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7日。
从早上起床开始,伊莱恩就总是感觉有些心悸。
她看了看窗外阴沉的、灰蒙蒙的天空。
其实和往常也没什么不一样,在英国这片地界,阴天是常有的事,但是伊莱恩就是觉得这天空比往常的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甩了甩头,尽量忽略这种感受,下楼吃饭。
今天的餐桌上没有了往日的热闹。
每个人都微微蹙起眉头,弗雷德和乔治也不像平时那样闹腾,罗恩坐在婴儿高脚椅上一直哭。
莫丽捂住心口,“哦!别哭了,亲爱的!你哭的我难受……”
伊莱恩心里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了。
她焦躁的拿起勺子,没吃两口就吃不下了。
伊莱恩叹了口气,她现在急需朱妮来帮忙占卜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下午天色就彻底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雨珠砸在棚子上的声音听的人心烦。
伊莱恩用无杖无声咒洗着脏碗,突然心脏一痛,碗在没有魔法的束缚后,做自由落体运动,碎了一地。
伊莱恩心不在焉的掏出魔杖,对着那些碎盘子念道:“恢复如初。”
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未成年学生不准在校外用魔杖施法。
“梅林啊!”伊莱恩抱住头崩溃喊道。
其实对于这种情况,她有所猜测。
要么就是食死徒要来圣卡奇波尔村了,要么就是两个舅舅身处险境了。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她暂时束手无策。
但是如果是第一种……
伊莱恩赶紧跑出陋居,在周围布下了一圈又一圈的低配版隐身阵、迷幻阵等一堆阵法。
这些阵法虽然不说能挡住伏地魔,但是挡住大多数食死徒还是没有问题的。
布完阵,伊莱恩心里的慌乱感微微散去了一点。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表的指针一点一点的走到了晚上七点。
伊莱恩的心已经放下了大半,今天都要过去了,那些慌乱应该只是错觉。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脚刚踩上楼梯就感觉自己布下的阵法被人触碰了。
“谁!”伊莱恩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其他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莱妮?”莫丽惊疑的看着伊莱恩。
“你们先上楼!比尔、查理,带着几个弟弟回房间躲好!爸爸,你扶着妈妈也先回去!陋居,把他们所有人都移到顶楼!”伊莱恩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沉静和严肃。
为了能让大家都赶快回去,她甚至还用上了前世给弟子们演讲时用的梵音咒。
梵音咒自带威慑效果,声音威严厚重,让听者不自觉的去照做。
是的是的,是伊莱恩去佛修宗门时偷学的。
确认他们都已经藏好了后,伊莱恩攥紧魔杖,走了出去。
伊莱恩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那个白色长发和白色长胡子的身影。
看起来不像是食死徒,倒像是……
邓布利多校长?!
伊莱恩快步走到那人面前,隔着阵法试探的问道:“邓布利多教授?是你吗?”
她没轻易打开阵法,要是食死徒喝了复方汤剂假扮成的邓布利多,那就完犊子了!
“是我,伊莱恩·韦斯莱小姐,”邓布利多温和的眨了眨眼说道,“我得向你保证,我的头发、指甲屑和头屑都没有流落在外。”
语气和神态看起来都和邓布利多校长差不多,伊莱恩将信将疑的打开阵法,不过她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魔杖。
“永远保持着适当的警惕是正确的选择,韦斯莱小姐。”邓布利多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伊莱恩带着邓布利多走进陋居,给他倒了杯栀子花蜂蜜茶。
而此时,伊莱恩对家人们的语言束缚也到时间了。
“陋居!把我们移到一楼!”莫丽饱含怒火的声音在楼上响起。
陋居内部一阵倒腾,把他们六个运到了一楼会客厅的正对面。
门一打开,露出了五张不同程度愤怒的脸——因为罗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伊莱恩·韦斯莱!你怎么敢——!”
“哦不……”
没等伊莱恩滑跪认错,亚瑟就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教授?欢迎你来到陋居——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亚瑟一边安抚住妻子的情绪,一边问道。
“邓布利多?!”家里几个小子两眼放光,“你就是霍格沃茨的校长吗?”
邓布利多没回话。
他表情变得悲伤了起来,眼里似乎闪烁着泪光,叹息着说道:“我很抱歉——普威特兄弟二人在和食死徒的对战中离世了……”
陋居彻底安静了下来。
伊莱恩微微张着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邓布利多教授。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了,炸的她脑子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极速的朝头顶上涌去,指尖上浮出一层冷汗,耳朵更是不断嗡鸣。
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听到声音。
她看着莫丽站都站不稳的倚在亚瑟身上哭泣,
“怎么会……我早知道他们会…会……但是,不应该,怎么能……怎么能连好好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亚瑟紧紧的搂着莫丽,脸上也满是悲伤。
几个弟弟也呆愣在原地,脸上是刚才还没消散干净的笑容。
伊莱恩感觉嗓子眼涌上了一股腥甜,还有股铁锈味。
她有些艰涩的开口,声音里满是强装镇定的颤抖,“死多久了?尸体呢?”
邓布利多挥动手上的魔杖,两具盖上白布了的尸体就落在了陋居的地板上,“半个小时前……”
伊莱恩指尖颤抖着掀开了两个尸体头上的白布。
确实是吉迪翁和费比安。
吉迪翁脸上带着愤怒,两个眼睛睁的大大的。
而费比安则是脸上还带着残存的笑容,看起来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杀死的。
“不——”莫丽彻底崩溃了,她朝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扑了过去。
其他人也是如此,韦斯莱家的所有人都围在两具尸体旁边,脸上全是泪痕。
邓布利多也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擦了擦眼眶。
看到莫丽伸手帮吉迪翁闭上眼睛后,伊莱恩站了起来。
她用指甲死死掐住指尖,强迫自己保持基本的理智。
“我能相信你吗,邓布利多教授?”伊莱恩执拗的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虽然不知道伊莱恩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温和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韦斯莱小姐。”
“那拜托您帮我把他们的尸体放到室外去,现在马上,不然就要来不及了。”伊莱恩语速飞快。
刚说完,就跑去厨房拿了一个里面装有朱砂粉末的碗,又用刀割开自己的手心,让血液完全浸透朱砂粉,才用魔杖对着自己的手掌念道,“愈合如初。”
“莱妮你……”
“统统石化。”伊莱恩对着除了邓布利多之外的所有人施展了咒语。
至于为什么不给邓布利多施咒……
呵!伊莱恩心里还是有点acd数的。
对亚瑟和莫丽尚且还是因为趁他们不注意偷袭才成功的,对于邓布利多这个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她可不敢班门弄斧!
看着莫丽那快要喷火的眼睛,伊莱恩在心里默默道歉道:
对不起爸爸妈妈弟弟……实在是来不及了,原谅我这一次。
她能感受到邓布利多探究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身上。
但是她不在乎了,她现在必须尽快收集普威特兄弟的灵魂!超过一个小时就很难再找到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邓布利多教授!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全部真相。”
伊莱恩的水蓝色眼睛和邓布利多湛蓝色眼睛对视着。
良久后,她听到邓布利多的声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