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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王爷只说了一句,满朝都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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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30章 王爷只说了一句,满朝都闭了嘴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赏花宴后第七日,谣言来了。

不是市井泼皮式的满街乱骂——高门圈子里的阴话,从来都是拐着弯说的。茶楼里、宴席上、各府的偏厅里,有人绘声绘色地说:摄政王妃在赏花宴上把侯府那位苏姑娘压得抬不起头,还当众请女医诊脉,弄得人家动了胎气。

这话传到御史台主簿周文耳朵里。周文当日便拟了一份请释疑折,措辞婉转,恳请宗人府查明原委。折子没递出去,但消息已经传开了。

——

沈清棠是在碧荷转述这些话的时候,把最后一枚棋子落下的。

她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将军府女官孟氏抄录的脉案副本,白纸黑字,签押俱全。赏花宴宾客签到名册的抄件。三位女官联名签押的见证人条据。

碧荷,把这三样东西再抄两份。

姑娘要送哪儿?

一份送镇国将军府存档,一份送宗人府备查。

碧荷应了声,又忍不住问:姑娘不辩解两句?外头那些话——

辩解什么?沈清棠把脉案副本对齐边角,用绳子扎好,我把当日发生的事、请的大夫、记的脉案、签的见证人,一样一样送进官档。谁觉得有问题,自己去宗人府查。

她又拿过一张空纸,提笔写了一行字——摄政王妃沈氏,谨将赏花宴诊脉始末及相关凭证,呈送宗人府存档备查。落款,盖了王妃的私印。

前世沈清棠不懂这一套。她只会忍,只会哭。她死了之后,连棺材都是最薄的那种。这一世她不哭了。她用纸、用笔、用官档来替自己说话。纸上的东西不会骗人,也不会变卦。

明日一早送出去。

——

第三日午后,宗人府。

宗人府议事恰好逢着每月一次的宗室属官例会。沈清棠没有出席。她的东西是宗人府典簿收的,归入备查档,不当庭宣读。但消息传得比折子快。小朝会散后,几位官员从殿中出来,沿长廊往各自的衙门走,有人低声议论——听说摄政王妃把赏花宴的脉案送宗人府了还附了将军府的见证人签押。

走在最前面的是吏部左侍郎陈恪。他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周文那个折子,我看不必递了。

旁边的人问:为何?

陈恪没答话,只是朝长廊尽头努了努嘴。

长廊尽头,谢玄临正从殿门出来。他穿一身玄色朝服,腰间佩白玉带钩,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步子不快,但走在他前面的人纷纷让开了路。

他走到长廊中段时,恰好听见有人在低声重复那句议论——赏花宴上欺压侯府孕妇。

谢玄临的脚步没停,甚至没有转头。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长廊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妃所行,按的是官档、名册、医案。谁若觉得不妥,递折子来,本王亲自送去宗人府核。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步子没有快一分,也没有慢一分。

长廊里没有人接话。陈恪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方才还在议论的几个人也各自散开,没有人再提赏花宴三个字。

名册是将军府的。脉案是女医写的。官档是宗人府的。沈清棠做的事,每一步都踩在规矩上。摄政王这句话不是在护短,是在告诉所有人——质疑她,就是质疑宗人府的制度。

谁敢递这个折子?

——

消息传到侯府的时候,顾景辞正在书房。

管家进来禀报,把长廊上的事说了一遍。顾景辞搁下笔,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赏花宴那日,沈清棠请女医诊脉时说的话——免得日后说不清。当时他只觉得她在做样子。现在才明白,从那一刻起她就在走程序,每一步都落了纸。而那些纸,如今进了宗人府。

顾景辞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沈清棠已经不是他能随便议论的人了。她是摄政王妃,背后站着宗人府和整个摄政王府。从前在侯府时,她做的账、理的家、撑起来的体面,他觉得理所当然。如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离了他,他才发现——那些不是理所当然,是她给的。

——

荣安堂里,顾老夫人也得了消息。

吴妈妈把宗人府存档的事说了一遍,又把谢玄临在长廊上的话学了一遍。顾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了。

月份的事——孙大夫上次说略有出入,到底差多少?

吴妈妈压低声音:孙大夫私下和老奴说过,脉象看着不像两个月,倒像是三个多月。

顾老夫人的手猛地攥紧了佛珠。苏婉月入府才不到三个月。如果孩子真是三个多月——她进府之前就有了?

苏婉月入府之前,住在哪儿?

城南柳巷的宅子,侯爷给置办的。

入府之前,谁给她看过诊?

吴妈妈答不上来。

顾老夫人停在窗前,背对着屋里。半晌,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收了个干净。

去把苏婉月叫来。今晚我要亲自问。

——

蘅芜院里,苏婉月刚打发小莲去歇着,春桃就进来了。

姑娘,老夫人传话,让您过去一趟。

苏婉月的手顿了一下。她正在灯下缝那件没做完的小肚兜,藕荷色的料子上绣了半朵莲花。

现在?

说是现在。

苏婉月把肚兜折好放进针线笸箩里,理了理裙摆,跟着春桃穿过夹道去了荣安堂。

老夫人。苏婉月盈盈行礼。

顾老夫人没有叫她起来,也没有叫她坐下。她只是看着苏婉月的脸,看了很久。

婉月。顾老夫人的声音很轻,我再问你一次——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苏婉月跪在地上,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哭。只是跪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

老夫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个孩子,是侯府的。

顾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很久。烛火跳了两下,在苏婉月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

次日清晨,摄政王府门房收到一封拜帖。

福伯拿着帖子进了正院,递到沈清棠面前。

王妃,这帖子不是侯府递的。

沈清棠接过来看了一眼。帖子是上好的洒金笺,字迹端正,措辞恭敬——

末将顾景远,奉命回京述职。拜谒摄政王妃,恳请拨冗一见。

顾景远。侯府二房次子。她在侯府三年,只见过此人两面。而他的名字,先后出现在王府的朔州旧档和永宁坊杂货铺的暗账上。

沈清棠把帖子搁回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王爷呢?

在前院议事。福伯答。

把这帖子送去前院,让王爷过目。

福伯应了,接过帖子退了出去。

沈清棠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石榴裂了口,露出红色的籽。

顾景远回京了。他的第一封拜帖,没有递到侯府,而是递到了摄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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