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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掌柜不是被官府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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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66章 掌柜不是被官府带走的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火场的烟还没散尽,沈清棠已经蹲在了废墟边缘。

碧荷递过来的帕子她没接,直接用袖子掩住口鼻,目光扫过还在冒黑烟的焦木。牙行后院的火已被水龙压住大半,几根房梁歪斜着搭在断墙上,水渍顺着碎砖往下淌。

人呢?她站起身,声音被烟熏得有些哑。

碧荷指了指廊下蹲着的一群人:牙行的人都在那边,账房、伙计,加上左邻右舍来救火的,总共十七个。

沈清棠走过去。

廊下蹲着个干瘦老者,怀里死死抱着一摞簿册,指节发白,衣摆沾满了黑灰。这是通达牙行的账房先生,姓陆,在牙行做了二十多年。

陆先生。沈清棠在他面前蹲下,掌柜最后出现在哪里?

老者抬头,眼圈通红:火起之前半炷香,掌柜还在后院账房核对牙帖。我说火势不对让他快走,他说再等等,有几张契书要收……

你亲眼看到他出来了没有?

老者张了张嘴,摇头:我没看到。我抱着簿册从前面跑出去的,等我回头,后院已经全是烟了。

沈清棠没有追问,转向旁边的伙计。

年轻伙计脸上全是灰,声音还在发抖:有两个穿皂衣的人来过,说奉官府之命带掌柜问话。掌柜就跟着他们从侧门走了。

什么时候来的?

火起之前大概一刻。

哪一个衙门?

伙计愣了一下:他、他们说是京兆府……不对,好像没说清楚。

对方有没有出示文书?

没有文书……但腰间挂着牌。伙计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大一块,黑漆漆的,天又暗烟又大,我没看清上面的字。

沈清棠没有急着去找顾景辞。她又走向廊下另一端,那里坐着个披了条湿被子的妇人,是对面布庄的掌柜娘子,今夜被火惊醒后过来帮忙救火的。

大嫂,你今夜看到掌柜从侧门出来没有?

妇人摇头:我到的时候侧门那边全是烟,什么都看不见。不过我听见有人赶马车,往南边去了,蹄声很急。

几匹马?

两匹,也许三匹。当时乱得很,我记不太清了。

沈清棠把这些记在心里。两个穿皂衣的人带走掌柜,至少两匹马,往南。侧门外就是通往坊间的小路,夜间车马稀少,很容易走脱。

她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前院。

顾景辞站在牙行门外的石阶上,正低声吩咐周安。他今夜穿了件深色大氅,火光映在侧脸上,眉目沉得像淬了水。

她走过去。

我让人去查。顾景辞没等她开口,京兆府、大理寺、汝南转运司在京的值房,今夜有没有人签发过问讯文书、有没有带走过通达牙行的掌柜,半个时辰内会有回话。

沈清棠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

她转身对碧荷道:灯给我,我再进去一趟。

***

后院烟味更重了。

沈清棠提着灯笼,踩着一地湿漉漉的碎瓦走进去。碧荷跟在后面,一脚踩断了一根烧焦的椽子,差点崴了脚。

王妃小心脚下,水还没干透。

沈清棠没应声。她在看地面——火烧得最重的是后院柴房和侧门通道,柴房已经塌成了平地,侧门的门框只剩半截焦黑的木桩。但账房本身受损不大,屋顶塌了半边,桌椅柜架还在。

火从柴房起,绕过中庭,专烧后院和侧门。

这不是走水。

她弯腰钻进账房。灯笼光晃了一圈,照出歪斜的桌案、散落的纸页和泡了水的簿册。她蹲下身,把灯笼搁在地上,一样一样翻看桌下的东西。

碎瓦、湿纸、一只被踩扁的砚台。

然后她看到了。

桌脚边有几片碎竹。她捡起来,在灯光下拼了拼——是一枚竹筹,牙行用来标记存档格号的,被人踩成了三截。

碧荷凑过来看:上面有字。

沈清棠用指腹擦去竹筹上的灰。刻痕很浅,但还看得清。

东三。她念出来。

碧荷立刻反应过来:东墙第三格。牙行的契约、牙帖和存根都按字号分格存放,东三就是东面第三格。

你以前来过?

跟王妃上次来牙行调牙帖时见过。东墙整面都是木格,每格有编号。

沈清棠把碎竹筹收进袖中,站起身。

***

东墙在账房内侧。

烟把墙面熏得漆黑,但木格的框架还在。大部分格子关得好好的,铜扣没动过。

沈清棠数到第三格。

木门半掩,铜扣被人从外面撬开了,锁片歪在一旁。她伸手拉开格门,灯光照进去。

空的。

格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底部散落着一小撮碎木屑,颜色浅黄、断面新鲜,是近期有人从格中强行取走物件时刮落下来的。

碧荷吸了口气:东三存的是什么?

沈清棠没有回答。她蹲在格门前,盯着那一小撮木屑,把今晚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烧焦的账夹上压着二字。掌柜在火起前被人带走。竹筹碎在桌下。东三的格子被清空。

有人今夜来牙行,不是为了杀人灭口,是为了取走一样东西,再顺手把水搅浑。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景辞走到账房门口,侧身避开低垂的横梁,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空格上。

周安还没回来。他说。

不用等了。沈清棠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掌柜不是官府带走的。是有人披了官府的皮。

顾景辞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沈清棠把灯笼递还给碧荷,嗓音被烟火熏得发涩:能冒充官府拿人,能精准找到东三的格子,能在放火之前就把掌柜带走——这个人,对通达牙行的内部规矩很清楚。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空格移向窗外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东三到底存了什么,掌柜被带去了哪里,答案不在火场里。

顾景辞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侧头看她:你打算从哪儿查?

沈清棠已经在看那撮木屑了。

从这枚竹筹开始。东三的存根不可能只有一份——牙行的规矩,一式三联,格中存一份,掌柜手中存一份,还有一份送交牙行总会备案。

她抬起头,灯光映在眼底。

格中那份被拿走了。掌柜那份在他身上。第三份——我要去牙行总会调。

顾景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大步出了账房,对门外的周安低声交代了一句什么。

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笼晃了一下。

碧荷低声道:王妃,牙行总会在宣平坊,这个时辰早就下值了。

沈清棠已经走出了账房,袖中那枚碎竹筹硌着她的手腕。

那就等天亮。她说,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掌柜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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