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192章 名录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92章 名录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陈平盯那间茶馆,盯了整整两天。

蓝布长衫没有再出现。茶馆里人来人往,跑堂的换了一茬班,掌柜的还是那个掌柜。陈平扮作歇脚的客商,前后进去喝了七回茶,没看见一个四十上下、穿蓝布长衫的人。

“他缩了。”陈平回报,“要么不来这间茶馆了,要么换了衣裳。”

“都不打紧。”沈清棠道,“他来见过周安一面,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这几日他不会再露面。”

“为什么?”

“因为露面没有用处。”她说,“周安已经被我们关在屋里了。他见不着人,递不了东西,连门都出不去。这时候再来找他,是白费脚力。”

谢玄临坐在一旁,翻着一张誊来的名单。那是陆沉昨夜从档案房旧档里抄出来的——建和九年前后,档案房当过录写的所有人名。

“人名一共二十七个。”他把名单摊开,“当过三年以上的老录写有六个,临时借调的有四个,剩下的都只做过几个月零活。”

沈清棠接过名单,从头看了一遍,又从尾看了一遍。

“借调的那四个里,”她指着其中一行,“是不是有一个姓孙的?”

“是。”谢玄临道,“建和九年三月初三前后借调入档的两个,一个名字被水浸了认不出,一个只余一个‘孙’字。”

“这个人,后来去了哪?”

“这正是我要说的。”谢玄临道,“陆沉照着这个名字,去翻了照籍。”

照籍是官府存底的户籍簿子,凡在衙门当过差的人,入档时要登一遍籍,离役时再销一遍。

“姓孙的这个,建和九年冬就销籍了。”谢玄临道,“销籍的缘由写的是‘丁忧回籍’。可陆沉顺着籍贯去查,那个人原籍的里正回话说——查无此人。”

屋里静了一下。

“查无此人。”沈清棠把这四个字轻轻念了一遍。

不是死了,不是搬走了,是从头到尾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里正的原话呢?”她问。

“说原籍几十年里,没有姓孙的进过衙门当差。”谢玄临道。

“名字是编的。”她说。

“像是。”谢玄临道,“借调入档,本就不用照籍画押得那么细。一个编出来的名字,一个凑数的‘孙’字,进了档案房的簿子,领了半个月的工钱,办完事就走。往后谁去翻,也只能翻到一个空壳。”

沈清棠没有立刻接话。

她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说过的话——她不喜欢“孙”字出现得这么整齐。如今看来,这个字果然不只是整齐,它干脆是假的。

“可假名字能领工钱,取旧册的时候也签了这个名。”她慢慢道,“这说明两件事。第一,当年经手补册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真名。第二——”

她顿了顿。

“第二,取走旧册的登记上,签的也是这个名字?”

“是。”谢玄临道,“取册簿上写的就是‘孙’姓借调录写。日期是三月初五,同一天,散纸上还记着‘旧册三宗毕’。”

三月初五。旧册三宗毕。

和郑账房柜里那张纸条——“三月初五,旧册三宗,换封皮二,重线脚一”——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好。”沈清棠道,“这条算钉死了一半。借调录写是假的,可他办的活是真的,活的记录也是真的。”

“另一半呢?”陈平问。

“另一半在真人身上。”她说,“假名字后头有一个真人。真人做了活,拿了钱,签了假名。可他做活的手艺是真的——净旧边,上新线,换封皮。这样的手艺,不是一天练出来的。”

沈清棠没有立刻往下说。她把压在匣子底下那张小纸抽出来,摊在案上。上头两个字:工钱。

“假的能编。”她说,“可领银子的时候,人得站在发银子的跟前。”

谢玄临看了一眼那张纸:“你想从钱上往回找?”

谢玄临道:“名簿上只有工食一栏,没有领银的画押。”

“所以要去翻领银簿子。”沈清棠道,“领银要画押,画押要留档。这笔钱不管谁支的,总得有个出处。”

“让陆沉去。”她说,“查档案房建和九年三月的领银旧账。借调录写领过几回,一回一回,记在谁名下。”

“好。”谢玄临道。

“要是领银簿子上查不见他呢?”谢玄临又问。

“查不见也是话。”沈清棠道,“借调录写领过工钱,簿子上就该有。查不见,是有人替他把这一笔抹了。”

她把目光移回名单上那六个老录写,顺手把六个名字抄到另一张纸上,压在手边。

“常年当值的这六个,一个一个看。”

谢玄临便一条一条念。六个名字,五个寻常——有的告老还乡了,有的病死在任上,有的平平无奇做到如今。

念到第五个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姓冯,叫冯朴。”他道,“建和四年入档,当录写至今,十二年。去年秋天还在当值——今年春天起,调去看守旧库了。”

“守旧库?”陈平皱眉,“那不就是看仓库?”

“对。”谢玄临道,“录写是笔墨差事,守库是粗使差事。干了十二年笔墨的老录写,忽然被打发去看仓库,不是升,是挪。”

沈清棠指尖在名单上轻轻一点:“他为什么被挪?”

“陆沉翻了去年的杂录。”谢玄临道,“去年八月,冯朴往主事房递过一张条陈。条陈上说,他核点归还入库的旧册,见有一册装订松散、线脚新旧不齐,疑被人拆装过,请示重装修补。”

去年秋天。

周安说过——去年秋里,送回去的一本册子,线脚新旧不齐,被人看出来翻过,后来拿回来重做。

“就是他。”陈平脱口道。

“先别认。”沈清棠照例拦了自己一步,“看出来线脚不对的老录写,和周安嘴里那个‘里头的人’,还不能就画等号。也许有两个人都看出来了,也许条陈递上去之后,他自己也就算了。”

“可他随即就被调去看库了。”谢玄临道。

“是啊。”沈清棠低声道,“看出问题的人被挪开,问题本身拿回来重做。这不叫巧合,这叫收拾。”

屋里又静了片刻。

陈平忍不住问:“王妃,这位冯录写,现在还在旧库当差?”

“在。”谢玄临道,“每日卯时入库,酉时落锁。独个儿守着一屋子建和年间的旧册,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

“倒像流放。”陈平嘀咕了一句。

“不是流放。”沈清棠道,“是看着。守旧库这个差事,看着冷,其实近——他就守在那三宗旧册旁边,一日看三遍。若他真还想做什么,比谁都方便。若他已经认命了,那他就是一座会呼吸的碑,立在那儿,谁也不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午后日头正好,院里晾着的几匹布泛着白光。

“陆沉那边,再替我查一件事。”她回头道,“衙门有条老例,录写递条陈,自家要留底稿。冯朴去年八月那张申请重装的条陈,底稿应该还在他家里。”

“要取来?”

“不取。”她说,“先确认它在不在。人在,稿在,这一局就有根了。什么时候取,怎么取,得看后头的事怎么走。”

正说着,外头有人叩门。是给周安送饭的人回来了,附耳对陈平说了几句。

陈平面色微变,走过来低声道:“王妃,周安托带饭的人捎了句话——他说他撑不住了,想见您。还说……”

“说什么?”

“还说,他知道那位‘先生’下回会在什么时辰、什么地方动手里的活。”

沈清棠眉梢微微一动。

先生。

周安嘴里终于冒出了这个称呼。不是管事的,不是东家,是先生。

“他还说了别的吗?”

“没有了。”陈平道,“送饭的人不敢多待,接了话就出来了。”

沈清棠沉默了一会儿。

“不见。”她说。

陈平一怔:“他都说知道下回了……”

“正因为他说知道下回,才不能今天就见。”沈清棠道,“他被关了两天,今天开口求见。我今天就去,他要什么我答应什么,那他明天就会再编一个‘下回’出来。饿他一天,明天他说的每一个字,才会掂过分量再说。”

谢玄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张名单折起来,推到她面前。

“那你今天见他吗?”陈平还是没绕过来。

“不见。”沈清棠把名单收进袖中,“今天我另有一步棋。”

她顿了顿,看向谢玄临:“你方才说,那位冯录写,每日酉时落锁回家?”

“是。家住城南,从旧库回去,要走小半个时辰。”

“他回家的路上,”沈清棠淡淡道,“经过哪个坊市?”

谢玄临想了想:“要斜穿半个城南。路过一处南纸店集中的街面。”

南纸店。

卖纸笔、卖浆糊、卖装订用的一切零碎的地方。

沈清棠缓缓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聚文斋。

“陈平。”她道,“城西南纸店的街面上,是不是有一家聚文斋?”

陈平想了想,点头:“有一家。门脸不大,老字号。王妃怎么……”

“派人去问问。”她道,“不进店,就在街对面支个修鞋摊。看看这家店近来都有什么样的客——尤其留意,有没有一位四十上下、穿蓝布长衫的常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1274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