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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他死前见过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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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02章 他死前见过父亲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沈清棠没有直接去追那封信。她先让人去打听,建和十一年九月初,京城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陈平带着两个人,从早到傍晚,把城南、城西、城北的老街坊都问了一遍。回来的人不多,说出来的事倒有几个。有的街坊还记得当年那场雨,有人记得码头上的货被扣住。细节零碎得像散在风里的沙。

九月七日那天,城门口有人拦车。一个老差役说,手指在桌上划来划去,不是官府查案,是几辆大箱子的货被扣住了。

扣在哪里?

城南码头。说是等上面消息,扣了两日才放行。那时候的雨下得很大,河水都漫上来了,船进不去,只能停在岸上。

是谁下令的?

没人下。老差役摇头,就几个生面孔的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可他们手里拿的东西,看着像王府的令牌。铜质的那种,沉甸甸的,刻着字。

沈清棠把这几句话记下来。

送物是九月初七,扣在城南码头,扣了两日,用王府令牌——时间上对上了。赵平川九月初七见沈明礼,两天后,东西出了城。三天后,赵平川死在永宁巷。

一封还没进门的信,在路上走了五日。

你去找那个码头。她把记录交给陈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当值的小吏。建和十一年,九月,初七到初九。

陈平出门后,沈清棠又让人去查了另一条线。顾景辞的档案,她在王府档房里翻过一遍。但封府之后,谢玄临把所有能动的书吏都叫去了前院,她没法再进去。只能等。

等到午后,周安来了。他没有带兵甲,只一身便衣,手里捧着一只木匣。木匣表面有磨损的痕迹,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沈清棠让人把他领到偏厅,自己坐着没动。茶杯放在手边,水还热着,冒着细细的烟。

侯爷说。周安把木匣放在桌上,让您查查这个。

沈清棠打开。里面是一支银簪,一支素面玉簪,还有一张纸条。纸条折得很小,边角也起了毛。她拿出来展开,纸条上有淡淡的墨痕。

这是顾景辞派人找到的。在西厢第三格里,封条早就没了,可格子锁着。钥匙不知在哪。只有这一根针能开。

沈清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纸条。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东西还在不在。

这是……她念出来,手指在纸上停了停,沈家旧宅,西厢第三格。

顾景辞派人找到的。她说,声音很平,在西厢第三格里。他说,那是你父亲的旧物,应该在你那里。

我父亲的东西。沈清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我在哪里找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景辞为什么把东西交给你,而不是直接给我?

周安愣了一下:王妃的意思是……

我是说,顾景辞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知道这封信的内容,还是只知道它存在?

周安站了一会儿,才开口:侯爷让我转告您。他说,您应该会想知道。但他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他只是找到了,然后交给了您。

沈清棠没有立刻回应。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很小,铜制的,表面磨得发亮。钥匙柄上有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她把它放在那张纸条旁边,金属和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把钥匙,是在我那里找到的。前世,我把它当作普通的钥匙,以为是开书房柜子的。这一世,我才想起来——它似乎与沈家旧宅有关。顾景辞派人送来这些东西,是不是暗示我该打开?还是说,他也在试探我会不会轻易相信?

周安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才开口:王妃要开门?

我不开了。她说,把那把钥匙收起来放进袖子里,先问问你——顾景辞知道这封信吗?他知道沈明礼让赵平川送的那封信?

哪封信?

建和十一年九月,沈明礼让赵平川送的那封。

周安愣了一下:您知道了?

刚知道。沈清棠把那把钥匙收起来,手指在袖口里摸了摸,确定它还在原位,你回去告诉他——这封信的事,别插手。等我查到再说。

可是侯爷他——

顾景辞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沈清棠打断他,我有我的。两条路不该搅在一起。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查到同一个地方。她说,声音很轻,到时候,自然会相遇。在此之前,各走各的。

周安点了点头,起身要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棠坐在桌旁,一个人喝了一盏茶。茶香淡,入口微苦,回甘不显。像是在替谁尝什么味。

陈平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夜很深了,王府的灯笼在檐角轻轻摇晃,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他带回了一个名字。

码头上还有个老差役没搬走,姓刘,六十多了,腿脚不利索,当年九月的时候在码口管账。他说,那两箱子货,第一箱装的是衣物,第二箱装的书册。最底下垫着两张信纸,信封上没有落款,只有收件人的名字。

收件人?

刘老头说,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只有一个字。那时候他还帮他把信封拆开过,想看看是不是寄错了。里头就一张纸,写着王公亲启四个字。

沈清棠的手指动了动。

一个字。不是全名。她就着灯下看,指尖在纸条上滑过那几个字。

王重复了一遍,不是全名?

对,就一个字。陈平看着他,刘伯确定?

确定。刘老头拍胸脯,那时候我还帮他拆过呢。那信封挺旧的,边缘都泛黄了,像是放了很久了。他当着我的面拆开的,里头就一张纸,写着王公亲启四个字。字写得很工整,用的是行书,笔锋还挺有力气的。

沈清棠没有接话。她把那张纸条收起来,放在一边。

那封信最后到了谁手里?她问刘老头。

我不知道。刘老头摇头,伸手挠了挠头,那是二天后的事了。第二天夜里来了一辆车,说是接信的,就把人和箱子一起带走了。我没看见车里坐的是谁,车帘子放得很低。

马车有什么标记?

没有。刘老头仔细想了想,眯起眼睛回忆,就是一匹黑马,车帘子是蓝布做的,别的没什么特别的。黑色的马身,蓝布的帘子,就这样。

黑马蓝帘。陈平记了下来,铅笔在纸上划了两道横杠,

沈清棠把那张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得很深,封府后的王府像一座空城。远处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是更漏。月光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在地上,像是一层薄霜。

再去查一遍。她说,黑马蓝帘,建和十一年九月初九夜里,出城的马车。看有没有人还记得。

陈平走后,沈清棠走到窗前。她把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外面漆黑的院子。风从墙头吹过来,带着凉意。屋檐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影子在地面上跳动。

建和十一年九月初九。

那天晚上,顾景辞的履历断了。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有些事情不会消失,只会藏在某个角落里,等着被人发现。

同一时刻,侯府。

顾景辞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破旧的日记本。是赵平川死前留下的,在他家里找到的。日记本没有正文,只夹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一条路线。起点是沈明礼的府邸,终点是城南永宁巷。中间经过三个点:城南码头、白石观、护国寺。每个点都用一个小圈标出来,旁边还有简短的注释。

顾景辞用手指沿着那条线走了一遍。每到一个点,他就停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他的眼神很沉,不像是在看地图,更像是在找回当年的记忆。

侯爷。周安进来,打断了他的动作。他站在门口,没有靠近,只是恭敬地立在那里。

王妃派人来的。周安把纸条递给他,她说,这封信的事,别插手。等她查到再说。

顾景辞接过那张纸条,翻过来看。上面是沈清棠的字迹,力挺锋锐,一笔都没有含糊。笔画之间有停顿,像是写的时候在想什么。他看完,把纸条折好,放进袖子里。

她查到了什么?

她查到了赵平川的死前轨迹。周安说,她也查到了那封信的去向。

去向?

还在路上。顾景辞把纸条折好,放进袖子里,九月初九夜里,黑马蓝帘,出了城的马车。她没有继续追。

为什么不追?

因为有人在前面等着。

顾景辞把桌上的日记本合上。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侯府的庭院里,把树影拉得很长。风吹过树梢,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一年。他忽然说,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少了一段经历。

侯爷说什么?

我说,那一年。他转过身,眼神里没有焦躁,只有一种沉得很深的平静,我的履历被人改了三个月。那三个月,我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但没人能证明。档案被改掉了,证据被销毁了,剩下什么都说不清楚。

周安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在思考什么。

周安。顾景辞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很清楚,像是一块石头落在井底。

当年那封信,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到了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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