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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王爷为何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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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4章 "王爷为何下聘?"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帖子是辰时三刻送到听雨轩的。一张洒金笺纸,上头只写了四个字——午后,清谈。落款处盖着摄政王府的私印。

碧荷将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姑娘,这算请还是传?

沈清棠把帖子搁在妆奁旁:请。传召用朱签,他用了私印,是给面子。

她换了一身月白褙子,配石青马面裙,不艳不素。

摄政王府的西园不大,格局却讲究。三竿竹掩着半面粉墙,水磨石的地面扫得一丝浮尘也无。

谢玄临已经坐在廊下的藤椅里了。

他比沈清棠想的年轻。面庞清隽,眉骨高而窄,一双眼睛颜色极淡,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鸦青直裰,没有佩玉,没有香囊,干净得近乎寡淡。

前世她没见过摄政王。死在侯府冷院里的时候,这个人还只是茶坊里偶尔传来的一两个名字——权倾朝野手段狠厉。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坐在他对面喝茶。

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汤已经沏好了。他显然算准了她来的时辰。

沈清棠在对面坐下,脊背挺直,双手交叠在膝上。她没有急着端茶。

谢玄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不带审视,更像在核对什么。片刻后,他端起茶盏,用杯盖撇了撇浮沫:京兆府呈报的那份账册,王妃看过几遍?

来了。

他说的是京兆府呈报的那份——京兆府的卷宗按例不对外开阅,他能说出这句话,等于在告诉她:官面上的路子,他比她清楚得多。

三遍。

看出了什么?

看出了管中窥豹。

谢玄临的指尖在杯沿上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第一次正面打量她。

沈清棠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龙井,明前的,水温偏高了些——这茶沏了不止一刻钟。他来早了。

账册上记的是侯府内院的采买和年节用度,六年合计亏空不过千余两。一个侯府,六年才贪千余两银子,王爷不觉得少吗?

谢玄临没有接话,但他的手指从杯沿移开了,平放在桌面上。这是听的姿态。

京兆府呈报的这份,是内院账。侯府真正的流水在外院,归侯爷亲信管。那份账,京兆府没有,我也拿不到。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这是她的第一道防线:只承认看到了表面,不透露蓝皮账册的存在。

谢玄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面上看不出喜怒。

第二个问题。建和三年秋,侯府修缮外院,账上支了三百四十两。这笔银子,最后有多少落到了实处?

沈清棠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这是他试探她查到了什么深度。

二百五十七两六钱。她答得很快。犹豫会显得心虚。

八十二两四钱的差额,经手人是谁?

外院管事赵平。但赵平建和四年就告老还乡了,这笔账,侯府没有追究。

谢玄临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心里某个位置落了一枚棋子。

最后一个问题。他身体微微前倾,和离那日,王妃在堂上说了一句话——我不争口舌,只算账。这话,是事先想好的,还是临场说的?

沈清棠心里咯噔了一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堂上只有京兆府的推官、两个差役、和侯府的讼师。谢玄临知道这句话,只有一个解释——那天堂上有他的人。

她压住心底的翻涌,面上纹丝不动。

临场说的。事先想好的话,说出来不像。

不像?

太像了,就假了。推官要听的是委屈,不是道理。我说只算账,他就知道我不是来撒泼的,这案子能审下去。

谢玄临没有笑,但嘴角那根线条松弛了些。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但沈清棠看见了。

她答过了三问。现在轮到她了。

王爷,妾身也有一个疑问。那封聘书上的话——侯府不要的正妻,王府敢娶——这话是王爷亲笔写的?

王爷为何下聘?

这六个字落地的时候,廊下只剩竹叶被风拂过的沙沙声。

谢玄临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沈清棠,目光里那种核对的意味更浓了。然后他微微笑了。那个笑容很浅,只牵动了嘴角,但眼底有了一点真实的兴味,像是一个下了很久棋的人,忽然发现对面的棋手不按常理落子。

王妃觉得呢?

他把问题推了回来。

沈清棠没有接。再追问就是失态。

妾身不知道。但迟早会知道。

谢玄临站起身来。身量颀长,鸦青色的衣袍在风里微微拂动。

王妃若有兴趣,可以看看王府的书房。里面有些东西,也许你感兴趣。

他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茶不错。走出两步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对了——侯府上月派人去过一趟京兆府档房,想取回你呈报的那份账册原件。档房的吏目挡了回去,说是上头有交代,案卷封存,概不外借。

他说完便沿着廊子走远了,脚步声很轻,几乎被竹叶的沙沙声盖住。

沈清棠怔了一瞬。上头有交代——京兆府的上头,只有摄政王。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提前把那条路堵死了。

碧荷从月洞门后绕出来:姑娘,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沈清棠看着桌上两盏残茶。他的那杯只喝了一口,她的那杯见了底。

书房。这是饵。但饵的另一面,是信息。他愿意让她进书房,就意味着他判断她值得看那些东西。

碧荷,先回去。

姑娘不去书房?

不急。先弄清楚他让我看的是什么,再决定要不要看。

回到听雨轩,沈清棠坐在窗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三个字:摄政王。想了想,又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他比我以为的,知道得更多。

——

侯府那边,顾景辞今天第二次叫人添茶。

苏婉月午后来请安,说了句侯爷近日操劳,妾身熬了鸡汤。他点了点头,没喝。桌上的月报摊了一桌子,采买的、修缮的、月钱的——每一本都在提醒他,这些活以前是沈清棠干的。

苏婉月看出他心烦,没敢多留。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盯着账册发呆,嘴里好像在念一个名字。她没听清。

她加快脚步回了后罩房,关上门,把那张写着沈清棠三个字的花笺翻过来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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