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126章 棋盘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26章 棋盘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午后落了场雨,院里的青砖还没干透。沈清棠到书房时,谢玄临已经在了,案上摊着一摞卷宗,最上面一份用朱笔划了几道。

军饷清查的节略。他说,不全,能给你看的,都在这里。

沈清棠没有急着接。她先看了一眼那摞卷宗的厚度——比两个字该有的份量薄。她坐下,翻开最上面那一份,是边关军饷的收支总目,三页纸,列到建和十三年为止。中间有一笔,被朱笔圈住,旁边只写了一个字:对。

这笔对不上号。谢玄临说,手指点在那一行上,账面走的是军械采买,底下压着的名目,和建和十一年那本空白勘合簿的存根,是一个衙门出的。

沈清棠抬眼看他。

不是兵部。谢玄临知道她要问什么,是另一处。节略里没有,因为那笔账不在我能给你看的范围里。

他没有往下说。沈清棠也没追问,她低头把那三页又看了一遍,目光停在朱笔圈住的那一笔上,第二遍看完,才开口:你把我叫来,不只是给我看这个。

谢玄临从卷宗底下抽出一页纸,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是一份抄件,只有几行字:某铺某年某月的进出账,记的是一种布,每月固定数量,逢年不增,灾年不减。

布商的账。沈清棠说。

谢玄临道,京城一家布庄,和边关军需打过交道。我的人跟了它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它每月往同一个方向出一笔货,日子固定,数量固定。货主是谁,查不到。

沈清棠看着那几行字,忽然想起周安经手的那笔账——永宁巷的宅子,建和九年三月初三起,每年四笔,春夏秋冬各一笔,从未间断,到建和十三年春为止。

固定。她重复道。

固定。谢玄临说,固定到不像生意人的手笔。生意人看行情,行情变了,日子和数量都会变。这笔账不变,只有一种可能——它不图利。

它图什么?

图稳。谢玄临道,每月按时送到,从不间断,像发俸。俸禄是发给谁,谁就按月领着。这笔账背后的人,按月领着一份东西,领了三年多,没断过。

沈清棠把周安那页账目的时间线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建和九年三月初三起。她说,到建和十三年春为止。

三月初三,是你父亲签担保书的日子。谢玄临说。

沈清棠道,也是侯府开始往永宁巷付钱的日子。

她顿了顿,把话头往前推了一步:住在永宁巷里的那个人,总戴帽子,不见正脸,住两三年不跟人说话。我的人查他,查不出名字——一个住到连邻居都说不清他长相的人,他很可能知道赵文远的真实身份。

谢玄临没有立刻接话。他拿起桌上的茶盏,又放下,过了一会儿才说:也可能,他只是收钱办事。

你说他不见正脸。谢玄临道,不见正脸,有两种人。一种是藏身份的人,一种是替人看门的人——替人看门的人,自己也不知道门里进的是谁。

沈清棠看着他。

你手里有四条线。谢玄临说,当铺、码头、永宁巷、账目。它们都指向同一条巷子。但指向同一处,不等于出自同一只手。线可以并在一起走,结论不能并在一起下。

他没有再往下说,把话头留在她面前。

你把话头留给我。沈清棠看着他,是信我的判断?

军饷的账在我手里,侯府的账在你手里。谢玄临说,判断的规矩谁都能说,结论得由证据来定——证据在你那边,结论就该你来下。我要是直接给你答案,你省了事,也省了验。

他很少把话说得这么长。沈清棠低下头,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承认他说得对——她刚才那句话里,很可能三个字底下,藏着一个已经认定的念头。她差点替证据把结论先下了。

先查旁证。她开口,这回是自己定的,房契、租约、牙行。查清楚宅子是谁的、赁给谁的,再谈住客知道什么。周安那边,不动。

那宅子有九成是赁的,契在牙行。谢玄临道,我的人去查,不走侯府。

查归查。沈清棠说,只记,不抓。宅子里的人进出,记下来就行。别动他——我要看看,他背后站着谁。

谢玄临看了她一会儿,点了头。

这是他们第一次,把各自手里的牌摆到同一张桌上来定一件事。不是他告诉她怎么做,也不是她求他帮忙——是两副牌对到一起,凑出来的一步棋。

傍晚,陈平送来一个封套,说是侯府那边递来的。

封套里是几页纸,字迹工整,分两栏写着。第一栏:记得的。码头,夜里,有人递包袱,右手缺一根手指。护国寺,禅房外的石阶,你父亲来过,让我送一样东西去城南。永宁巷,巷尾的宅子,戴帽子的人,接了东西不说话。

第二栏:记不清的。送的东西是什么。送了几次。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那三个月,九月到腊月,还去过哪里。

页尾有一行字,是顾景辞自己写的:这些是我想起来的。想不起来的,等我记起来,再补。

沈清棠把这几页纸看了一遍,收进匣子里,上了锁。

她没有评价的那一栏,也没有评价记不清的那一栏。她只是把匣子放回原处,回到书案前,摊开谢玄临留下的那份节略,把朱笔圈住的那一笔,抄进了自己的本子里。

夜里谢玄临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周安那边。他说,我的人看到的不止账目。

沈清棠抬起头,他已经走了。

廊下的灯把雨后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放下笔,看着本子上刚抄的那一行——军饷里那笔对不上号的账。她不知道它通向哪里。但她知道,它和不止账目四个字,是同一条河的两条支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3112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