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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铜扣上的字,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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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51章 铜扣上的字,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顾老夫人的手指微微收拢,没有回答。

苏婉月被从偏院叫来后一直立在堂屋西侧,垂着眼帘,视线落在地砖缝隙上,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她的手绞着袖口的布料,指节有些发紧,但面上仍是那副温顺模样。

顾景辞等了片刻,等不来答,自己伸手把那枚铜扣拿了起来。

字朝上。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别的刻痕,只有磨损的铜边和一道浅浅的划痕。扣子很旧,铜绿沁进了纹路里,边角被磨得发亮,不是新刻的,是被人贴身带过很久的东西。

这扣子,谁的?

堂屋里只有灯芯偶尔爆出的一点细响。

顾老夫人的手搁在膝上,指尖微微动了动,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看了顾景辞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母亲。顾景辞把铜扣托在掌心,递到她视线所及之处,我问您,这扣子从哪里来的?

顾老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搁下,才慢慢道:捡来的东西,你追问什么。

捡来的?顾景辞盯着她,边关军服上的粗铜扣,刻着字,您说是捡来的?

荣安堂里里外外多少下人进进出出,什么物件捡不着?顾老夫人的语气没有波澜,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顾景辞没再追问她。他转向苏婉月。

你说。

苏婉月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侯爷……

扣子是你的,还是别人给你的?

苏婉月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声音很低:妾身……记不清了。

记不清?顾景辞把铜扣在指间转了半圈,这扣子上刻着字,是军中之物。你没去过边关,这扣子怎么到你手里的?

苏婉月没有接话。不是不愿接,是接不上。她低着头,露出一截后颈,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没有哭,也没有辩解,就那么沉默地站着,像是把一切扛住了,又像是早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

顾景辞盯着她看了几息,没有再逼问。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掌心——。

远。

顾景远。

二房嫡子,他的堂弟。三年前北线不稳,顾景远以兵部观政的身份随军去了边关两个月。那时候他自己在西北另一处驻防,两人虽同在边关,却隔了几百里地,从未打过照面。

他想起苏婉月怀胎的月份。入府时她对外说身孕不过两个月左右,他算了算日子,觉得时间对得上,便没有多问。可如今孙大夫复诊,说是三月有余,近四月。若按这个月份往回推,苏婉月口中的时间便和他的行程对不上。可脉象月份本就有误差,他还不能只凭这一点定死。

他在西北吃沙子、守城墙、和北狄人对峙。而那段时间苏婉月究竟在哪里,见过谁,为什么后来把月份说成另一套,他一概不知道。铜扣上的“远”字只是一个方向,不是一份答案。

顾景辞握着铜扣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不是心疼。是被愚弄了。

他的母亲替苏婉月遮过多少事,他不知道;二房和朔州旧线究竟有没有牵连,他也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苏婉月对自己的来路和孕期都没有把话说尽。

人人知道。唯独瞒着他一个。

他把铜扣搁回小几上,扣面碰着木面,发出一声脆响。

叫顾景远来。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就叫。

顾老夫人终于坐不住了。她撑着扶手站起身,佛珠在腕间晃了晃:景辞,你冷静些。

我很冷静。

这事不能在荣安堂闹开。她压低声音,目光扫了一眼门外的方向,你是永安侯,景远是二房嫡子,传出去——

不闹开?顾景辞打断她,不闹开,便当没发生过?

你先坐下。

母亲,文牒的事,您替她遮掩。外室的事,您替她安排住处。如今连铜扣都到了您手边,您还要替谁瞒?他一字一顿,我不是傻子。也不会装傻。

顾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不是被吓住了,是在盘算。她在衡量这件事还有没有余地——铜扣能不能收回来,苏婉月能不能再换个地方安置,顾景远那边能不能串好口供。

可她看了看顾景辞的脸色,那些念头一个一个灭了。

她这个长子,犟起来的时候,九头牛拉不住。

景辞——

这枚铜扣既然到了我手里,就不可能再被压下去。顾景辞没有给她继续劝的余地,您不叫人去请,我自己去请。

苏婉月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她仍然没有开口,没有哭,也没有认。那枚铜扣上的字已经被顾景辞看见了,她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都只会把事情搅得更乱。她选了沉默,咬住了嘴唇,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影子。

顾老夫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阵子。

周嬷嬷。她终于松了口。

周嬷嬷从侧间快步出来:老太太。

去请二少爷。顾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哑,只说我身子不适,叫他过来一趟。旁的一个字都不许提——不许惊动外人,尤其不许提铜扣和侯爷的事。

周嬷嬷转身要走。

等等。顾景辞叫住她,若他不来,就说——铜扣在我手里。他听得懂。

周嬷嬷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看向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闭了闭眼,摆了摆手。

周嬷嬷走后,荣安堂里没人说话。

顾景辞坐在东侧的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铜扣的扣面。铜扣已经被他摸得有些发烫。苏婉月仍立在西侧门边,两人之间隔着半间堂屋和一桌没人动过的茶水。顾老夫人闭目靠在椅背上,手里捻着佛珠,珠子碰珠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灯油烧得低了,火焰矮了一截,堂屋里的光暗了几分。有婆子进来添了灯油,又轻手轻脚退出去,从头到尾没敢抬头看一眼。

顾景辞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一幅中堂上。那幅画是顾老太爷在世时挂上去的,画的是松鹤延年,落款已经泛黄。他盯着那幅画,脑子里却在过一遍一遍地过那些日子——苏婉月入府、诊出有孕、顾老夫人将她安置进蘅芜院。每一个节点,他当初都没有细想,如今回头看,处处都是破绽。

他居然一次都没有怀疑过。

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不在意。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边关军务、朝堂纷争、侯府上下的开销用度。后院的事,他交给了母亲。而母亲替他做了所有的安排,把他蒙在鼓里,蒙得妥妥帖帖。

他不知道是该气自己蠢,还是该气这些人手段高明。

大约两刻钟后,城东别院。

顾景远刚从书房出来,便见别院的管事迎上来,说荣安堂来了人,老太太身子不适,请二少爷过去一趟。

他没有多问,换了件外衫便出了门。

到侯府侧门时,天色已经暗透了。他穿过夹道,绕过垂花门,一路到了荣安堂院外。

阶前站着一个人。

周嬷嬷。

她在帘子外头守着,两只手交握在身前,神色不似寻常。看见顾景远过来,她迎了半步,刚要开口——

顾景远先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进去。他看了一眼荣安堂紧闭的帘子,又看了一眼周嬷嬷脸上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铜扣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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