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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取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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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70章 取井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书册在井底放了七天。第七夜,来的人不是哑僧。

三更过后,陈平听见林子外有脚步声——不是从寺里来的,是从寺外来的。一个人影沿着后山小路走到井边,脚步轻,走得急,像是赶过路。

他在井沿站定,没有碰砖洞——砖洞被哑僧封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直接走到井口,弯腰,把井绳放下去。

他知道书册在井底。

陈平的人伏在菜地那边,看得清楚:那人放下井绳,慢慢往上摇——摇上来一个油布包。他没有拆开看,把油布包揣进怀里,转身就走。他走得很稳,没有回头,像是这一趟,他做过很多回。

他走的时候,哑僧站在菜园的暗处,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动。没有阻止,没有出声——像他等着这个人来,已经等了很久。

陈平派了两个人远远跟着。那人出了寺,没走官道,走了小路,一路向南,进了一片宅子区。宅子在城南,巷子深,他进去之后,再没出来。跟的人记下宅子的位置——巷子尽头,青砖院墙,门楣上的漆皮掉了一半,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他们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看见那人进了门,门就关上了。过了小半个时辰,宅子里亮起一盏灯,又过了一炷香,灯熄了。

灯亮了,又熄了。陈平回来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那人在宅子里待了小半个时辰,灯亮了一回——像是点了灯,看了书册,又吹了灯。

他连夜看书册?

像是。陈平说,也可能,是点了灯给谁看,或是照着翻什么东西。灯亮了一炷香,够翻半本册子的。

王妃。他说,取书册的人,不是哑僧,也不是寺里的人——是个生面孔,从前没见过。他下井取书册,连砖洞都没碰一下,像是早就知道书册在井底。

他早就知道书册在井底。沈清棠重复了一遍,那之前掏砖洞的人,是谁?

不知道。陈平说,掏砖洞的人,把洞挖深了半寸,像是不知道书册在哪、到处找。这个取书册的人,直接下井——他不是找东西的人,他是来取东西的人。

沈清棠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心里那个念头转了个弯。

她原以为,掏砖洞的人,和藏书册的人,是同一批——一个藏,一个找,找的人迟早会发现井。可如今看,取书册的人知道书册在井底,他不需要找;掏砖洞的人不知道书册在哪,他还在找。

掏砖洞的人,和取书册的人,不是同一批。她说,掏砖洞的人在找书册,取书册的人知道书册在哪——砖洞,也许是留给找东西的人看的。

留给找的人看的?

砖洞里原本放过东西,后来空了。沈清棠说,找书册的人发现砖洞,以为书册在这里,就会一直挖这个洞——他不会想到,书册根本不在砖洞里,在井底。砖洞是个饵,是藏书册的人留给找书册的人的饵。

她顿了顿:我原以为,挖洞的人迟早会发现井。可我错了——挖洞的人被砖洞引着,不会去看井。真正知道书册在井底的,是取书册的人。

她把这个修正放在心里。她原判断设伏等挖洞的人来掏井取东西,如今看来,方向偏了——来取书册的人,不掏砖洞,直接下井。砖洞是饵,井才是真藏处。藏书册的人,早就料到了会有人来找。

她又在心里添了一层:还有一层,我也想漏了。哑僧封洞那夜,我以为他是护井底的东西——可今夜他站的位置,正好能看清取书册的人的脸。他封洞,不只为护物,也是为认人。我把他的动作,想简单了。

这个念头,她压在心底——哑僧封洞、认人,他封的是一处引子,认的是一条路。他守着井等来的人,他认得;他封的洞,是留给找书册的人的饵。两件事,他一件都没落下。

取书册的人,进了城南哪户宅子?她问。

城南,甜水巷方向。陈平说,巷子尽头,一户青砖院墙的宅子。他进去之后,宅子门口停着那辆黑马蓝帘的马车——车还没走。

沈清棠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黑马蓝帘马车。甜水巷方向。吴四住的那条巷子。

马车还没走,她说,那就是书册送到,人还没散。查那户宅子——现在就去查,查宅子是谁的,马车接的是谁。

陈平应声要走,沈清棠又叫住他:还有——哑僧。他站在暗处,看着取书册的人离开,没有阻止。他认得那个人。

王妃是说,哑僧和取书册的人……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沈清棠说,我只知道,哑僧守着这口井,等了七天,等来一个直接下井取书册的人——他没有拦。他守的,也许不是这口井,是井底这个东西,和来取它的那个人。

窗外天光大亮。她看着甜水巷的方向,把书册的去向和哑僧的反应放在一起。

书册进了城南的宅子。她说,哑僧认得来取的人。这两件事,是这一路上,第一个能对上的线索。

她把那个人三个字压回心里——从这一夜起,护国寺的井空了,书册进了城,而这条线的另一头,第一次从和,伸到了有人住的地方。

还有一件事。她补了一句,取书册的人走的时候,哑僧站在菜园暗处——他没有行礼,也没有拦。可陈平,你看他站的位置,是不是正好能看见取书册的人的脸?

陈平回想了一下:是。他站的地方,月光正好照在井边取书册的人的脸上——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得清楚。沈清棠说,一个守着井的哑巴,特意站在能看清来取东西的人的位置——他不是守井,他是在认人。他要把来取书册的人,看清楚,认下来。

她收好那页简图,望向窗外。

哑僧认得取书册的人,取书册的人知道书册在哪,书册进了甜水巷的宅子——她说,这三件事,每一件我都能看见。可把它们连起来的那根线,我还没摸着。

她顿了顿:查那户宅子。查清楚了,这根线,也许就露出来了。

还有,她想了想,补了一句,书册在宅子里亮了灯,看了小半个时辰——看的人,要么在核对书册,要么在等什么。查那户宅子这几日的进出,看除了取书册的人,还有谁去过。

陈平应下,正要走,沈清棠又叫住他:哑僧那边,也留个人。他等的那个人来了,取了东西走了——他等的事,算是了了。一个等了很多年的人,了了心事之后,会做什么,不好说。

王妃怕他走?

我不怕他走。沈清棠说,我怕他等的事没完——书册取走了,可哑僧守了这么多年,他知道的,不止书册在哪。他知道的东西,比书册里的账,更值钱。

窗外日头升高。她站在案边,把那页井的简图收进匣子,又看了一眼字底下那行小字。

哑僧守井,守了快十年。她说,取书册的人来,井空了——可哑僧心里的那口井,还满着。那里面装的东西,比书册上的字,多得多。

她把匣子锁好,等陈平查宅子的回话。

午后,陈平回来了。

王妃。他说,那户宅子查到了——青砖院墙,门楣漆皮掉了大半,门上没有匾额。巷口的住户说,那宅子空了多年,近一年才有人住。住的人深居简出,从不与人来往。

宅子是谁的?

房契在牙行有底。陈平道,户主姓吴——吴四,甜水巷巷尾那户,也是他名下。

沈清棠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吴四。甜水巷巷尾那户,周安常去的那户,旧档人线里的吴四——那户宅子的主人,和取书册的人进的宅子,是同一个人名下的。

取书册的人,进了吴四名下的宅子。她说,书册在吴四的宅子里亮了灯,看了小半个时辰。

陈平说,那宅子,和甜水巷巷尾那户,都是吴四的名下——两处宅子,隔着一里地。

沈清棠把这两处宅子放在一起:甜水巷巷尾那户,周安去过;城南深巷那户,取书册的人进去过。两处都姓吴,都是吴四的名下——周安和取书册的人,进的宅子,是同一个人名下的。

周安和取书册的人,她说,进的,是同一个人的宅子。

吴四、周安、取书册的人、书册——这几样在她心里排成一排,每一样都有名字,可把它们连起来的线,还差一环。

查吴四。她说,查这个人——他名下两处宅子,一处周安常去,一处收着书册。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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