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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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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79章 出处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顾景远来找沈清棠,是隔日午后。

他进门时,手里没有拿账本,空着手。他先看了沈清棠一眼,才开口:王妃,你让我查的那笔账,我查到出处了。

沈清棠没有接话,先让他坐。顾景远坐下,从袖中取出一页纸放在桌上——不是账本,是一页抄件,纸边还带着库房的潮气,卷起一角。他说,他照着苏婉月指的那页抄录,往档案房跑了三趟,才翻出这页记录。

出处?

档案房的记录。顾景远说,苏婉月给我指的那页——建和十一年,一笔支出,备注转交档案房。我照着这条备注,去档案房查了记录。

查到了?

查到了。顾景远说,档案房的记录里,确实有这一笔——建和十一年八月,档案房收到侯府的文书一批,记在册上。可册上的接收人一栏,是空的。

空的?

空的。顾景远说,转交记录,记了日期,记了数目,记了侯府转交——接收人一栏,空着。档案房收文,没有不写接收人的——这一笔,收的时候没写,后来也没补。

沈清棠把这句话放在心里。档案房收到侯府的文书,接收人空白——她想起账房那本被涂掉经手人的账,想起军务抚恤经手人不是侯府的人,想起档案房那页查无此人的赵文远。

接收人空白,她说,档案房收了文书,没人认领。

没人认领。顾景远说,我让人查了那批文书的下落——册上记着,可档案房的底册上,找不到这批文书的归置记录。文书进了档案房,没归档,也没人记得收过。

文书进档,不留记录。沈清棠说,要么文书被取走了,取的人把记录抹了;要么,文书根本不在档案房——是记给人看的。

王妃是说,是假的?

我不说假。沈清棠说,我只说——接收人空白,归档无记录,这两样合起来,这批文书要么被人取走,要么根本不存在。苏婉月给你指的,指向的是这一处空白。

顾景远沉默了一会儿:王妃,苏婉月给我指这处出处,是想让我查到这里——接收人空白,查下去,就查到档案房头上。

她要把你引到档案房?

像是。顾景远说,她给我指转交档案房,我查下去,查到档案房接收人空白——她不是要帮我查账,是要借我的手,把档案房有问题这件事捅出来。

沈清棠没有立刻接话。她想起苏婉月在水榭说过的话——账房先生看不懂的账。那时候苏婉月说,账目异常是从账房伙计嘴里漏出来的;如今她指的出处,直接指向档案房。苏婉月知道的,比她嘴上说的多——她从查到档案房,中间隔着的,不是账房伙计的闲话。

她借你的手,捅档案房?

她捅的不是档案房。顾景远说,她要捅的,是侯府向档案房转交了文书这件事本身——转交了,没人认领,文书下落不明。这两头,一头在侯府,一头在档案房。

沈清棠把这句放在心里。苏婉月指给顾景远的,把顾景远引到档案房——文书从侯府转交,档案房没人认领。她借顾景远的手,让侯府和档案房之间有文书往来这件事,浮到明面上。

她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捅出来?她问。

不知道。顾景远说,她给我指路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查到出处,已经够我自保。她自保,是要把自己从侯府账目里摘出来——她摘出来,就得有人顶上去。她指给我档案房,是想让档案房顶上去。

她拿档案房当替罪的地方?

王妃,顾景远说,我不替她说话。她指给我出处,我查了,查到这里——接收人空白。下一步怎么走,是王妃的事。我只把我查到的,交给王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我查记录的时候,发现档案房那本册,被人动过——册子的边角,有一道撕痕,撕掉了一页。

撕掉了一页?

撕掉了一页。顾景远说,不是撕的账页,是册子最后几页——空白页,撕掉了一页。空白的纸,谁撕它做什么?

沈清棠没有立刻接话。她把接收人空白归档无记录撕掉一页空白页三样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儿。

撕空白页,她说,不是为了藏字——空白页上没字。撕它的人,要么手边缺纸,撕了急用;要么,撕页的人知道,有人会来查这本册子,他撕掉一页,让人看不出册子原本有几页。

看不出原本有几页?

册子最后几页是空白页,撕掉一页,查册的人数页数,会对不上——可空白页没有字,对不上,也查不出少的是什么。沈清棠说,撕空白页的人,不是要藏什么,是要让人知道——这本册子,被人动过。

顾景远看着她,没有接话。

苏婉月给你指路,沈清棠说,是想借你的手捅档案房;可撕册子的人,也想让人知道册子被动过——两条路,都通向档案房有鬼。苏婉月是不是撕册子的人,我不知道。可她和撕册子的人,做的是同一件事。

她合上手里的纸:二爷,这件事你先别往外传。记录接收人空白,是查到这儿为止——再往下,是档案房的事,不是侯府的事。

顾景远点了头,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补了一句:王妃,还有一件事——那本册的封皮,是后换的。旧封皮是蓝布,新封皮是灰布,换封皮的人,把册子重新装订过一回。装订的线脚,是新的。说完他才走了。

沈清棠坐在案边,把接收人空白撕空白页两样又看了一遍。苏婉月把顾景远引到档案房——她是自己查到的,还是有人喂给她的?她想起那页白纸是被人夹在还回来的账里的——夹纸的人,比苏婉月更早知道档案房有事。她又想起白纸上的压痕——笔画软,收笔飘。

苏婉月手里那页白纸,她对自己说,压痕的笔画软、收笔飘。档案房册的接收人,是空白的。两样都是——空白的接收人,空白页的撕痕。

她不并案——像,不等于就是同一只手。她把纸折好,收进匣子。

她又想了一会儿,把那页纸重新取出来,看了一遍接收人空白那一栏。空白的格线,墨色是新的——不是当年收文时留下的空,是后来有人把接收人的名字涂掉、又没补的空。涂掉名字的人,和撕空白页的人,要是同一人,那这本册,被人动过不止一回。

窗外天色渐暗。她想了想,让陈平去办一件事:查档案房册,是几时开始记的——册子第一页的日期,和侯府向永宁巷付钱的第一笔,是不是同一年。

陈平应声去了。她站在窗前,望着档案房的方向,看了很久。

苏婉月把顾景远引到档案房,她对自己说,档案房这头,到底藏着什么,我也该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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