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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钱氏护儿子,先护住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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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34章 钱氏护儿子,先护住了自己的脸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顾景远回府的时候,天刚擦黑。

钱氏已经换了身衣裳,端端正正坐在小厅上首。桌上摆着茶,茶汤颜色深,是早就沏好等着的。门房上的婆子远远看见马车就跑了过来,钱氏吩咐了一句把二爷请到这里来,旁人谁也不许进来,便再没开口。

母亲。顾景远进门行了礼。

钱氏没有寒暄,劈头就问:你从朔州回来,先去了摄政王府?

顾景远落座,面上看不出什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道:述职公文先递到兵部,摄政王管着军务,儿子自然要先去交差。

交差。钱氏把这俩字嚼了一遍,你一个侯府子弟,回京不先拜见长辈,倒先去外头拜码头——你当我不晓得外头怎么传?

顾景远放下茶盏:母亲听到什么了?

钱氏盯着他,一字一顿:有人说你是去摄政王府求庇护的。

厅里静了片刻。

顾景远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儿子在朔州三年,吃的是军粮,立的是军功,回京交个差怎么就成了求庇护?母亲若是听了外头的闲话,大可不必理会。

我不理会?钱氏声音拔高了半分,又很快压下来,景远,你父亲去得早,二房就指着你们兄弟俩。你大哥身子不好,全家的指望都在你身上。你做任何事,不能只想着自己。

顾景远没接话。

钱氏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火压了又压。她这个儿子从小就聪明,但太聪明的人往往有个毛病——什么都不肯跟人说透。

她换了个话头,语气放软了些:我不是要盘问你。你在外头三年,吃了多少苦我心里有数。只是你回来第一件事就去了摄政王府,大房那边不可能不看在眼里。你大伯母今儿下午就打发人来问了,说是关心你,其实是来探虚实的。

大伯母问了什么?

问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见了什么人,什么时候去给老太太请安。钱氏冷笑了一声,你大房那边的心思你还不懂?你大伯在朝中一直走下坡路,你若是攀上了摄政王,二房就压过大房一头,他们怎么坐得住?

顾景远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大伯母多心了。

多心?钱氏往前探了探身子,我问你,你在摄政王府,见没见过苏婉月?

这个名字一出口,顾景远端茶的手顿了一顿。

只是一顿,很短,短到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但钱氏是他亲娘,从小看着他长大,这一下就够了。

你见过她。钱氏的语气从疑问变成了笃定。

顾景远把茶盏搁回桌上,声音没有起伏:摄政王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儿子去交差,未必见得到什么人。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钱氏不客气了,苏婉月原先是你大哥未过门的妻子,后来退婚嫁进了摄政王府,满京城看笑话,大房恨她恨得牙根痒痒。你若是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二房夹在中间怎么做人?

顾景远沉默了片刻,才道:母亲多虑了。

钱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慢慢靠回了椅背。

景远,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比方才更重,大房那位苏姑娘的事,你不要沾。不管她如今是什么身份,跟咱们二房都没有关系。你在朔州三年不容易,好不容易挣了个前程回来,别为了不相干的人毁了。

顾景远站起身来,垂手而立,恭恭敬敬地说:母亲放心,我知道分寸。

钱氏没有说话。

她看着儿子行了礼退出去,身影消失在门槛外头,才慢慢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

他知道分寸。这四个字她听了二十多年了。小时候说这话,是把砚台砸在同窗头上。大了说这话,是瞒着她去考武举差点摔死。

钱氏把凉茶一口喝干了,对门外吩咐:盯着二爷院子,他今儿见什么人、收什么东西,一样不落报给我。

沈清棠这两日没有出门。谢玄临不让——你如今是摄政王妃,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少出去招摇。语气不客气,但沈清棠听得出意思:他怕她出事。

不出门归不出门,该查的东西一样没落下。碧荷从书房借了几卷地方志和旧年邸报,又托人从书肆搜罗了一批建和元年前后的朔州文书抄本,抱回来一摞纸足有半尺高。

姑娘这是要考科举不成?碧荷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揉着胳膊抱怨。

沈清棠没理她,翻开第一卷就开始看。

朔州地处北境,在建和年间是军粮转运的要道。她要找的东西很具体——朔州本地姓苏的人家,尤其是跟军需沾边的。

头两卷没有什么收获,朔州苏姓不算少,零零散散记着几户,有开粮铺的,有种地的,也有做小吏的,都不打眼。

翻到第三卷,她的手停住了。这是一份朔州府衙旧档抄本,记的是建和元年冬月的一桩案子。朔州城内苏姓军需商恒昌号,专供边军棉衣粮秣,被查出账目亏空、以次充好,东家苏氏一族抄没家产,男丁下狱,女眷发卖。

案子不大,在邸报上只占了几行字。

但沈清棠注意到一个细节——这桩案子的卷宗编号是空的。

朔州府衙文书向来编号严整,一桩抄家大案,编号却是空白。要么抄本残缺,要么这桩案子本身被人从档册里抽走,后来补了个空壳回去。

她把这一页折了个角,继续往下翻。

后面几页记的是恒昌号苏家的家口名册。男丁七口,女眷五口,按长幼排列。她一行一行看过去,看到最后一行时,目光定住了。

那是一个女子的名字,排在女眷最末,应该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但那个名字被人用浓墨涂掉了。

涂抹的痕迹很重,墨汁洇开了一片,把整个名字盖得严严实实。只有最后一个字没被完全遮住,从墨痕边缘露出一角。

是一个字。

沈清棠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碧荷掌了灯端进来,见姑娘对着那卷旧档一动不动,轻声唤道:姑娘?

沈清棠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碧荷,她说,帮我研墨。

姑娘要写什么?

给朔州去一封信。沈清棠把旧档合上,声音很轻,问一问恒昌号苏家的案子,当年经手的人还有谁活着。

碧荷张了张嘴,到底没问为什么,转身去拿墨锭了。

沈清棠重新翻开那一页,指尖落在那个字上,停了一停。

苏婉月。这个名字从前只是大房退婚的姑娘、摄政王府新纳的侧妃。如今它和朔州恒昌号、军需亏空案、一份被涂改的旧档搅在了一起。

灯火跳了一下,沈清棠提笔蘸墨,在那页旧档旁边写下四个字:

恒昌苏氏。

然后在下面又添了一行小字:婉——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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