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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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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22章 遗言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1.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隔日,沈清棠回了方府别院。

沈母和沈清和搬过来已有几日,院子不大,胜在安静。她进门时,沈清和正在廊下背书,见她来了,眼睛一亮:

沈母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截针线: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想娘了。沈清棠扶她坐下,也想问问您一些事。

沈母看她神色,知道不是寻常话,让沈清和去沏茶,才问:什么事?

爹走之前那阵子,家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沈母的手顿了一下。她放下针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爹走之前那一个多月,是有些反常。

怎么个反常法?

他夜里总醒。沈母说,我觉浅,他一起身我就知道。他披衣坐到书案前,写东西。我问他写什么,他说睡不着,写几个字。可第二天早上,砚台是洗过的,纸篓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他写的东西,都烧了。

沈清棠心里动了一下。

后来有一封信。沈母继续说,他写了撕,撕了写,写了有两三天。我有一天夜里醒了,看见他对着那封信坐着,灯快烧完了也没察觉。我问他写给谁,他说……沈母的声音低下去,他说,写给该看的人。

那封信呢?

他走那天,我收拾书案,信不见了。沈母想了想,后来我在他书箱底下翻到几片碎纸,拼不起来,字迹都糊了。我也没敢留,怕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就……一起烧了。

沈清棠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几片碎纸。她换了个问法:爹走之前,家里来过什么客人吗?

沈母想了很久:你爹生前不爱应酬,家里来客少。但走之前那阵子,是有个人来过几回。

什么样的人?

瘦高个儿。沈母说,说话带着北边的口音,字念得含糊。他不走正门,每回来都走侧门,后巷那条。也不坐,进书房,和你爹说话,说完了就走。

他长什么样?

沈母摇了摇头:我没看清过。他总戴着一顶帽子,低着头,进门出门都避着人。有一回他走,我正好在廊下,看见他半边侧脸——也就那么一眼,没看清楚。

沈清棠没有说话。

总戴帽子。不走正门。从不见正脸。

她想起永宁巷那间宅子,想起邻居老婆婆说的话——那人从不见正脸,总戴一顶帽子,住了两三年,也不跟人说话。

她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口。母亲只是记得有这么个人来过,记不得他长什么样,也记不得他叫什么。是不是同一个人,她还没有证据。

她只问: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你爹走之前三天。沈母说,声音又低了些,那回他待得久,天黑了才走。你爹送他到门口,我听见你爹说了句。那人没回头,就走了。

沈清棠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爹临走之前,跟您说过什么话没有?

沈母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棠以为她不会说了,她才开口:你爹走之前那个晚上,人还清醒。他握着我的手,跟我说——沈母看着女儿,他说,若有一天棠儿问起,告诉她——景辞不是敌人。

沈清棠的手指微微一蜷。

我当时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没说。沈母道,他说,她会懂的。我又问,你怎么知道她会问。他说——沈母的声音停了一下,他说,会有人问的。

会有人问的。

沈清棠坐在那里,一时没有说话。

父亲写下“景辞不是敌人”时,是在留一句提醒。但他未必知道后来会是谁来查,也未必能预见今日的局面。他更像是在自己发现异常之后,提醒后来接触这批材料的人:别仅凭顾景辞这个名字,就急着把人定死。

她轻声问,爹那阵子,有没有提过……他害怕什么?

沈母摇了摇头:你爹那个人,一辈子不会说字。但他走之前那几天,确实像是心里压着事。她顿了顿,他有一回半夜醒了,坐在床头,说了句——走不完了。

走不完了?

我问他什么走不完了。他没答。沈母说,第二天就像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沈清棠没有再问。

她陪母亲用了午饭,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沈母送她到门口,忽然叫住她:棠儿。

你爹留的话,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沈母看着她,但你爹一辈子没说过一句害人的话。他说的,你听听,再自己想想。

沈清棠点了点头:我知道,娘。

马车驶出巷口时,她掀开车帘,看着路旁掠过的屋檐。

父亲临终前,说过两句话。

一句是留给她的——景辞不是敌人。

一句是半夜里说的——走不完了。

这两句话之间,隔着什么?

她放下车帘,心里浮起一个念头:父亲担保赵文远,是建和九年三月初三。那个戴帽子的人,最后一次登门,是父亲死前三天。担保之后,他们一直有往来,直到父亲死前。

父亲和那个人之间,有一条她还没有看见的线。

而父亲说走不完了——那条路,父亲走到最后,也没有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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