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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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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 分类:现实 | 字数:45.0万字

第161章 山门

书名:侯爷扶外室上位?我转身嫁摄政王 作者:喜欢两头乌的黑卫军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46:42

护国寺的山门,比沈清棠想的旧。

上次来是秋末,跟着顾景辞找旧信。那时古松下的土还是新的,信埋得不深,取出来时纸页都潮了半边。她记得那天的风,从后山吹下来,带着松脂的气味;也记得顾景辞站在禅房外的石阶上,说你父亲那天坐在这里,跟我说了一句话。那天的护国寺,在她心里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处地方。

这回再来是开春,山门外的石阶被一冬的雨水洗得发白,两侧柏树抽了新芽,露水还挂在叶尖上。她以王妃上香的名义递了名帖,寺里派了个知客僧来接。出门前,陈平劝她多带几个人,她说带多了反而显眼——进香是王妃的身份,进寺才是她要做的事。名帖是谢玄临替她拟的,措辞挑不出错处,末尾还添了一句王妃欲为亡父祈福,望寺中周全。

两个字,用得正好。她父亲信佛,早年常来护国寺——这寺里,至少还有人记得她父亲。

知客僧引她穿过前殿,往后面的禅院去。前殿的香火气很淡,不像寻常香客盈门的庙。供桌上摆着三碟供果,都是新换的;香炉里的灰是新添的,插着几炷细香,烟笔直地升上去,没有风。沈清棠落后半步,看知客僧的背影——僧衣洗得发白,肩膀微微绷着,不像常走这条路的人那样松快。

王妃今日来得巧。知客僧边走边说,住持一早出门了,说是去城里化缘,晚间才回。寺里今日清静,没有别的香客。

化缘?沈清棠随口应了一句,这寺里,平日香客也不多吧。

是不多。知客僧道,后山的庙,离城远,除了逢年过节,平日就三三两两。王妃来得是时候,清静。

他说话时微微侧着身,像是随时准备引路,又像是随时准备停下答话。沈清棠把这些看在眼里,低头把香插进炉里,拢了拢烟。她走进前殿,先在佛前合掌拜了拜,才接过知客僧递来的香。点上香,插进香炉,烟在她面前散开,又聚拢。

她拜完,没有急着走。她看了看殿里的布置——佛前的供果是新鲜的,香炉里的灰是新添的,蒲团上的磨损是旧的。她数了数殿里的灯,长明灯七盏,都燃着,灯油是满的。她又看了看殿角的功德箱,箱盖落着薄薄一层灰——不常有人来添香油。

知客师父。她转过身,问得随意,这寺里,近日可来过一辆黑马的车?青布帘子的。

知客僧的脚步顿了一下。

黑马青布帘……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回想,王妃说的是前几日来的那位施主?

那位施主,来做什么?

上香。知客僧说,他来得早,天不亮就到了,在佛前上了一炷香,就走了。住持还出来迎过他,说了几句话。

他走了?

走了。知客僧道,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空手来的,空手走的。

住持迎他,说什么了?

小人没听清。知客僧道,住持引他上的香,又送他出的山门。两人说了什么,隔着远,小人只看见住持送他到山门口,行了礼,他就上车走了。

沈清棠看着知客僧的脸。他答话时目光落在佛前的香炉上,没有看她。空手来的,空手走的——可书册是那天被赎走的,马车出了城,到了护国寺。书册若进了寺,不会凭空消失;若没进寺,那马车到山门,又是做什么?

那位施主进寺的时候,她问,有没有往殿里放东西?

没有。知客僧摇头,小人看得清楚,他就在佛前上香,跪了一会儿,就走了。手里没东西,身上也没带包袱。

他上香的时候,住持在旁边?

知客僧道,住持引他上的香。

那施主是哪的人,知客师父知道吗?

不知道。知客僧道,他没说,住持也没问。来上香的人,问来历做什么。

沈清棠没有再问。她谢过知客僧,没有立刻出寺,只说想在后山走走,看看春色。知客僧没有拦,引她到了后山,说了一句后山清静,王妃慢走,就退回去了。他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后山的古松下,她站了一会儿。

古松下埋过父亲的信。信是被人撕碎又重新拼起来的——那封信她早就取走了,如今土里是空的。她蹲下身,看了看树根旁的土。土是实的,没有新翻的痕迹。她伸手按了按,指尖碰到几粒碎石子,是去年秋天翻动过的旧土,不是新土。她又看了看树根,树皮上有一道旧痕,像是绳子勒过——勒痕的深浅,不是一天两天能磨出来的。

她起身,在后山走了一圈。

护国寺不大,前殿、中殿、禅院、后山。能藏东西的地方,她一处一处看过去——禅院的厢房锁着门,铜锁是新的,锁眼没有锈,是常开常锁的;后山有一间柴房,门虚掩着,里面堆着柴禾和旧物。

她推开柴房的门,一股潮气扑面而来。柴禾堆得齐整,靠墙放着一摞旧物——几口破箱子,一张断腿的桌案,还有一扇旧门板。她看了看那几口箱子,箱盖上积着灰,灰是均匀的,没有人最近动过。她又看了看地面,青砖地缝里嵌着柴屑和干草,没有新踩的脚印。她伸手在门板上抹了一下,指腹沾了一层灰——灰是干灰,不是湿的。

她退出柴房,把门带好,没有动里面的东西。她又在禅院外站了一会儿——禅院的院墙不高,墙头长着青苔,墙根下摆着一排水缸,缸口都盖着木板。她数了数,七口缸,盖板都压着石头,石头位置整齐,像是常年如此。

回到前殿,知客僧已经等着送客了。沈清棠临出门时,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寺里,那个哑师父,平日住在后山?

哑师父住在菜园边上。知客僧说,他自己种菜,自己做饭,不跟人来往。王妃见过他了?

方才在后山看见了。沈清棠道,他在锄地。

哑师父这些年,就守着那片菜园。知客僧道,寺里的人都说,他是修苦行的,不近人烟。

他来寺里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知客僧道,小人来寺里的时候,他就在了。

沈清棠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里,她把这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知客僧答话答得太顺——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答得周全,周全得像是背过的。空手来、空手走;住持亲自迎送;哑僧守着菜园不近人烟。三件事,都干净,都齐整,都像是一处安排好的说辞。

书册不在寺里。她对车外的陈平说,至少,明面上不在。知客僧说那人空手来、空手走;后山没有新翻的土;柴房的灰是均匀的。三样合起来——书册要么没进寺,要么进寺之后,又被带走了。

那马车到寺里,是做什么?

我也在想。沈清棠说,一个存了三年、刚被赎回来的东西,不会一声不响就消失。要么它根本没来,要么,它来了又走了。

她顿了顿:查那天马车到寺的时间。查它到山门之前,在路上停过没有;查它离寺之后,往哪条路走的。还有——寺里那个知客僧,查查他的底。他答话,答得太顺了。顺得不像一个不问来历的和尚。

马车碾过山路的碎石,颠了一下。沈清棠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山门。暮色从山背后漫上来,把山门染成一片青灰。

那个知客僧说,住持出去化缘了。她说,化缘的住持,会亲自出山门迎一个上香的客人——你不觉得,这两件事,搁在一起有点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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