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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侯府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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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64章 侯府的水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护国寺的线还没查完,侯府那边先出了事。

消息是陆沉带来的:王妃,苏婉月这几日,把二房搅动了。她往顾景远院里递了话,说长房账上有一笔,压在旧档里,查出来够长房喝一壶。顾景远信了,这两日又翻起旧档来——上回他收手不摊的牌,又捡起来了。

她递的话,是真的吗?

一半真。陆沉说,她说的那笔账,在侯府旧档里确实有。可她没说全——那笔账记的是建和十一年,经手人一栏,是空的。

空着?

空着。陆沉道,她只告诉顾景远有这笔账,没告诉他经手人是空的。顾景远要是查下去,查到经手人空白,就会顺着问——谁抹的。

沈清棠把这句话放在心里。苏婉月把顾景远引向那笔空经手人的账——她不是要帮顾景远夺权,是要借顾景远的手,把空经手人这件事捅出来。她自己不想沾手,就让二房去趟。

她想让顾景远查出什么?她问。

不知道。陆沉说,但她递话的时候,是让婆子绕了道,从账房那边的下人嘴里漏给顾景远院里的。她自己从头到尾没露面。

沈清棠把茶盏放下,没有接这个话头。苏婉月的手段,她见过——上回是给顾景远指的方向,这回是引他查空经手人。每一次,苏婉月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别人替她趟水。

她要的东西,她说,多半不在那笔账上。她让顾景远查空经手人,是要看——抹经手人的人,会不会急。

她拿顾景远当饵?

她拿二房当刀。沈清棠说,刀砍下去,砍疼的是别人,她站在后头看。

当天下午,苏婉月那边又动了一步。她让婆子往甜水巷的方向递了一句话,还是那句查账别查太深。可这一回,她让人把话递进了巷子深处——不是递到巷口,是递到了吴四那户的门缝底下。

她往吴四那户递话?沈清棠问。

陆沉道,婆子趁天黑去的,门缝塞进去就回来了。没有落款,只有一句话。

那句话,是什么?

账在寺里,别查了。

沈清棠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账在寺里——寺。苏婉月知道?她知道护国寺?她知道书册进了寺?她知道甜水巷的吴四和寺有关系?

她把这些念头按住。苏婉月那句账在寺里,可能指的是别的寺,可能是她查到的一鳞半爪,可能是她自己猜的——她不能因为一句话,就替苏婉月安上知道旧案核心的罪名。

她说,查苏婉月是从哪儿知道的。查她这半个月,除了账房和旧书铺,还去过哪里,见过谁。

她要是只是乱猜的呢?

乱猜的,也查。沈清棠说,她猜对了方向,比她说对了话,更值得查。

夜里,陈平回来了,带着两件事。

第一件事,关于苏婉月。王妃,苏婉月这半个月,出府过两回。一回去了旧书铺,一回——她没走正门,是坐轿子从后巷出去的,去了城南一处茶馆。茶馆里见了谁,不知道。但她从茶馆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袱,不大,像是书册。

书册。

像是书册。陈平说,她回府之后,那包袱没进她院里——她让婆子直接送进了库房,和侯府那批旧档放在一处。

沈清棠把这件事记下。苏婉月从茶馆拿回一个像书册的包袱,放进侯府旧档里——她在往旧档里添东西,还是从旧档里换东西?她不知道。

查那个茶馆。她说,查茶馆里等她的人。

第二件事,关于顾景远。顾景远查那笔空经手人的账,查到了二房头上。陈平道,他今日把账房的人叫去问了话,问的是建和十一年,二房和长房之间,有没有走账。账房的人说没有,他不信,让账房把当年的旧账都翻出来。

他查二房和长房的走账?

陈平说,他原是想查长房的把柄,查来查去,查到了二房头上——那笔空经手人的账,底下连着的是二房的铺子。

苏婉月递出去的那句话,把顾景远引到了空经手人空经手人底下,连着二房——顾景远要查长房,先查到了自己家二房的头上。

她算好了。沈清棠说,她算准顾景远会顺着查下去,算准他会查到二房。她不是要让顾景远查出什么——她是要让二房和长房,先咬起来。

她图什么?

她图乱。沈清棠说,侯府越乱,越没人顾得上她。她站在乱局里,比站在明处安全。

第二天一早,沈清棠亲自去了一趟侯府。

她没让人通报,只带着陈平,从角门进去,先去了账房。账房外头,顾景远的两个人在翻旧档,一摞一摞搬出来,又一本一本翻回去。她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顾景远从账房里出来,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王妃。他行了个礼,王妃今日怎么来了?

听说二爷在查旧档。沈清棠道,过来看看。

顾景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账房里那摞旧档一眼:王妃查的是另一本账,二房查的是自己的账——两不耽误。

二爷查到的,还是长房的把柄吗?

顾景远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王妃也听说了。那笔账底下,连着的是二房的铺子。我查长房,先查到了自己家头上——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那二爷打算怎么办?

查下去。顾景远说,查到底,看看是长房借二房的名目走了账,还是二房自己烂了。查清楚了,该分家分家,该摊牌摊牌。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王妃,我有一句话——那笔空经手人的账,是有人递到我手里的。递话的人,想让二房和长房先咬起来。王妃若知道递话的人是谁,不妨告诉我一声——我不想被人当刀使。

沈清棠看着他。他没有说苏婉月,但他显然已经起了疑。她点了头:二爷查你的,我查我的。递话的人是谁,查出来,我告诉你。

她转身要走,顾景远又叫住她:还有一句。账房里的旧档,这两日被人动过——不是我的人。账房先生说,前夜有人翻过库房,没丢东西,但几摞旧档的位置换了。王妃若也在查这批旧档,多留个心。

沈清棠没有回头。她走出账房,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把前夜有人翻过库房苏婉月从茶馆带回一个包袱放进旧档放在一起。

回到府里,她让陈平加了一件事:盯住苏婉月院里那本账的暗格——她挪过位置的那处。

她挪暗格,是防别人。沈清棠说,她防的那个人,会不会来碰这个暗格——盯几天,看看就知道。

还有,她补了一句,甜水巷那户的门缝,也留个人。苏婉月递了话进去,吴四那户收了话——收了话的人,总要有回音。

窗外月色很淡。她把账在寺里四个字记在纸上,和护国寺书册哑僧放在一起。四个字底下,她又添了一行小字:苏婉月知道,是从哪知道的——这句话,比账在寺里本身,更要紧。

侯府的水,比她想的深。苏婉月站在水里,已经在往更深的地方伸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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