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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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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63章 养伤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顾景辞是自己来的,带着一页纸。

我又想起一段。他说,把纸放在桌上,护国寺,养伤。我住的禅房,在后山,靠着一口井。

沈清棠看了一眼那页纸,上面画着一幅简笔——几间房,一口井,一条从房后绕到井边的路。笔触生疏,像是画的人想了很久才落笔。纸页上有几处涂改,路画歪了又描直,井画小了又圈大,像是他一边回忆,一边比划着画的。

你画的?

我画的。顾景辞说,我想起来的就这些——后山,井,我的禅房在井的斜对面。夜里我起来打水,能看见井边站着个人。

什么人?

看不清。他说,我记不清是僧人还是香客,只记得他站在井边,背对着我,手里提着东西。他站了一会儿,走了。我打了水,就回去了。

你记得那是什么时候吗?

不记得。顾景辞说,我只记得我伤还没好利索,走路还拄着杖。那段时间——护国寺里养伤的日子,前后都是断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画这页纸,画了半宿。想起来的东西,就这么多。想起来一点,画一点,怕忘了。

沈清棠看着那幅画,指尖在井口那一圈上停了一瞬。他画得费力——一个记不清事的人,把仅剩的碎片一笔一笔画下来,画完还怕忘了。她把那页纸翻过来,背面空白,只有一角画着一个小小的记号,像是写了个字又擦掉了。

这背面,她问,你写过什么?

顾景辞看了一眼,摇头:不记得了。画的时候,大概是写过什么,又觉得不对,擦了。

沈清棠把纸放下:你画的那口井,现在还在吗?

应该还在。顾景辞说,寺里的井,不会轻易填。

你养伤的时候,那口井边,常有人去吗?

我不记得。顾景辞说,我只记得那一回——夜里,我起来打水,看见井边站着个人。别的日子,我不记得了。

那个人站着的时候,是背对着你,还是正对着井?

顾景辞想了想:背对着我。他面朝井口,像是往井里看。我看了他一会儿,他也没回头。我打完水,他就走了。

他手里提着东西,提的是什么?

看不清。顾景辞说,黑乎乎的,不大。他站的地方离井沿近,像是要把东西放下去——我记不清他放没放。

你当时,为什么记着这件事?

因为太静了。顾景辞说,后山夜里静,连虫叫都少。我起来打水,看见井边站着个人,吓了一跳——可他站在那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打完水回去,他还站着。第二天早上我再看,井边没有人了。

他说着,眉心蹙起来:我记不清他是谁。可我记着那口井——从那以后,我夜里去打水,都要先看井边有没有人。

沈清棠把面朝井口像是要把东西放下去第二天早上井边没有人了这几句,在心里过了两遍,才问:你画的这页纸,是这两天想起来的?

顾景辞说,前几日夜里,我又梦见那口井了。醒来就画,画到天亮。

他拿起那页纸,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查那口井的时候——要是查出来,井里真放过东西,告诉我一声。

沈清棠看着他: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记着的那口井,是不是就是这口井。他说,我记不清那夜他放没放下去。可那口井,我这几年,总是梦见。梦见的时候,我站在井边,天是黑的,水是静的——我知道那是我去过的地方,可我不知道我去做了什么。

他没有等沈清棠回答,推门走了。

沈清棠站在案边,把那页画着井的简图看了很久。他梦见的井,和护国寺这口井,是不是同一口——他不知道,她也还没查出来。可他把自己和那口井放在了一起,站在离真相很近的地方,却摸不着它。

她让陈平去查那口井。

陈平是清早去的,趁着寺里早课。他绕到后山,井边没有人,哑僧的菜园也空着——哑僧一早挑了水,去前殿帮忙了。井沿的青石被露水打湿,他蹲下来,先看井沿东侧那一排砖。

七块砖,一块一块按过去。第三块,指腹压上去,砖面微微活动。他用了些力,把那块砖往外抽——砖是松的,像是被人反复抽插过,缝里的灰土磨得发亮。砖抽出来,后面是一个洞。

洞口巴掌大,深不到一拃,洞里空着。他伸手进去探了一圈,指尖触到底,是平的,没有别的东西。他把手抽出来,指腹蹭过洞口的边缘——就在砖缝里,蹭到一片硬纸角。

他把纸角小心地取出来,用帕子包好,又把砖原样塞回去,用脚踩实。

他回来时,已经过了晌午。他手里捧着一块青砖。

王妃。他说,井沿东侧,第三块砖,是松的。我掰开一看——砖后面是个洞,洞里空着。砖缝的灰土磨得发亮,是常被掏动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在缝里蹭着一片纸角——指甲盖大小。

他把那片纸角放在桌上。

沈清棠接过,对着光看。纸角是旧的,纸色发黄,边缘卷曲。纸面上残留着一行字的一角——只看得清半个字,笔画软,收笔飘。

她见过这个笔势。见过太多次了。名单上顾景辞三个字,勘合上的签名,底档推荐人沈明礼三个字,七三一存根上的签字——都是这个模样。她把这半个字和那些放在一起看了很久,没有并案。她答应过自己,像,不等于就是同一只手写的。

可这一次,纸角出现在护国寺,出现在井沿的砖洞里,出现在顾景辞记忆里井边站着个人的地方。

这口井,她说,有人往砖洞里放过东西。东西取走了,纸角蹭破,留在了砖缝里。

她把纸角收好,又问陈平:洞里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取走的?

看不出来。陈平说,洞口光滑,常被掏动——不是一回两回。最近一回掏动,应该在近几日。

近几日。沈清棠重复了一遍。近几日——黑马蓝帘马车来寺的那几日。

还有一个细节。陈平道,我取纸角的时候,砖洞里是干的。可井沿上,我踩着的那块地,是湿的——不是露水,是水渍,像有人打过水,溅出来的。

打水溅的?

打水溅的,不会溅到井沿东侧那块砖的缝里。陈平说,那道水渍,是从井口方向滴过去的——像有人提着一桶水,从井边走到东侧,站了一会儿,又走回去。

沈清棠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一瞬。有人从井边提水走到东侧,站了一会儿——东侧,是砖洞的位置。他打了水,却不把水提走,先在东侧站了一会儿。

他借打水的幌子,她说,掏了砖洞。

陈平道,掏完洞,把水提回去,谁也看不出他碰过砖。

她站在案边,把几样东西放在一起:井沿砖洞里的纸角;顾景辞记忆里井边站着的人;哑僧的菜园就在井边;马车绕路后山,车辙往南进了林子。

一口井,把护国寺这几条线,连到了一处。

养伤的人记得井边有人站着。她对自己说,可那个人往砖洞里放什么,养伤的人不知道。砖洞里放过什么,现在取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护国寺的井,不是一口普通的井。

查这片纸。她对陈平说,查它的纸,是哪个年头的官纸。再查——这口井的砖洞,除了我的人,最近还有谁动过。

陈平应声去了。沈清棠把那页画着井的简图又展开,看了一会儿,指尖在字上停了一瞬。

顾景辞画这口井的时候,不会想到,井沿的砖洞里,会留着一片纸角。

他记起这口井,她对自己说,是因为他伤没好利索的时候,看过井边站着个人。他不知道那个人在做什么——他只知道,有个人,站在井边。

窗外天色暗下来。她把这页简图和纸角收进同一个匣子。

井边站着的人,她说,和往砖洞里放东西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不知道。可他们都在井边,都在夜里。这口井,是护国寺里,藏过东西的地方。

她合上匣子,又坐了一会儿,才对门外说:明日,再陪我进一次寺。我想看看那口井——从井口看下去,能看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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