”
古松照点了点头,站起来,“什么时候走?”
“明天,今晚你准备一下。”
古松照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外面那盏路灯刚才闪了好几下。”
楼砚声走到他身边。巷子里的那盏路灯在忽明忽暗地闪,灯光照在墙壁上,影子在扭动。他想起金匮说过的话,诡域的渗透不会只发生一次。
“金匮。”他在脑海里问。
“在。”
“我的世界,还能撑多久?”
金匮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其他的能量,灵者局的防线最多再撑三年。如果一年内不能获取压制诡域的资源,诡异入侵会全面爆发。”
楼砚声看着窗外那盏闪动的路灯,又看了看身边的古松照。
“明天就走。”
第二天一早,楼砚声带着古松照去了他在城西租的一个仓库。仓库是他之前做小生意租的,现在空着,正好用来做传送点。
金匮从楼砚声胸口浮出来,在仓库中间画了一个圆圈。圈里泛起淡金色的光,光是温的,像刚晒过的被子。古松照站在圈外,看着那个光阵,没有说话。
“契约需要双方自愿。”金匮说,“古松照,你确定要成为宿主楼砚声的雇佣帮手?你将获得声望收益的百分之十作为报酬,同时需要协助宿主完成系统任务。如果宿主死亡,你的契约自动解除,但你可能会被困在异世界,无法返回。”
“确定。”古松照说。
金匮的尾巴上分出一根细长的光丝,飘到古松照面前。古松照伸出手,那根光丝缠上他的食指,轻轻一绕,留下一个淡金色的圈。圈很快隐入皮肤,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契约成立。”金匮说,“古松照,雇佣帮手,权限已激活。你现在可以在宿主同意的情况下使用系统的基础功能——储物空间、语言翻译、基础防护。”
“防护?”楼砚声问。
“在无诡世界里作用不大,但后面的世界会很有用。”金匮说,“防护能抵御一般的物理伤害和一些低等能量攻击,够用就行。”
古松照活动了一下手指,那个光圈的位置已经没有痕迹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楼砚声。
“走吧。”他说。
金匮的光阵在仓库地面上旋转起来,越转越大,把两个人整个裹了进去。楼砚声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变软,但不是诡域里那种吞噬的软,而是一种温柔的、托举的软。周围的光越来越亮,亮到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站在一片草地上。
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和雨后泥土的气息。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脚下有一座小村庄,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屋顶上冒着淡淡的炊烟。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榕树,树冠撑开来,像一把遮天蔽日的伞。脚下的草叶上挂着露水,打湿了他的鞋面。
金匮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传送完成。当前世界:现代都市(无诡)。宿主身份:楼砚声。当前位置:华南省青溪村外围。”
楼砚声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不再是昨晚的旧T恤,而是一件质地很好的深色衬衫和长裤,手腕上多了一块表,口袋里有手机和钱包。他掏出钱包看了一眼,里面有一张身份证和一沓现金,身份证上写着“楼砚声”。
古松照也换了衣服。他还是穿着普通,但干净利落,像个随行的助理。
“系统给了你什么身份?”楼砚声问古松照。
“楼砚声的私人助理。”古松照说,“这身份不错,方便跟着你干活。”
楼砚声看了看四周。青溪村就在前面几百米的地方,村口的榕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正往这边看。
“先去看看。”他说。
两个人沿着土路往村子走。路不太好走,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积了水。楼砚声能看到路边的田地里种着白菜和萝卜,长得不错,但田埂上堆着不少烂掉的菜,苍蝇在上面飞。空气里除了泥土味,还有一股酸腐味。
榕树下的老人看见他们走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拄着拐杖的阿婆开口问:“你们找谁?”
“阿婆,我们是来做农产品收购的。”楼砚声说。
老人们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一个抽旱烟的老汉摇了摇头。“我们这里的菜卖不出去,都烂在地里了。路太远,商贩不愿意来。”
“我能看看吗?”
老汉打量了他两眼,点了点头。
楼砚声和古松照在村里转了一圈。古松照走在前面,眼睛扫过每一块地,在看土壤和作物的状态。
楼砚声注意到村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关着门,偶尔有一两扇窗开着,能看到里面老人或小孩的脸。村子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荒凉。
他们走到一块白菜地前。白菜长得很好,棵棵瓷实,叶子翠绿,叶脉清晰。
楼砚声蹲下来,掰下一片叶子。菜叶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他又掰下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脆、甜、水分足,比他吃过的任何白菜都好吃。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金匮。”他在脑海里喊。
“在。”
“这个世界的蔬菜,品质这么好?”
“这个世界的生态环境比你的原生世界好得多,没有污染,没有诡异能量,土壤和水源都是干净的。”
“那我原生世界的蔬菜呢?”
金匮沉默了一会儿。“宿主,你们世界的蔬菜,几乎每一棵都附着着微量的诡异能量。长期食用会让身体逐渐被侵蚀,灵者局每年要处理至少两百起因为食用污染蔬菜导致的诡异同化事件。”
楼砚声慢慢站起来,看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白菜地。他又看了看田埂上那些烂掉的菜,忽然觉得有些可惜。这些菜放在他的原生世界,每一棵都值不少钱。
“金匮,我能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传送物资吗?”
“可以。但每次传送会消耗声望值。目前你的声望值是零,但可以用任务预支额度。建议先收购一批菜,带回去试试水。”
楼砚声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古松照,古松照正蹲在另一块地边,捏起一撮土在手里捻了捻,然后抬头对他点了下头。意思是土好,作物也好。
“去找村长。”楼砚声说。
村长姓陈,五十多岁,脸上沟壑纵横,抽着一根旱烟。楼砚声坐在他家堂屋里,古松照站在门口。堂屋很旧,墙上贴着年画,已经褪色了。八仙桌上摆着一壶茶,杯子上有缺口。
“陈叔,你这村里的菜,一年能产多少?”楼砚声问。
陈村长吐出一口烟,想了想。“白菜大概五万斤,土豆十几万斤,萝卜三四万斤。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菜。”
“现在卖出去多少?”
“不到一成。”陈村长摇了摇头,“路不好走,拉不出去。拉到镇上,人家也卖不完。去年好多都烂在地里了。”
楼砚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沓钱。那是系统给的任务资金,不多,只有几万块。他放在桌上。
“我全收了。”
陈村长的眼睛瞪大了。“全部?”
“全部。”楼砚声说,“而且以后每年我都来收。价格比镇上高两成!”
陈村长的烟杆从嘴边滑下来,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桌上的钱,又看着楼砚声,半天没说出话。
“不过有个条件。”楼砚声说,“我要最好的菜。不要有虫眼的,不要烂的,要现摘的。”
“那当然,那当然。”陈村长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月,青溪村热闹得像过年。楼砚声雇了村里的留守老人和妇女来收菜、打包、装车。
大白菜一棵棵码进竹筐,土豆按大小分装,萝卜用湿布裹住根部保持新鲜。古松照守在村口的大榕树下记账,每一筐菜都称重、登记、结算,笔迹工工整整。
菜装进系统空间,运回楼砚声的原生世界。在那个世界,没有诡异污染的蔬菜是奢侈品。
灵者局的人吃的是特供蔬菜,价格高得离谱。普通市民只能吃带着微量诡异能量的蔬菜,有钱人家才买得起净化过的菜。
楼砚声在城西租了一个仓库,把白菜和土豆分装成小份。他没有开店铺,而是在市集上摆了一个地摊。
他打出的招牌很朴素——“无污染蔬菜”。古松照站在他旁边,收钱、装袋、找零,动作利落。
第一批顾客是半信半疑的大妈们。她们买了白菜回去,炒了一盘,吃了一口。然后她们回来了,带着邻居。
“这白菜真的不一样!”
“我吃了三碗饭,胃一点不胀。”
“以前吃白菜总觉得喉咙有点痒,这个完全不会!”
消息传得飞快。三天之内,楼砚声的摊位前每天都排着长队。白菜五块一斤,土豆八块一斤,萝卜六块一斤。
价格不算便宜,但比灵者局特供菜便宜了七八倍。一个月不到,五万斤白菜和十几万斤土豆卖得干干净净。
声望值入账。金匮报出数字的时候,楼砚声正蹲在仓库里算账。
“宿主,声望值累计已达三千二百点。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生命点数乘以一百,声望值加五百,随机物资箱一个,已打开。”
“物资箱里是什么?”
“农业种植手册高级版一份,种子优化技术一份,灵植栽培指南一份。”
楼砚声看着那本《灵植栽培指南》,翻了两页。书里提到一种方法,可以用灵者能量培育作物,使作物产生对诡异能量的抗性。这种技术在他原生世界存在,但被灵者局垄断,普通人接触不到。
“金匮。”他说,“我们有了下一个世界的本钱了。”
……
第二个世界抽取出来的时候,金匮的尾巴竖了一下。
“末世。”它说,“丧尸和变异动植物横行,异能者众多,但物资极度匮乏。”
楼砚声站在仓库里,看着光屏上的世界影像。一片废墟,灰褐色的天空,远处有烟柱升起来。视野里有几个身影在翻垃圾堆,弓着背,四肢着地,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灰色。
“声望值怎么算?”他问。
“聚居点里的人口密度很高。”金匮说,“只要你供应的物资能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声望值的累积速度会很快。
但你也得注意,这个世界的异能者里,有人的能力是感知异常。系统物资虽然不散发诡异能量,但如果大量出现,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就限量供应。物资不用一次全出,分批出,每次只给一小部分。”楼砚声说,“让他们觉得是我们从外面找来的,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古松照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他在整理上一批蔬菜留下的竹筐。“什么时候走?”
“现在。”
末世世界的空气比楼砚声想象中更糟。焦躁的金属味混着焦糊的烟尘,吸进肺里有些不舒服。
城市的天际线已经断了,大楼的骨架还在,但玻璃全碎了,墙体上有大片烟熏的痕迹。路面开裂了,裂缝里钻出黑色的藤蔓,藤蔓的叶子是灰绿色的,上面长着细小的刺。
他们降落的位置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离一个聚居点大约两公里。金匮说这个聚居点叫“东岸营地”,原本是一个体育馆,外围用铁皮和混凝土块加固了围墙,里面大概有几百人。
楼砚声和古松照走到营地门口的时候,被两个拿着铁棍的人拦住了。
“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楼砚声说,“有蔬菜和药品,想换点东西。”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跑进去,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四十来岁,身材壮实,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他打量了楼砚声和古松照几眼。
“我是老周,这里的负责人。”他说,“你刚才说你有蔬菜?”
“有。”楼砚声从背包里拿出一棵白菜。那白菜是刚从第一个世界摘的,叶子翠绿,帮子雪白,还带着一点露水。
老周的眼睛立刻直了。他身后几个人也围了过来,盯着那棵白菜,有人咽了口唾沫。
“多久没吃过新鲜菜了……”有人小声说。
“怎么换?”老周问。
“看你们有什么。”楼砚声说。
老周把他们带进营地。营地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拥挤,几排帐篷挤在一起,中间留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人们在帐篷之间来来往往,大多面黄肌瘦。几个小孩蹲在角落里玩石头,看见陌生人也只是抬了抬头,眼神空洞。
楼砚声用十棵白菜和五斤土豆,从老周那里换到了一批变异植物的种子和几块变异的矿石。
那些矿石在末世世界不值钱,但楼砚声发现它们能吸附诡异能量——如果带回原生世界,或许可以用来制作防护装备。
“过几天我再来。”楼砚声说,“下次带药品和布匹。”
老周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你从哪来的?”
“外面。”楼砚声说,“很远的地方。”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楼砚声和古松照在末世世界和原生世界之间来回穿梭。他们在东岸营地建立了稳定的供货关系,然后扩展到其他几个聚居点。
他们用蔬菜、药品、布料和工具,交换变异植物样本、异能者的能量结晶、以及这个世界特有的材料。
古松照负责整理货物和记账,楼砚声负责跑各个聚居点谈生意。两个人配合默契,几乎不需要多说什么。
有一次楼砚声在营地里遇到一个异能者,对方用感知能力探查了他一下,然后皱着眉离开了。楼砚声回头,看见古松照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根铁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什么时候站过来的?”
“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古松照说,“我怕他动手。”
楼砚声看着他,笑了笑。“你那根棍子打不过异能者。”
“打不过也得打。”古松照把铁棍放下,语气很平常。
声望值稳步攀升。到第二个月结束,楼砚声的声望值积累到了两万三千点,足够抽取第三个世界。
“下一个世界是什么?”他问。
金匮的尾巴甩了甩。“检测到第三个世界,类型:古代东方。系统任务:收集十种已灭绝的动植物样本。任务结算:声望值翻倍。”
“翻倍?”
“对。而且因为古代世界的能量法则特殊,你在那个世界的声望值兑换成生命点数时,汇率会更高。”
楼砚声看着光屏上那个翻倍的标志,沉思了一会儿。
“那就去。”
第三个世界,大乾朝。
楼砚声的身份是一个云游商人,带着一队来自西域的货物。他的随行人员除了古松照,还有系统临时生成的几个护卫。这些护卫不会说话,但能干活,也能在必要的时候充当门面。
大乾朝是一个典型的东方古代王朝。楼砚声根据系统的提示,选择了一个偏远但资源丰富的地区作为落脚点——西南道,青阳县。这里山高林密,土地肥沃,但因为远离中原,经济落后,交通不便。
他在青阳县城外租了一大片荒地,建起了一个山庄。山庄的围墙用青砖砌成,里面分了几个区域:生活区、仓储区、种植区、养殖区。
种植区是大头,他把第一个世界带过来的蔬菜种子和第二个世界带过来的变异植物种子种下去,用系统提供的农业种植手册和灵植栽培指南来管理。
第一季的收成非常好。这个世界的土壤和气候比现代世界更适合农耕,没有工业污染,没有化学农药。
楼砚声种出来的白菜比本地的白菜大了一圈,土豆比本地的土豆多结了三成。他把这些蔬菜分给附近的农户试吃,农户们吃了之后连连称奇。
“这菜怎么这么甜?”
“没有涩味,以前吃的菜都有点涩。”
“我家娃吃了两碗饭,以前一碗都吃不完。”
消息传出去,来买种子和菜苗的人越来越多。楼砚声不急着卖,他先教农户怎么种——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怎么防治虫害。
他带过来的那些工具——铁制的新式农具、手摇的玉米脱粒机、脚踏的灌溉水车——都让农户们大开眼界。
半年之后,青阳县的粮食产量翻了一番。楼砚声的名字从青阳县传到了州府,又从州府传到了京城。
与此同时,他在山庄的后山里种下了从末世带过来的变异植物。那些植物在灵植栽培指南的指导下长得很快,有的在夜里会发光,有的能分泌出一种液体,可以驱赶蛇虫。楼砚声把那些液体收集起来,制成驱虫药,卖到周围的村子,又是一笔声望。
古松照在这里负责管理山庄的日常事务。他和农户打交道的方式比楼砚声更直接,话不多但做事公道,从不亏待人。农户们起初有些怕他,后来发现这个人虽然不苟言笑,但说一不二,反而更愿意和他打交道。
“古管事,今天的种子发完了。”
“明天来,我留两包给你。”
“古管事,我家那块地虫多了。”
“傍晚我去看看。”
楼砚声有时候站在山庄的阁楼上,看着古松照在田里和农户说话的样子。他穿着粗布衣服,袖子挽到肘部,手上沾着泥,但站得很直。
声望值的数字在飞速增长。三个月后,他完成了收集十种已灭绝动植物的任务。
“始祖鸟的羽毛样本,已收集。”
“剑齿虎的牙齿化石,已收集。”
“古蕨类植物的孢子,已收集。”
金匮一条条地报着,楼砚声坐在山庄的书房里,听着外面的雨声。
“最后一个样本,硅化木。在南边的深山里,需要宿主亲自去采集。”
他抬起头。“远吗?”
“来回半个月。”
“那就去。”
古松照站在门口。“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看着山庄。”
“山庄有人看着。”古松照说,“山里不安全。”
楼砚声看着他,点了点头。
南边的深山叫苍梧岭,山势陡峭,林深雾重。两个人走了七天,才到达硅化木所在的山谷。
山谷里有一片化石林,古老的树木已经变成了石头,枝干的纹理还清晰可见。楼砚声找到了一块完整的硅化木,大概一人高,纹理细腻,泛着玉质的光泽。
他正要把硅化木收进系统空间,古松照忽然拉了他一把。
“有人。”
楼砚声抬起头。山谷上方的小路上,站着三个人。穿着和本地人不一样的短打衣服,腰间挂着刀。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眼睛很亮,正盯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瘦高个问。
“过路的商人。”楼砚声说。
“商人?”瘦高个看了一眼那块硅化木,“这块木头,是官家的。”
楼砚声不知道这是真话还是讹诈,但他不想在这里起冲突。他看了一眼古松照,古松照微微侧身,挡在他前面,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动作。
“我们这就走。”楼砚声说。
瘦高个没有让开。他身后的两个人也站着不动。山谷里的雾越来越浓,空气里有一种潮湿的、沉甸甸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金匮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宿主,检测到本地官府势力。建议用‘巫族’身份脱身。”
巫族。楼砚声还没用过这张卡牌。但金匮说过,这张卡牌的使用期限只有三个月,一旦激活就开始倒计时。他本来打算留到第四个世界再用。
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在脑海里问:“怎么用?”
“直接激活,系统会伪装你的气息,产生一种‘巫族’的能量波动。本地人对巫族有天然的敬畏。”
楼砚声在心中默念激活。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胸口扩散开来,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
周围的风忽然停了,山谷里的雾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开,向两边退去。他伸出手,掌心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图腾纹路,和系统石板上的纹路一样。
瘦高个的脚步停住了。他身后的两个人也停住了。他们的脸色变了。
“巫……巫族?”瘦高个的声音有些不稳。他看着楼砚声掌心的图腾,又看了看周围分开的雾气,后退了一步。
“我们只是路过。”楼砚声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带着一种平时没有的沉稳。他掌心的图腾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这块木头,我们要带走。”
瘦高个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他侧身让开了路,低下头,不再看楼砚声。
楼砚声把硅化木收进系统空间,和古松照沿着山路走了出去。走出一段距离后,古松照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人还站在原地。
“巫族是什么?”楼砚声文金匮。
“宿主以后就知道了。”金匮神秘的说。
……
第四个世界抽取出来的时候,金匮罕见地沉默了。
“怎么了?”楼砚声问。
“这个世界……”金匮的尾巴竖起来,耳朵压平,“神明行走之地。能量法则和之前三个世界完全不同。这个世界的‘神明’是真实存在的,他们的力量直接影响世界的运行。宿主在这个世界活动,必须非常小心。”
“我的身份是什么?”
“一个骗子。”金匮说,“系统生成的身份,江湖术士,靠卖假药和算命为生。”
楼砚声笑了一声。“倒是挺配。”
“但系统给了你一张人物卡牌。”金匮的光屏上浮现出一张金色的卡牌,“巫族血脉。使用这张卡牌后,你会获得巫族的部分特征,能感知天地灵气,能用简单的巫术。但卡牌的有效期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内,你必须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任务是什么?”
“建立巫族祖地,重现十二祖巫。在神明之地获得声望,让巫族的名字再次被世人记住。”
楼砚声收起了笑。他站在传送阵前,看着金匮投射出的世界影像。云雾缭绕的高山,苍茫的大地,隐约能看到天边有巨大的身影在移动。那是神明。
“走吧。”他说。
这个世界的人,对神明有着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神明行走于大地之上,偶尔降下神谕,偶尔降下灾祸。人们供奉神明,但神明并不总是回应。
楼砚声以一个江湖术士的身份进入一个叫“苍梧”的山村,用系统给的药材治好了村里几个老人的病,又用简单的巫术预测了第二天的一场雨。村民们开始相信他。
“我不是术士。”他在一次篝火晚会上对村民们说,“我是巫族。巫族是天地之间最早的灵者,是与神明对话的人。”
“巫族不是早就消失了吗?”有人问。
“没有消失。”楼砚声从怀里掏出系统提供的祖巫图腾,一块刻着十二道纹路的石板,“巫族一直在,只是被遗忘了。”
他用系统里的资源,在苍梧村外的山谷里建起了祭坛。祭坛用青石砌成,十二根石柱围成一圈,每根柱子上刻着一个祖巫的名字。他按照系统的资料,用泥塑和木雕做出了十二祖巫的形象,摆在祭坛上。
然后,他开始了“招魂”仪式。
金匮提供的法术并不复杂,本质上是一种能量引导。楼砚声站在祭坛中央,将系统提供的灵性能量注入泥塑和木雕中。
那些塑像开始发出微光,祭坛周围的空气变得温热。村民们跪在祭坛外围,看着那些发光的神像,喃喃念着巫族的名字。
声望值暴涨。
古松照站在祭坛外围,看着楼砚声站在十二祖巫的塑像之间。他的影子被那些发光的塑像拉得很长,投在祭坛的石板上。
他闭着眼睛,掌心的图腾纹路亮着,风从山谷里吹来,祭坛的火把被他身上的光比下去了。
三个月后,苍梧村变成了“巫族祖地”。从各地赶来的信徒和求医者络绎不绝。楼砚声收了一些有天赋的年轻人做学徒,教他们基础的巫术——感知灵气、辨别草药、简单的祈福仪式。巫族的名字传遍了整个神明之地。
祖巫的能量在这个世界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金匮发现,巫族的灵性能量和楼砚声原生世界的诡异能量,在属性上是相克的。
“宿主,”金匮说,“你在神明之地积累的巫族能量,可以带回原生世界,用于对抗诡异。”
楼砚声站在祭坛前,看着十二祖巫的石像在月光下泛起淡淡的光晕。“那就带回去。”
他离开神明之地那天,苍梧村的村民们站在村口送他。那些被他治过病的老人,那些跟他学过巫术的年轻人,那些听过他讲祖巫故事的孩子们,都站在那里。
一个扎着总角的小女孩跑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手里攥着一根草绳,绳子上串着几颗野果子。
“给你。”她说。
楼砚声蹲下来,接过那串野果子。“谢谢。”
小女孩笑了,跑回人群里。他站起来,看着身后的祭坛,看着那十二尊石像在晨光里投下的影子。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传送阵。
楼砚声从第四个世界出来的时候,他的声望值已经累计到了二十万点。
金匮消耗了一大半声望值,兑换了一批“巫族祖地特产”——十二种祖巫的祝福符石、巫族祭祀用的圣水、祖巫图腾的拓印。这些东西带进原生世界,每一样都携带着对抗诡异能量的特性。
“这些够吗?”楼砚声问。
“够用一阵子。”金匮说,“但如果要彻底解决诡异入侵,需要建立长期的巫族传承。”
楼砚声的原生世界里,诡异入侵的危机正在加剧。灵者局疲于奔命,城市的防护墙一次又一次被突破。他带着巫族的物资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听说了城南防线的告急消息。
他没有犹豫,带着古松照和巫族的符石赶到了城南。
防线已经破了。一只四阶的诡异从缺口处挤进来,它的形态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但身体由无数张人脸的碎片拼接而成。灵者们布下结界,但那只诡异的力量太强了,结界正在一层层碎裂。
楼砚声从怀里取出祖巫图腾的石板,将巫族能量注入其中。石板发出金光,十二道纹路同时在天空中浮现,变成十二个巨大的符号。
那些符号旋转着,发出一种低沉而悠长的嗡鸣。诡异的动作慢了下来。它的人脸碎片开始剥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瓦解了。
灵者们看着那些印在天空中的符号,惊呆了。
“那是……巫族的图腾?”
“巫族?那是什么?”
诡异最终消散了。楼砚声站在防线缺口处,手里握着图腾石板,看着那些灵者投来的目光——有惊讶,有感激,有探究。
古松照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往常一样,不说话,但站得很近。
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从灵者中走出来。他四十多岁,面容冷峻,披风上别着灵者局的徽章。他看了看天空中正在消散的巫族符号,又看了看楼砚声手里的石板。
“你是谁?”他问。
“楼砚声。”他说,“一个普通人。”
风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楼砚声,我从档案里见过这个名字,你从诡域里活了下来。”
楼砚声没有否认。
“你用的东西,”风衣男人看着那些消散的符号,“能对抗诡异。灵者局需要这些东西。”
“我知道。”楼砚声说,“我们可以谈。”
风衣男人看着他,点了点头。“明天,灵者局总部我等你。”
他转身走了。楼砚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城市的天际线。
“金匮。”他说。
“在。”
“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金匮的光影在他视网膜上跳动。“宿主,你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声望值。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抽取新世界,扩大声望网络。第二,将现有的四个世界连接起来,建立跨世界的贸易通道。后者消耗声望值更多,但收益更稳定。”
楼砚声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青溪村的白菜,想起末世聚居点里那些人看见新鲜蔬菜时发亮的眼睛,想起大乾朝青阳县农民第一次用新农具时脸上的笑,想起苍梧村祭坛上那十二尊发光的石像。
“先做第二个。”他说,“把通道建起来。”
金匮的尾巴尖轻轻抖了一下。“好。”
远处的天空里,夕阳正从云层后面照下来,把整座城市染成橙红色。楼砚声站在防线的缺口上,风吹起他的衣角。古松照站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偶尔碰到他的手背。
“你瘦了。”古松照说。
“你也是。”
“回去给你煮碗面。”
“你煮的面太糊了。”
“那你煮。”
“我煮的也糊。”
两个人站在防线的缺口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城市里的路灯亮了,一盏接一盏,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