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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苏婉月的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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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45章 苏婉月的反咬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春桃回来的时候,裙角沾了泥,鞋面上还有水渍,像是绕了半个侯府才回来的。

她在蘅芜院的小厨房里熬了一盏姜汤,端着进屋时,手抖得厉害,汤面漾出几滴,落在托盘上,洇成深色的圆点。

小姐,奴婢打听到了。

她把姜汤搁在桌上,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有人,才压低声音:昨日午后,二爷去了城南的悦来茶楼。见了……摄政王妃。

苏婉月正在翻一本旧账册,手指停在纸页边缘。

见了多久?

少说半个时辰。茶楼的伙计说,二爷先到的,要了二楼的雅间,还特意吩咐不许旁人上去。摄政王妃后来才到,走的是后头的楼梯,连面纱都没戴。

还有呢?

伙计说二爷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摄政王妃比他先走,前后差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苏婉月没说话。她把账册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指甲慢慢掐进硬纸板的边缘。

半个时辰。后楼梯。不许旁人上去。

这不是偶遇,甚至不是试探。这是谈判。

顾景远在和沈清棠谈条件。拿什么谈?朔州旧账。那里面牵涉了多少人、多少事,她比谁都清楚。而沈清棠要的是什么?是苏家的真相,是边关的线索,是能把朔州旧案那份卷宗做实的证据。

顾景远能给。他手里有。但他不会白白给出去——他一定会换一样东西回来。

他的退路。

而退路的代价,从来都是别人来付。苏婉月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在朔州的时候就是这样,回京之后更是如此。每逢险局,他最先想到的不是怎么赢,而是怎么让火烧不到自己身上。至于别人——

春桃站在那里不敢动。她跟了苏婉月三年,见过这位小姐摔杯子、绞帕子、半夜坐在窗前不出声。但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坐着,眼神落在虚空某处,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她最怕。

小莲呢?苏婉月忽然问。

在、在外头盯着荣安堂那边。

让她回来。不用盯了。

春桃张了张嘴:小姐,荣安堂那边——

我说了,不用盯了。苏婉月的语气没有加重,但春桃立刻闭了嘴。你去把门关上。

春桃依言关了门,又放下窗边的帘子。屋里暗下来,只有妆台上一盏油灯还亮着,火苗被穿堂风扯得歪歪斜斜。

苏婉月走到里间,在那张紫檀木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二十一岁,被顾景辞带回侯府还不到三个月,眉眼间还带着朔州女子的清瘦轮廓。她看了自己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放的都是旧物。几支不再戴的簪子,一方褪了色的帕子,还有几个碎银子打的坠子。苏婉月把手伸到最里面,指尖碰到一个硬物,停了一停。

然后她把它拿了出来。

一枚铜扣。

不大,比寻常衣襟上的扣子略厚一些。铜色已经发暗,边角磨出了毛边,看得出被人攥过很多次。正面刻着一个字——。刀法粗犷,笔画深峻,不像京城匠人的手艺,倒像是边关小镇上铁匠铺子里的活儿。

朔州的做法。那边的铜匠给军中刻私印、刻名牌,都是这种刀法——快,深,不讲究好看,只求一个结实耐用。最后一笔竖弯钩收刀的地方有个微小的缺口,是刻到末尾手抖了一下留下的。

这枚扣子,是她入侯府前在朔州那段旧路上得到的。送来的人没有署名,只把它夹在一只不起眼的包袱里。她后来见过顾景远军中旧物,知道二房的人用过相近的边关铜扣,但仅凭一个“远”字,她始终不能断定这枚东西究竟出自谁手。

也正因为说不清,它才危险。它能证明她入府前与朔州的人有过接触,却不能证明接触的是谁。

后来她进了侯府,成了顾景辞带回来的苏姑娘。这枚扣子她没戴过,也没给任何人看过,一直压在妆奁最底下。

不是留作念想。是留着保命。

现在,时候到了。

她把铜扣放在妆台上,盯着它看。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铜扣表面泛起暗淡的光。

给谁?

第一个念头是顾景辞。他是永安侯,是长房如今最不能失控的人。这件事若捅到他那里,顾景远吃不了兜着走。但她几乎立刻就否了这个想法。顾景辞这些日子对她的态度她看在眼里——面上客气,底下全是审视。他已经在怀疑她了,怀疑她的来路,也怀疑她说出的孕期是否站得住脚。如果这时候把铜扣直接递过去,等于亲手把自己入府前那段经历送到他手上。他会查,会追问,会一路查回朔州。

到时候,她藏着的旧事一件也压不住。

不能走这条路。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顾老夫人。

苏婉月慢慢把铜扣攥回手里。顾老夫人五十二岁,管了侯府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她不会像顾景辞那样冲动行事,她只会想一件事——怎么把侯府的损失降到最低。长房和二房的体面,朝中的风向,朝中各方的目光,这些才是老太太真正在意的东西。

苏婉月赌的就是这个。如果顾老夫人知道二房也牵涉其中,她就不可能只拿苏婉月一个人开刀。因为那不够。不够堵住外面的嘴,也不够平息朝堂上可能降下的雷霆。

她得让老太太看到全局。

春桃,替我更衣。去荣安堂。

春桃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到底没问出来,转身去取了件素色褙子过来。

——

荣安堂里烧着沉香。

顾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翻看一册黄历,旁边伺候的周嬷嬷替她续了一回茶,她便没再抬头。院中的老槐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透过半开的窗棂,树影在青砖地上一晃一晃。

苏婉月进来的时候,行了礼。顾老夫人只了一声。

坐吧。什么事?

苏婉月没有坐。

她在罗汉床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袖子遮着,手心里那枚铜扣被体温焐得温热,那个字的笔画几乎印进了肉里。

老夫人,妾身有一样东西,想请您过目。

顾老夫人翻黄历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来。

苏婉月跪了下去。

动作不快,也不拖沓,像是想过很多遍。双膝落地,裙摆铺散在青砖上。然后她摊开手掌,把那枚铜扣举过头顶。

顾老夫人没接。

她看着那枚铜扣看了很久。铜色暗沉,边角磨损,正面一个字清清楚楚。

放这儿。

苏婉月把铜扣放在罗汉床的小几上,然后退后一步,重新跪好。

顾老夫人伸手拿起来,翻过来,翻过去。指腹摸过那个字,摸了一遍,又摸一遍。刀痕很深,刻的时候用力极大,每一笔都吃进了铜里。这不是京城手艺——京城的铜匠讲究圆润光滑,不会下这么重的刀。

她的目光停在那个字的最后一笔上。竖弯钩,收刀处有个微小的缺口。

边关的做法。朔州一带的铁匠铺子,给军中人刻私印、刻名牌,都是这种刀法。快,深,不讲究好看,只求一个结实。

顾老夫人把铜扣放下,又拿起来。放下,拿起来。

屋里很静。沉香燃到了一截,灰烬弯成弧状,悬在炉沿边,迟迟不落。院外老槐树的声响也歇了,连风都停了。

周嬷嬷站在门边,大气不敢出。她伺候顾老夫人二十年,很少见老太太这个样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手指一直没停。

这是谁的?

顾老夫人问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随口问一句天气,又像是在确认一件她其实已经知道了的事。

苏婉月跪在青砖上,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

沉香的灰断了,落在炉沿上,碎成几段。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纹丝不动。

顾老夫人把铜扣握在掌心,手指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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