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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顾成安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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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63章 顾成安不见了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沈清棠放下那本旧册,指尖在顾成安三个字上停了片刻。

二房的腰牌,左手执笔,上月才去翻汝南转运司的旧档。这几样东西搁在一处,绝非寻常。

碧荷。

王妃。碧荷从外间快步进来。

沈清棠将册子合拢,递过去:让陈平备马,去查一个人。顾成安,二房外头的管事,替二房跑过几次转运司的差。把他在京中的住处、近半月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都摸清楚。

碧荷接过册子,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

等等。沈清棠又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带上这个。陈平是王府的人,在外头走动方便些,但查访的事不要声张,问话只说是替旧同僚寻人。

碧荷点头,快步出了院子。

沈清棠独坐案前,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顾成安这个人,她从前在侯府时从未听过。二房外头的管事不少,好些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进侯府正院一趟。这样的人,偏偏跑去翻汝南转运司的旧档。

而汝南转运司——那是沈家出事前,最后经手那批物资核验的衙门。

***

陈平是个办事利落的。不到半个时辰,他便从城西几个老相识那里打听出了顾成安的落脚处——城西槐安巷,一处租来的小院。

碧荷跟着陈平赶到时,天色已近黄昏。

槐安巷是条窄巷,两侧都是低矮的旧院子,住的多是进城谋差事的散户。陈平在巷口勒住马,低声对碧荷道:第三间,门上有把铜锁,但不像是锁着的。

碧荷会意,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

陈平正要叩门,巷口忽然传来马蹄声。他回头一看,来人骑一匹灰马,穿深青色短褐,三十来岁,面孔精瘦。

碧荷也看见了,微微皱眉。

那人翻身下马,目光扫过碧荷和陈平,最后落在门牌上,确认了地方,便大步走过来。

这位兄台。陈平抬手拦住他,你找谁?

那人拱了拱手,语气客气但不退让:在下周安,永安侯府的。来找顾成安,有事问他。两位是?

陈平面色不变:我们也是来找人的。

周安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碧荷。碧荷穿着寻常衣裳,但气度不像粗使丫鬟。周安心里转了几转,没有再问,直接伸手去推门。

门没上闩,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不大,一棵歪脖子枣树立在当间,树下有口石缸,水已干涸。正屋的门也虚掩着。

三个人前后脚进了屋。

屋里很干净。

太干净了。

桌椅擦得一尘不染,床上铺着整齐的粗布被褥,衣柜打开来空空荡荡,连个包袱皮都没留下。灶台刷洗过,锅碗摞得齐齐整整。墙角一只旧木箱,掀开盖子,里头什么都没有。

走了。陈平蹲下身摸了摸灶台边沿,灶灰还是温的,走得不算太久,但屋里的东西收拾得很彻底。不像仓促出门,倒像提前搬空了。

周安也在四下翻看,脸色不太好看。他奉侯爷之命来查顾成安,结果扑了个空。人不在,东西也搬走了,回去怎么交代?

碧荷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间屋子。她注意到灶膛里有灰,但颜色不对——不全是柴草灰,中间夹着几片焦黑的碎纸。

她没声张,只是轻轻碰了碰陈平的胳膊,朝灶膛努了努嘴。

陈平会意,装作随意地走到灶边,拿火钳拨了拨灶灰。灰烬里露出半片没烧透的纸,边缘焦黄卷曲,但中间几个字还勉强能辨认。

他小心地将纸片夹出来,托在掌心。

碧荷凑近看了一眼,纸上一共只剩三处字迹——转运司左签沈记。

周安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陈平拨灶灰的时候他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等那半片纸被夹出来,他立刻走过来。

什么东西?

陈平将纸片收回掌心,没给他看。

周安脸色沉下来:这位兄弟,大家都是来查顾成安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让我看一眼。

不必。陈平语气平平,各查各的,互不相干。

你——周安上前一步,这是侯府要查的人,这屋子也是侯府先找到的。你手里那片纸,理应归侯府。

陈平纹丝不动,甚至没抬眼看他:侯府查侯府的,我们查我们的。纸是我从灶灰里扒出来的,跟侯府没关系。

周安攥了攥拳头。他知道陈平不好对付,论身手他未必是对手,论身份他又不能当真动手——眼前这人虽然没报家门,但举手投足是练家子,旁边那丫鬟又沉稳得不像普通人家出来的,背后多半有些来头。

可他也不能空手回去。

我再说一遍,周安压着火气,那片纸是顾成安留下的证物,跟永安侯府的事有关。你让出来,侯府记你这个人情。

陈平终于看了他一眼,语气依然不紧不慢:不记。

两个人对峙在灶台边,空气绷得很紧。

碧荷忽然开了口。

两位别争了。她走上前,声音不高但很稳,既然两边都看见了这东西,抢来抢去也没意思。不如这样——各抄一份,原件由我们带走,交给我家主子。周管家若不信,可以亲眼看我们抄,一个字都不会错。

周安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你家主子是谁?

碧荷没有回答。

周安咬了咬牙。他知道这丫鬟不会告诉他,但她也说对了一句话——抢来抢去没有意义。陈平摆明了不会把纸给他,硬来他又没把握。与其僵在这里,不如先把抄件带回去,至少能给侯爷一个交代。

……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折子和炭笔,你们抄,我看着。

碧荷点点头,接过折子和笔,蹲到窗边借光,将那半片纸上的字迹一笔一画描了下来。连焦痕的位置、残存的偏旁都标得清清楚楚。

抄完,她将折子递给周安,原件仔细收进袖中。

周管家,抄件一份,字迹位置都标了。原件我们带走,你若想核实,随时可以来对。

周安接过折子打开看了一遍,确认无误,脸色仍然不好看。但他什么也没再说,拱了拱手,转身出了院子,翻身上马走了。

碧荷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王妃猜得不错,侯府那边也在查这条线。

陈平将灶膛里的灰又翻了翻,确认再没有别的东西,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吧,回去禀报王妃。

***

周安回到永安侯府时,顾景辞正在书房看一份从汝南快马送来的旧卷。

侯爷。周安站在门口,脸色灰败,顾成安不在,住处已经搬空了,像是提前得了信走的。

顾景辞没抬头:什么都没留下?

灶灰里烧了东西。周安将折子递上去,有人比咱们先到一步,从灰里扒出半片没烧透的纸。属下没能拿回来——对方不肯给。

顾景辞这才抬起眼,接过折子展开。

纸上只余三处字迹。他一个一个看过去:转运司、左签、沈记。

对方是什么人?

一个男子,三十出头,身手不错。一个年轻丫鬟,说话做主的是她。周安顿了顿,那丫鬟称。属下没听错的话——她说交给我家主子,碧荷那丫鬟喊的是。

顾景辞的手指在折子边缘停了一瞬。

王妃。

摄政王府。

沈清棠。

他将折子合拢,放在案上,沉默了很久。

周安不敢出声。他跟了侯爷多年,知道这种沉默比发怒更难对付。

书房里只有灯芯偶尔炸裂的细微声响。顾景辞的目光落在案上那份汝南旧卷上——旧卷里记着建和三年汝南转运司的物资核验存根,其中有一页被撕去了,只剩装订线上残留的一点纸边。

那页纸上的内容,他一直没查出来。

而现在沈清棠也在查同一条线。她派人查顾成安,查转运司,甚至可能已经查到了他还没查到的东西。

那半片纸上写着。沈记——是沈家的产业,还是沈家的旧账?

顾景辞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已经完全压了下来,侯府的灯火次第亮起,映在窗纸上明明灭灭。

他转过身,对周安道:备车。

周安一愣:侯爷要去哪里?

摄政王府。

周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劝,但侯爷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商量。

顾景辞拿起案上那份旧卷,拢进袖中。

旧契的事,缺页的事,他需要当面问清楚。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弄明白,沈清棠手里到底握着多少他还不知道的东西。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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