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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十月初三的护送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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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90章 十月初三的护送名单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烛火晃了一下。

沈清棠的指尖压在那行小字上,很久没有动。

建和十一年十月初三。

这个日期太熟了,却不是父亲的死期。沈家的旧记里,沈明礼在那之后仍有零碎往来,只是从十月初三起,他经手的一批文书和护送记录出现了异常。

父亲后来病逝,真正死因至今没有查清。沈清棠不能为了让线索顺起来,就把两个日子硬并成一个。

她现在要查的,只是十月初三当天,谁替沈明礼送过东西、护过文书,谁的名字后来从记录里消失。

她慢慢把手收回来,将纸片按平在桌上。指腹摩过纸面,纸质粗粝,边角磨得起毛,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

谢玄临走之前说过的话忽然浮上来。当时他站在廊下,手里捏着半卷药典,语气随意得像在交代天气:建和年间的旧案,观中未必还留着全套存档,你去了可能要等。另外,带上王府的腰牌。

她当时只当是寻常叮嘱。现在想来,他早就知道这张纸片要往哪里去。那句可能要等,不是随口宽慰,是提前打过招呼。

沈福为什么当掉钥匙?

不是贪财,不是老糊涂。一个守了沈家旧宅二十多年的人,再穷也不会为几两银子去当主人的旧物。他知道自己守不住了。有人在逼他交出第二把钥匙,他不敢给,也不敢留,只能把它变成一纸死当,埋进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什么人,要逼一个老仆交钥匙?逼了多久?用了什么手段?沈福到死都没有松口,那把钥匙至今还躺在当铺的库房里,没有被人取走。这说明逼他的人,要么还没找到当票,要么——根本不知道钥匙长什么样。

沈清棠把纸片折好,收进袖中暗袋。她站起身,动作不快,但很决断。

碧荷,收拾东西。连夜回京。

碧荷正在外间整理药箱,闻言探进头来:王妃,天都黑透了,路上不安全——

正因为天黑了才走。白天走,盯梢的人跟得上。

---

马车在夜色中驶出镇子。

陈平赶车,鞭子抽了两下,马便撒开蹄子跑上了官道。车帘放得严实,外头看不见里面的人。碧荷在车里铺好褥子,见沈清棠靠着车壁闭目,没敢出声。

陈平一路沉默。

直到半夜换了岗,车外开始落细雨,雨点打在车顶上沙沙作响,他才隔着帘子开口:王妃,您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我只是猜到一半。沈清棠睁开眼,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沈福怕的不是钥匙丢了,而是有人拿住了他的软肋。

陈平没再问软肋是什么。他沉默下去,只剩雨声和马蹄声交替响着。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穿过半夜的雨幕,穿过清晨的浓雾。换马不换车,干粮在车里解决,碧荷就着水壶啃了半块饼,剩下的递给沈清棠,她摇了摇头。第三天傍晚,车轮终于从土路碾上了京城的青石板。

声响变了。沉闷的碎石声变成清脆的磕碰声。沈清棠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暮色里,京城的城墙轮廓沉沉地压在天际线上。

---

回到王府,她连衣裳都没换,裙摆上还沾着官道的泥点。

把建和十一年十月初三那天的残档全部调出来。她对迎上来的管事说,护送文书、车马记录、随行人员名册。能找到的,都找来。

管事愣住:王妃,那是十多年前的案子,档房那边恐怕未必还留着全套……

那就查能查到的。缺的列个单子给我。

管事匆匆去了。

谢玄临的密函比她早到半个时辰。碧荷从管事手中接过来,递到沈清棠面前。函上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建和旧案不止一桩。你查到的只是边角,往后每一步都会有人看着。慎行。

沈清棠看完,将函纸折起来压在砚台底下。没有烧,也没有多说。

两个时辰后,残档送来。只有薄薄一沓,比她预想的还少。护送文书缺了前两页,车马记录只剩半张,墨迹洇开,有几处已经看不清。人员名册倒是相对完整——但中间有几个名字被人用刀裁掉了,切口齐整利落,只留下半个字或者一个姓的边角。不是虫蛀,不是霉烂,是人为。

沈清棠把那些残页一张张摊在桌上,又从袖中取出听雨书院带回的那张纸片。

纸片的边缘和残页的撕痕吻合。撕口的纤维方向一致,纸色相近,连墨色的浓淡都对得上。

她把灯拉近,一点一点拼上去。

墨迹接上了,断笔合上了。几个名字从裂缝里浮出来。前几个是小吏和护卫,字迹细小拘谨,挤在下行。

第一行的位置空了半晌。那里裁得最深,刀痕透纸,几乎把整行字都剜掉了。但纸片恰好保住了这一行的右半边。

三个字。

她盯着看了很久,没有动。灯火映在瞳孔里,跳了两下。

---

同一时辰。侯府书房。

顾景辞搁下手中的信。

信是旧部送来的,说的是同一个日期。建和十一年十月初三。他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很久,桌上的茶早已凉透,茶面结了一层薄膜。

那一天,他在护送队伍里。

那一夜的雨声,他记得。车辙陷进泥里,火把被风吹灭了两回。有人喊他的名字,也有人喊沈明礼的名字。再往后的事,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顾景辞把信折起来,凑到烛火上。火舌舔上纸角,慢慢卷起来,烧成灰烬落在铜盘里。他把铜盘里的灰烬拨散,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浓重,侯府的灯笼在风里晃,光影摇了一地。

---

王府。灯油爆了一下。

沈清棠把两张残页拼在灯下,指尖按住了接缝处。

建和十一年十月初三。

护送沈明礼最后一程的人。

第一名:顾景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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