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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白石观还有第三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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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80章 白石观还有第三份东西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沈清棠第三次踏进白石观的时候,天刚擦黑。

马车从城门出来走了小半个时辰,到山脚下时路已经看不清了。陈平在前头点了火把,碧荷扶着车辕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山路。

观门口的石阶上还留着白天香客的泥印,台阶两侧的杂草比上回来的时候又高了一截。碧荷提着灯笼走在前头,陈平跟在最后,手里拎着一只空木匣。

上回来查的是牌位,查的是香火账册。这回不是。

青竹纸铺的旧账上写得清楚:白石观,三份纸。香火账册里只记了两份的去向。第三份纸去了哪里,观里没有人说得清。

迎出来的还是那个年迈的老道。他认出沈清棠,脸上的表情比上回更沉了些:居士又来?天都黑了。

查纸。沈清棠说。

老道没听懂:什么纸?

沈清棠从袖中取出一张抄录的纸条递过去。纸条上是从青竹纸铺旧账里誊出来的几行字——建和二年,青竹纸铺向白石观供纸三份,分两批到库。

老道眯着眼看了半晌,把烛台凑近了些:这是十年前的事了。青竹纸铺确实给观里供过纸,是寻常的黄表纸,用来抄经、写牌位。

只有这两种用途?

就这两种。观里用纸不多。

那为什么供了三份?沈清棠问。

老道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沈清棠看着他。院子里风灌进来,灯笼晃了两下。

第一份抄经,第二份写牌位,这两样我都查到了。她说,第三份呢?

老道把烛台换了一只手:建和二年……那时候观主还在,贫道只管后院的杂务,前头的事不太过问。

你方才说供纸用来抄经写牌位,说得很快,像背过很多遍。沈清棠说,第三份的去向,你也背过吗?

老道沉默了。

碧荷在一旁没有出声。陈平已经走到院门口,把来路的方向扫了一眼。

我不是来为难的。沈清棠说,你只管把你知道的讲出来。

老道低下头,半晌才开口:那份纸……不是给观里用的。

那是给谁用的?

是有人借白石观的地方,存一样东西。

***

沈清棠跟着老道穿过前殿,绕过一道回廊,到了后院的偏房。

老道一边走一边说,声音压得很低:建和二年的秋天,有个人从南边来,不是本地的口音。那人是通过青竹纸铺的掌柜搭的线,和观主谈了一桩事——在观里寄存一件东西。

怎么找到白石观的?

青竹纸铺的掌柜和观主是旧相识,每年给观里供纸。那人要找一个不起眼、不会有人翻查的地方,掌柜便荐了这里。

沈清棠点了点头:东西是什么?

观主没让贫道看。只说用三份纸做凭证——一份给观主做存据,一份给来人做回帖,还有一份,夹在寄存的东西上面,做封印。

封印?

就是把那样东西用第三份纸封起来,封口处盖印。观主说过,封印不动,东西就不算取走。

沈清棠停下脚步: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观主从没提过姓名,只说是南客。

南客。沈清棠重复了一遍,东西送到之后呢?

观主把东西锁在后院偏房的柜子里,钥匙自己留着。三年后观主过世,钥匙传到了贫道手上。

他临终前说过什么?

老道犹豫了一下:只说了一句——那柜子不要动,等人来取。

南客寄存,一纸未开。沈清棠说,这是观主留下来的原话?

老道愣了愣:居士怎么知道……观主当年确实留下了一张字条,就压在柜子底下,上头写的是这八个字。

字条还在吗?

在。压在柜子底下,贫道没有动过。

十年了,有人来取过吗?

没有。

***

偏房的门上了锁,锁芯锈得厉害。老道拿钥匙拧了好几下才打开,门轴发出一声涩响。

屋里陈设极简。一张供桌,一个蒲团,墙角一只木匣。供桌上落了一层灰,蒲团边上的地砖缝里长出几根细草。这间屋子显然很久没有人进来过。

就是那个。老道指了指木匣,观主当年的习惯,重要的东西都锁在这间屋子里。这匣子是建和二年新添的,之前没有。

沈清棠走过去,蹲下身。

木匣不大,两掌宽,一掌高,木质厚实,接缝严密。匣面没有上漆,木纹被灰尘盖住,用袖子擦了一下才露出底下深褐色的纹理。她伸手打开盖子,铰链发出一声干响。

匣子里只有一样东西。

不是牌位,不是账册,不是印拓。

是一封信。

纸页已经泛黄,边角微微卷起,但信封完好,封口处的火漆仍然完整——没有被人拆过。

沈清棠拿起信封,翻到正面。

四个字。

墨迹褪成了暗褐色,笔锋仍然清晰。

沈明礼亲启。

碧荷倒吸了一口气,灯笼差点没拿稳:王妃——那是老太爷的名字?

沈清棠没有答话。她盯着信封上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沈明礼。她的父亲。已故的翰林院编修。

她握着那封信站起身,指尖在信封边缘摩挲了一下。封口处的火漆完好无损,十年来没有人碰过它。

碧荷往前走了半步:王妃,要拆开吗?

沈清棠没有拆。

她把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没有落款,没有寄信人的名字,没有日期。

老道长。她转过身。

这东西放在这里十年?

十年。

没有人来取过?

没有。

也没有人问过?

老道摇头:观主过世之后,知道这间屋子的人就只有贫道一个。居士是头一个来问的。

沈清棠垂下眼。

一封写给沈明礼的信。没有拆过。没有寄信人。从南边来,经过青竹纸铺,寄存在白石观。建和二年——那是十年前。

父亲那时候还在翰林院。

她把信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站起来交给陈平。

王妃?碧荷看着她。

沈清棠走出偏房,在廊下站定。夜风从山间吹过来,灯笼里的烛火歪了一下。

她没有拆信,不是因为不想看。

是有一件事比信的内容更要紧。

陈平。她说。

这封信,为什么十年没有人动过?

陈平没有接话。

沈清棠回头看了一眼偏房紧闭的门。

十年。白石观来来往往的香客不知多少,后院偏房的锁一直挂着。没有人来取,没有人来问,甚至没有人知道里头放着什么。

不是没有人想动这封信。是有人不希望它被动。

谢玄临说过,你查到的可能只是别人允许你看到的。那么这封信——一封写给沈明礼、寄存在道观、十年无人问津的信——到底是被人忘了,还是被人看着?

先带回去。她说。

碧荷跟在她身后往观门走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偏房。

王妃没有拆那封信。碧荷跟了她这些年,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东西一旦拆开,就合不回去了。得先弄清楚,是谁把这封信放在这里的,又是什么人,让它在这里一放就是十年。

山路上没有月亮。马车颠簸着往城里走,车厢里那封信就搁在沈清棠膝上的匣子里,隔着薄薄的木板,贴着她的掌心。

信封上那四个字她闭着眼睛也能看见。

沈明礼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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