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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哑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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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62章 哑僧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马车离寺之后的路,陈平查了两日。

王妃。他把一份抄件放在桌上,那天马车从护国寺出来,没有走原路回城——它绕了后山,走了一条小路,往东,进了林子。林子里有车辙,能并排走一辆车,是常有人走的路。

往东的林子。

陈平道,我让人沿着车辙走了三里,到一处岔口,车辙分了两股——一股往东,一股往南。往南的那股,又回到了官道,往护国寺方向。

绕了一圈?

像是绕了一圈。陈平说,马车从寺里出来,往东进了林子,又从林子绕回官道,往南——它回城的方向,是往北。它绕这一圈,像是为了甩开什么。

沈清棠走到案边,把那幅车辙的简图摊开,指尖沿着那两条线慢慢划。马车绕路——要么是甩跟踪,要么是绕开某个地方。可跟踪它的人,是陈平的人,跟得远,隔着一里多,马车未必知道。

车辙分两股,她说,往南那股,又回到官道往护国寺——那马车到底走的是哪股?

林子里的车辙,两股都有新印。陈平道,像是两辆车走过。或者——一辆车走了两趟。

两趟?沈清棠的指尖在两个字上停了一瞬。一趟送,一趟接——如果书册进过寺,又被接走了,那接走的人,走的是林子里的南向岔路。

查那处岔口往南,通向哪里。她说,再查——林子里那两股车辙,是同一辆车轧的,还是两辆车。车辙的深浅,轮距,都对一对。

还有。她补了一句,查那辆马车离寺的时间——知客僧说那人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走了。马车绕路进林子,前后花了多久,对一对。

午后,她去了寺里。

这一回她没让知客僧引路,自己走。穿过前殿时,殿里没有旁人,香炉里的香还燃着,是新点的。她没停,直接往后山去。

哑僧在古松旁的小菜园里锄地。听见脚步声,直起身,行了个佛礼,没有说话。

沈清棠站在菜园边,看哑僧锄地——他锄得慢,一下一下,锄刃入土很深,翻出来的土块匀匀地摊开。他像是没看见她,只埋头做自己的事。他的僧衣袖口卷着,露出两截手腕——手腕上有几道旧疤,横着的,像是被什么划的,年头久了,颜色已经发白。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师父,我想问一件事——前几日来上香的那位施主,您见过吗?

哑僧的锄头顿了一下,又落下去。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把锄头往土里杵了杵,像是在听她说话。

他空手来的,空手走的。沈清棠说,可我知道,他带过东西来。师父若是见过,不必说话,点个头便是。

哑僧没有点头。他弯下腰,从地里拔起一株杂草,扔到垄边,又直起身,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平,没有什么多余的意思。他摇摇头,继续锄地。

沈清棠没有立刻走。她站在菜园边上,看他把这一垄锄完。哑僧锄到垄尾,直起腰,把锄头往地上一拄,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就着地头瓦罐里的水喝了一口。他没有招呼她坐,也没有赶她走,只是自己吃喝,像这园子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沈清棠在他喝水的工夫,把菜园看了一遍。菜畦整整齐齐,拢沟笔直,一畦一畦分得清楚,像是量过的。园角堆着一小堆新拔的萝卜,码得齐整,根须朝一个方向。这些活,都是一个哑巴一个人做的——做得太齐整,齐整得不像一个守着菜园打发日子的人。

她开口,换了一个问法:师父的菜,是给寺里供的?

哑僧没有看她。他放下瓦罐,又拿起锄头,往下一垄走去,脚步不快不慢。

寺里人多,菜够吃吗?

哑僧走到垄头,弯腰锄地,锄刃入土,翻起一块土,没有回答。

沈清棠没有再问。她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菜园。走到园子边上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哑僧还在锄地,一下一下,脊背弯着,僧衣洗得发白。他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她来过。

可她知道,他注意了。她问带过东西来的时候,他的锄头顿过一下。

一个种了十年菜、不见外人的哑巴,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听人问起带过东西来,不该顿那一下的。除非——这句话,戳到了他守着的东西。

回到府里,她把哑僧的反应和陈平的话放在一起:马车绕路,车辙分两股;哑僧摇头,说他没见过那人带东西。一个摇头的哑巴,一个绕路的马车——两样都不说明什么,又都像是在遮掩什么。

哑僧不能说话,她对陈平说,可他不聋。我问他带过东西来,他摇头——他摇头摇得快,像是早就等着有人来问这一句。

王妃觉得他知道?

我说不好。沈清棠说,我只知道,一个常年不见外人的哑巴,听到有人问带过东西来,不会摇得那么快——他像是准备好了答案。还有一个,他手腕上有几道旧疤,横着的——不像是种地磨的。

旧疤?

旧疤。沈清棠说,年头久了,颜色发白。种地的人,手上是茧,不是疤。他手上的疤,像是绑过什么,勒出来的。

陈平想了想:王妃是说,哑僧的手,不是种地的手?

至少,不全然是。沈清棠道,种地十年,手掌会磨出厚茧,指尖会磨粗。他的手我看得不算真切,可那几道横疤的位置——手腕内侧,齐着腕骨——不是握锄头能勒出来的位置。倒像是,绑过绳子。

绑过绳子的人……

绑过绳子,又断了绳的人,才有那样的疤。沈清棠说,他年轻时做过什么,我不知道。可一个手腕上有勒痕的人,躲进寺里当哑巴——他躲的,多半不是清静。

她把这个判断记下。夜里,她想起一件事,又问陈平:寺里那个哑僧,是什么时候到护国寺的?

这个查过。陈平道,寺里老和尚说,哑师父来寺里,快十年了。来的时候不会说话,也没人知道他打哪儿来。

快十年。沈清棠重复了一遍。快十年——建和六年左右入寺。比她父亲埋信早,比顾景辞养伤早,比黑马蓝帘马车出现,更早。

他来之前的事,没人知道?

没人知道。陈平说,寺里老和尚说,他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件破僧衣,一双旧鞋。别的,什么都没有。

沈清棠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个快十年前入寺的哑巴,一个没人知道他来历的人,手腕上有旧疤,住在埋着她父亲信的古松旁,守着那口井——她不知道这些有没有关系。但她知道,护国寺里,住着一个她看不透的人。

他守的菜园边上,有口井。她说,井沿东侧有一块砖,颜色比旁边的深。

王妃看见了?

看见了。沈清棠说,我只看了一眼,没敢多看。哑僧在锄地,我不便久留。那块砖的颜色,不像水汽浸的——倒像是被手摸过的,常年摸,磨出来的色。

那口井,寻常人会用吗?

寺里用水,有别的井。沈清棠说,后山这口,离菜园近,只有哑僧一个人用。他自己打水浇菜——那井沿的砖,被摸出颜色来,是日积月累的。

她顿了顿:明天,你去看看那口井。看那块颜色深的砖——是灰的色差,还是砖本身就是另一块。

窗外夜色落下来。沈清棠把两个字写在纸上,又添了一个字。

一个没有人知道他来历的哑巴,守着一口只有他用的井。她说,这样的人,这样的井,我总觉得,不是碰巧凑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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