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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他回侯府,谁也没问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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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36章 他回侯府,谁也没问出破绽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马蹄声碎,永安侯府侧门的灯笼还没点亮,顾景远已经翻身下马。

门房老赵头愣了一下,连忙迎上去:二公子!您这是——也没提前递个信儿,好叫人准备。

不必惊动。顾景远将缰绳递给顾安,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母亲可在府里?

在,在。钱夫人午后还问起您几时到呢。

顾景远点点头,没急着往里走,先回头吩咐顾安:把车上那几个匣子搬下来,按我说的分。

顾安应了一声,转身去马车那边。老赵头探头瞧了一眼,见车辕上摞着几只木匣,外头裹着粗麻布,看样子里头装的是吃食之类的土产。

顾景远进了二门,脚步不快不慢。他穿的是件半旧的青灰直裰,腰间只系了条墨色绦带,不像赶了几天路的样子,倒像出门散了趟步。

先到荣禧堂给顾老夫人请安。

堂里点着灯,吴妈妈正端药碗出来,撞见顾景远,险些洒了:二公子?您到了怎么没人通报——

我走侧门进的。顾景远笑了笑,老夫人在里头?

吴妈妈往里让了一步,扬声道:老夫人,二公子来了。

帘子一掀,顾景远跨进去,规规矩矩行了礼。

顾老夫人坐在罗汉床上,手里还捏着串佛珠,打量了他两眼:瘦了。朔州风沙大,吃苦了吧。

孙儿不觉得苦,倒是惦记祖母身子。他目光扫过桌上的药碗,入秋了,您的咳疾可好些?

老毛病,死不了人。顾老夫人把佛珠搁下,你先去见过你母亲了?

先来给祖母请安。

顾老夫人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片刻后,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道:听说你今日先到摄政王府去了。

这话说得随意,但屋里伺候的人都安静下来。

顾景远没有迟疑,答得也随意:是。朔州军需有几笔旧账牵涉王府那边的调拨文书,这次回京述职,摄政王的意思是当面核一对。孙儿不好推脱,先去了王府。

述职的事,兵部不管?

兵部只管今年的数。建和九年之前的旧档,得从王府旧库里调。顾景远顿了顿,祖母若是不放心,回头孙儿把账册抄一份送来给您过目。

顾老夫人摆摆手:我一个后宅老太太,看什么账册。

话虽如此,她眼底那层审视并没散。

外头传来脚步声,钱氏快步走进来,一见顾景远便红了眼圈:远儿,你总算回来了。

母亲。顾景远起身,又行了一礼。

钱氏拉住他的手,上下看了好几遍,才道:怎么黑了这么多?朔州那边连个好厨子都没有?

有的,只是儿子吃不惯羊肉。

钱氏笑了,又问他路上可顺利、住在哪里、几时走的。顾景远一一答了,话不多不少,挑不出错处。

钱氏却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说不上来。儿子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笑容妥帖,和从前每次从外头回来没什么两样。但就是太妥帖了——像是在外头练了千百遍才带回来的那副样子。

她注意到顾景远带来的几只匣子已经让顾安送进来了,摆在花几上。一只装着朔州特产的松子糖,一只装着风干牛肉,还有一只小些的,说是当地的一种药茶,养肺的。

你想得倒周到。钱氏看了一眼那药茶,这是给谁的?

给祖母的。朔州那边说这个对咳疾好。

顾老夫人面色稍缓,让吴妈妈收下。

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顾景辞来了。

他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进门先给顾老夫人请了安,然后看向顾景远:二弟回来了。

大哥。顾景远站起身。

兄弟俩对视了一瞬。顾景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笑了笑:朔州辛苦,二弟看着精神倒好。

托大哥的福,府里诸事有大哥操持,我在外头也安心。

顾景辞没接这话,转而对顾老夫人道:母亲,二弟一路劳顿,是不是先让他歇着?

是了,你先回院子。顾老夫人点头,明日家宴,给你接风。

顾景远行礼告退。

从头到尾,他没说一个字多余的话。

——

蘅芜院里,春桃从外头跑进来,喘着气道:小姐,二公子到了,在荣禧堂请安呢。

苏婉月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手里攥着一条帕子,指节都白了。

他……带什么人回来了没有?

春桃摇头:没瞧见。听门房说就带了顾安一个人,还有几车土产。

苏婉月松开帕子,又攥紧。

小莲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安胎药:小姐先把药喝了。二公子刚回来,必定要先应酬府里的人,一时半会儿过不来的。

苏婉月没说话,接过药碗,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但还是喝完了。

她把碗搁下,低声道:小莲,你帮我留意着——他回了院子之后,见了谁、去了哪里,都告诉我。

小莲应了声,退了出去。

春桃看了苏婉月一眼,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

顾景远回到自己住的澄心院,换了身衣裳,喝了半盏茶。

顾安在外间收拾行李,把匣子一件件归置好。

顾安。

公子。

你去办件事。顾景远搁下茶盏,声音很轻,柳巷那处旧宅,替我看看还有没有旧人留着。

顾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跟了顾景远十年,知道公子说话从不绕弯子,既然这么吩咐,就是早有打算。

公子是说……那个看院子的婆子?

不止她。顾景远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凡是建和九年之前留在柳巷的,都查一查还在不在。

顾安放下手里的活计,换了双软底鞋,从侧门出去了。

院子里很安静。秋虫在墙根底下叫,一声远一声近。顾景远独自坐在灯下,把带回来的那几卷朔州账册翻开来,逐页核对。

他看得很慢,偶尔拿朱笔在某处画个圈。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顾安回来了。

他站在书房门口,衣裳上沾了夜露,显然是走了一大圈。

公子。

顾安压低声音:柳巷旧宅已经换了住户,但巷口那个看门的婆子——就是当年替咱们开过门的孙婆子——还活着。就住在柳巷尾巴上的一间矮房里,腿脚不太利索了,人还认得。

顾景远放下朱笔。

她还记得旧事?

记得。我跟她聊了几句,她提起当年那些事,口齿清楚得很。

顾景远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秋虫忽地停了一拍,又叫起来。

先不要动她。他拿起朱笔,继续看账册,也别让旁人知道你去过。

顾安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灯花偶尔爆一下的细响。顾景远盯着账册上某一行的数字看了很久,朱笔悬在半空,最终没有落下去。

他合上账册,吹灭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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