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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钱氏在旧衣箱里,找到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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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49章 钱氏在旧衣箱里,找到了缺口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樟木箱子打开的时候,一股陈年霉味裹着灰尘扑了上来。

张妈妈拿袖子掩了掩口鼻,把最上头一件灰布袍子拎出来抖开,搁在桌上。袍子底下压着两件旧棉衣,再往下,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服。

粗麻布,靛蓝染得发了灰,针脚粗糙,一看就是边关军营里的裁缝手笔。

这些是大公子从朔州带回来的。张妈妈回头看了钱氏一眼。

钱氏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盏,没喝,只点了点头:一件件看。

张妈妈把第一件军服展开。衣襟上钉着五枚铜扣,边缘发绿,刻纹粗犷——不是京城银楼的手艺,是边关铁匠的刀法,下刀又快又深,不讲究好看,只求结实耐用。

第二件,同样五枚铜扣,刻法一致。

张妈妈翻开第三件军服,抖了两下,目光落在衣襟上,手上的动作就顿住了。

她数了一遍。

又数了一遍。

夫人。张妈妈的声音压低了,这件……只有四枚扣子。

钱氏放下茶盏,起身走过来。

衣襟右侧的几枚铜扣磨损不一,其中一枚边缘有一道很深的磕痕。钱氏把拓样贴过去比了比,能看出是同一类边关粗扣,却对不上那枚“远”字旧扣独有的磨痕。

钱氏伸手摸了摸剩下的四枚铜扣。指腹擦过扣面上的刻纹,深一道浅一道,刀痕利落却粗疏。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薄纸。那是周嬷嬷照着铜扣描下来的拓样,字的笔画、边缘磨痕、最后一笔的缺口,都照着描了下来。

她把拓样展开,贴在那几枚旧铜扣旁边,凑近了看。

刻法一样。

刀痕的角度、深浅、走刀的惯性——是同一个人的手艺。边关铁匠千千万,但这种又快又狠的下刀路数,像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更像是同一批军需里出来的东西。

钱氏没有说话。她把拓样重新折好,收回袖中。

夫人,这说明什么?张妈妈试探着问。

把那件军服单收起来,别的放回去。钱氏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箱子归原位,不要让人看出动过。

张妈妈依言照办。

钱氏出了库房,沿着夹道往东走。脚步不快,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铜扣的事,她原是存着侥幸的——兴许苏婉月手里的东西来路不明,兴许那只是边关寻常物件,和二房扯不上关系。

可现在旧军服上确确实实少了一枚扣子,刻法又对得上。

这不是空穴来风。

她必须找顾景远问清楚。

——

顾景远在书房里看账册。

门帘掀开,钱氏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母亲。顾景远起身行礼,目光扫过那个包袱,没有多问。

钱氏把包袱搁在书案上,解开。

那件缺了扣子的旧军服摊在案面上,靛蓝粗麻布在灯下泛着旧光。

顾景远的视线落在军服上,停了一息。他没有伸手去碰,也没有后退,只是看着。

认得吗?钱氏问。

朔州带回来的旧物。顾景远答得很快,有些年头了。

你再看仔细些。

顾景远垂眸,目光沿着衣襟往下走,走到第二枚铜扣断线的位置,顿了一下——极短的一下,短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衣襟上少了一枚扣子。钱氏盯着他的脸,去哪儿了?

顾景远抬起头,神色如常:朔州旧物,粗糙得很,掉枚扣子也不奇怪。丢了也未必记得。

未必记得?钱氏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边关军营里发的军服,穿了多少回,掉个扣子实在寻常。顾景远把军服重新折起来,动作不紧不慢,母亲若没别的事——

景远。钱氏打断他。

她走到书案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苏婉月手里有一枚铜扣,刻法和这件军服上的一模一样。

顾景远折衣服的手没有停,折完最后一折,放回包袱里。

那又如何?边关铜扣流通得广——

刻法是同一个人的刀。钱氏的语气沉下去,我拿拓样比过。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顾景远把包袱系好,搁到一旁,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端起茶壶给钱氏倒了一盏茶,又给自己倒了一盏,端起来抿了一口。

母亲想多了。他放下茶盏,边关军需量大,同一批扣子发到各处军营,刻法相近不稀奇。

钱氏看着他。

她这个儿子从小就这样——越是紧要关头,面上越是滴水不漏。小时候打碎了父亲心爱的砚台,跪在书房里一声不吭,脸上的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可那时候他不过十岁,现在他二十五了,面对的也不是碎砚台。

我不想多想了。钱氏把茶盏推开,我只问你一句——若这东西到了老夫人手里,你打算怎么办?

顾景远没有立刻回答。

钱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你以为这是长房自己的事?苏婉月手里那枚扣子一旦被人顺着朔州往回查,二房若也在那条旧路上留下过痕迹,就不是长房能独自兜住的麻烦。景远,你若知道什么,现在就告诉我。”

这句话落地,顾景远端茶的手才真正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钱氏。

母子对视。灯花爆了一声,书房里亮了一瞬,又暗回去。

铜扣在谁手里?顾景远问。

钱氏没有答。

母亲——

你不用管在谁手里。钱氏转过身,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件事还有没有别的尾巴。

没有。顾景远答得干脆。

钱氏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有不信,也有一个母亲压在心口不敢说出口的恐惧。

她没有再追问,拿起包袱,走了。

——

入夜。

顾景远坐在书房里没有点灯。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书案上那件被翻过的旧军服的位置——包袱已经被他锁进了柜子里。

他坐了很久,起身推开后窗,对窗外的暗影低声道:去荣安堂外头守着。苏婉月若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暗影应了一声,消失在夜色里。

顾景远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边沿。

半个时辰后,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公子。暗影的声音压得极低,荣安堂那边……苏婉月不在。

顾景远的手指停住了。

老夫人把她挪去了偏院。暗影喘了口气,偏院外头加了两个人看着,进不去。

顾景远慢慢放下茶盏。

月光下,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攥着茶盏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泛了白。

偏院。

老夫人动了。

他把茶盏搁在窗台上,半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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