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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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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29章 她的路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侯府裂痕传开之后,苏婉月连着两天没有出院子。

她不是不知道外面在传什么。二房要跟长房分家,顾老夫人都压不住——这话是丫头从外头听来的,学给她听时,声音都放轻了。苏婉月听完没有接话,只让丫头下去。

夜里她给顾景辞留了一盏灯。

顾景辞回来得晚,进门看见灯还亮着,脚步顿了一下。苏婉月没有睡,坐在灯下做针线,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轻声道:侯爷回来了。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她说,府里这两日……不太平。妾身听着外头的话,心里发慌。

顾景辞在桌边坐下,没有立刻接话。

苏婉月观察着他的神色,斟酌着开口:二房查账的事,妾身也听说了。侯爷……可是有什么难处?

账要查清楚。顾景辞说,查清楚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侯爷说的是。苏婉月低下头,声音更轻了些,妾身只盼着侯府平平安安的。孩子还小,妾身……只求一个安稳。

她说着,手轻轻覆在腹上,又补了一句:妾身听外头说,二房查账,怕是要查长房的底子。侯爷的底子,可经得起查么?

这话问得软,顾景辞的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搁在从前,她只会说侯爷辛苦了——她从来不问他查不查得起。

经得起。他说,查就是了。

苏婉月笑了笑,没有追问。她心里那根弦却绷了一下:他答得太快,快得像没把这句话当回事。他越不当回事,越说明账目上真有什么,他不肯让她知道。

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她说一句心里发慌,他总要先宽慰她两句,把她的眉头揉开了才肯说正事;她说只求一个安稳,他便记在心上,隔日就替她张罗。今夜他说查就是了,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他没有宽慰她,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坐在灯影里,第一次清楚地觉出:他心里那杆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换了砝码。她称不出来了。

搁在从前,她会等。等他心软,等他像从前一样先服软。如今她等不起了——在他心里的秤彻底倒向另一边之前,她得先把自己从这潭水里摘出来。

第二天一早,苏婉月把身边最得用的一个婆子叫到屋里,关上门,交代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说,你去账房那边,不用问账目,就问一件事:周管家经手的账,都是些什么名目,每月往哪几处使银子。别让人觉着你在打听,就说是替我算院里的月例。

第二件。她顿了顿,你顺路,往老夫人院里那婆子跟前,漏一句话——就说,听说账房这几日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漏完就走,别多待。

婆子应了,出门办事。

苏婉月坐在屋里,没有闲着。她等婆子回来的工夫,把两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问账房,是查周安那条线,看她自己会不会被账目牵连;漏话给老夫人院里,是试老夫人的反应——侯府的钱从哪儿走的,老夫人比谁都清楚,她要是慌了,就说明那条线通到账目的深处。

她要看的,不是账目本身。她要看的,是谁对哪句话敏感。

下午,婆子回来了。

账房那边说,周管家经手的,多是杂支和采买,名目多,每月往城东、城南几处铺子使银子。婆子道,城南有一处,是个旧宅子,月月都拨,数目不小。

城南。苏婉月重复道,手指在帕子上绞了一下,拨了多少年?

账房的人说,得有三年多了。

三年多。苏婉月心里一沉——她进侯府,也是三年多。

她不知道那处城南的宅子是给谁的。但她知道,一个管家,替侯府月月往一处旧宅子送银子,送了三年多,而这件事连顾景辞都不一定清楚——这种事,经不起查。查出来,沾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老夫人院里呢?她问。

婆子把话漏了。婆子道,老夫人院里那位,听完没接话,坐了会儿就说有事,进去了。

苏婉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老夫人的反应,她记下了。

当天傍晚,她又做了一件事。

她让丫头,往二房的院子那边递了一句话,还是托那个看门婆子:二爷查账,查长房的事,别查太深了。

同一句,和上回一样。但这一次,她让丫头把这句话,又地让周安院里的人听见了。

三句话,三个方向。一句问账房,看周安那条线;一句漏给老夫人,看账目的深浅;一句递给二房和周安,看谁先动。

谁先动,谁心里就有鬼。

当天傍晚,陆沉把消息报到了沈清棠面前。

苏婉月在查周安。陆沉道,她今早让身边的人去账房问了周管家经手的账目,城南宅子那笔,被问出来了。她还往老夫人院里漏了话,又往二房和周安两边递了同一句查账别查太深

沈清棠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她这是在试。陆沉道,三句话,试三个方向。

她聪明。沈清棠说,侯府的水被搅浑了,她站在水里,不急着上岸,先伸脚探探深浅——看看哪一处水底有东西。

要动她吗?

不动。沈清棠说,她探她的,她探出来的东西,正好替我们看着水面。她怕的那东西还没露出来,动了她,线就断了。

陆沉应了。

沈清棠没有再多说苏婉月。她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书,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她打听周安这件事,和周安前夜出府,是同一件事吗?

陆沉想了想:不好说。时间上是前后脚。

前后脚。沈清棠重复了一遍,把这两个字放进了心里。

夜里,苏婉月的院里亮着灯。她坐在灯下,把白天收到的三处反应又过了一遍:账房那边答得顺,老夫人院里没接话,二房和周安那边——还没动静。

没动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没听懂,一种是听懂了,在装。

她更怕后一种。

第二天一早,她从丫头嘴里听到一个消息,手里的梳子停住了。

你说什么?

外头都在传。丫头道,说摄政王府查账,把账册的抄本,送进了御史台。

苏婉月慢慢放下梳子。

摄政王府。御史台。查账。

她一直以为,查侯府账目的,是侯府自己人——二房也好,老夫人的意思也好,总归是关起门来的事。可现在她知道了,关起门来的人里面,站着一个她够不着的人。那个人查账,不是查侯府的家底,是查侯府的底子。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也在看她,眉间那点算计,藏得很深。

她开口,声音很平:备纸笔。

丫头去取了。

苏婉月没有说这封信写给谁。她只把那页纸折好,放进信封里,用蜡封了口,才说:送出府去。别让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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