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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半块玉佩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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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11章 半块玉佩的主人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晨光从窗纸缝隙里漏进来,细小的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沈清棠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的侧脸——眉眼间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今日不过是寻常一日。

她将那半块玉佩从暗格里取出来,用帕子包好,塞进袖中。指尖擦过玉背时,她顿了一瞬——那道磨痕,初到手那日她只看了正面那个字,背面摸过一遍,触手粗糙,只当是旧物磕碰,没有细看。

陈平已经备好了马车,在二门外候着。沈清棠走出院门时,没有回头,径直上了马车。

马车驶过二门,廊下站着一个人,正等着她——顾景辞。

封府之后,摄政王府的旧档清查仍在继续。顾景辞是前几日被王爷一纸帖子请进王府的:建和十一年,他的履历断档了三个月,而档案房的登记簿上,编号七三一赫然写着他的名字。于情,他是旧案最要紧的人证;于理,他自己也想弄明白那三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谢玄临把人交到沈清棠手上时,只说了四个字:看得住他。

于是这些日子,顾景辞便随在她身侧。说是协助查案,实则他走到哪里,都有王府的人远远缀着。沈清棠没有反对——一个连自己的记忆都信不过的人,留在眼皮底下,总比放在够不着的地方安心。

他见她出来,也不问要去哪里,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走。沈清棠没有看他,对车夫道:城南郑老者。从前在内务府当过差,修补玉器的手艺是祖传的。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城南的巷子比不得主街宽敞,两旁的屋檐低低地压下来,把天光遮去大半。马车在一扇窄门前停下,门楣上挂着一块旧木牌,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隐约能辨出二字。

陈平上前叩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那老人眼睛浑浊,但看人的时候目光却出奇地稳,像一潭深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人。

郑老先生。沈清棠行了半礼,冒昧打扰,有一件物事想请您掌掌眼。

郑老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顾景辞,没说话,把门开大了些,侧身让路。

屋里光线暗,只有靠窗一张木案上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很短,火苗怯怯地跳着。案上摆着几件玉器残片,有的已经修补好了,用细银丝缠着,接口处打磨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沈清棠从袖中取出那半块玉佩,放在案上。

郑老者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先端详了一会儿,才用手轻轻拈起来,凑到灯下细看。他的动作很慢,拇指指腹沿着玉佩边缘摩挲了一圈,又翻过来看背面。

内务府的旧制。他开口,声音沙哑,像久不用的门轴,这种玉料是南疆进贡的,青白色,带水头,市面上买不着。形制也特殊——不是寻常佩饰,是凭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专门发给办密档之人的身份凭证。

沈清棠心口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您能看出是几品吗?

郑老者将玉佩举高了些,眯着眼看底部的刻痕。那刻痕极浅,像是用极细的针尖划出来的,不仔细看几乎辨认不出。

七品以上。他说,至少七品职衔才能领这种东西。再低了,不够格。

能看出是哪个衙门发的吗?

郑老者摇了摇头:看不出来。这种凭证不写衙门名,只编号。编号在背面,但您这块……他翻过来看了看,编号被磨掉了。有人故意磨的。

沈清棠接过玉佩,指腹确实摸到了背面一道粗糙的磨痕。她之前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却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磨掉编号的人,是想让人认不出这是谁的东西。她轻声说。

郑老者没有接话,只是将玉佩递还给她。

陈平送郑老者回屋歇息,沈清棠站在堂屋里,将那半块玉佩握在掌中。她心里有个念头正在成形,还不清晰,但已经能感觉到轮廓了。

赵文远只是一个小小书吏,他没资格拥有这种凭证。那这东西是谁给他的?又是谁把编号磨掉的?如果玉佩是身份的凭证,那持证的人是谁?

陈平。她叫住从里屋出来的陈平,你之前说,这种玉佩在建和十一年的旧案记录里出现过?

陈平点头:属下在查旧档的时候见过一页。那页记录里写的是赵文远的名字,但旁边有一行批注,字迹和正文不一样,写的是非其自有

批注是什么时候加的?

看不出来。墨色比正文浅一些,但年头久了,不好判断。不过……陈平斟酌了一下,属下觉得,批注的字迹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后来补上去的。沈清棠垂眼,看着掌心里那半块冷冰冰的玉。也就是说,有人知道赵文远拿着这块玉佩,也知道这块玉佩不是他该有的东西,所以特意在档案里补了这么一笔。

——是为了洗清自己?还是为了给赵文远定罪?

她走出郑家窄门,日光猛地扑下来,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马车旁,顾景辞正靠着车壁站着,手里捏着一片从墙头落下来的枯叶,百无聊赖地转着。

看完了?他问。

沈清棠走到他面前,将那半块玉佩摊在掌心里,内务府的凭证,至少七品以上才能领,编号被人磨掉了。

顾景辞的目光落在那半块玉上,停了片刻。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问:赵文远一个书吏,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也是我想问的。沈清棠收回手,这玉佩不是他的。是有人给他的。

顾景辞没说话,但她注意到他的视线在那玉佩上多停了一瞬,然后才移开。

她低头,将玉佩翻过来,借着日光仔细看断面。

断面不平整,边缘有细微的崩口——不是自然断裂。是被人用工具撬开的。而且断口处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有人试图在上面做记号,但划到一半又放弃了。

她将玉佩举高,让光从侧面照过那道划痕。痕迹很浅,角度刁钻,像是用指甲尖或者细针划的。划痕的走向不是直的,带着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像是一个字的起笔,但没有写完。

她看了很久,将玉佩收进袖中,没说什么。

马车驶出巷口时,顾景辞忽然开口:这种凭证向来是一对的。

沈清棠侧过头看他。

持证人拿一半,留档处存一半。他说,声音淡淡的,像是随口提一句,两半拼在一起,才能验明正身。

沈清棠侧过头看他,没有回答。赵文远拿到这块玉佩的时候,它就已经是两半了。另一半从一开始就不在他手上。

那另一半在谁手里?留档处?还是当年发给他这块玉佩的人?

她掀开车帘,看着街市上往来的人流。这座京城里,有太多看不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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