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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进来的路没了,八个进来六个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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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48章 进来的路没了,八个进来六个躺下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48章:进来的路没了,八个进来六个躺下

顺子最后才挪到那具最矮的干尸跟前。

他跪下去,抬手替尸体拢头发,一梳一梳,手放得极轻。

枯草似的头发一撮撮往下掉,落在他掌心。

等他拢完,那颗脑袋上只剩下几十根。

顺子把那几十根发丝卷好,塞进贴胸口的衣襟,扣子扣上。

潘子全程杵在旁边,一声没吭,眼眶红透了。

顺子把死者自己的军工铲塞回它手里,叫那五根露骨的手指头拢住铲柄。

“爹,咱回家。”

他说这话的调子,平得像喊人吃饭。

潘子别过脸,抬脚踹了面前的金堆一下。

踹得很轻,不敢出声,怕惊动这一屋子躺平的人。

金山银山还亮着,亮得晃眼,再没有人有那份心思去看第二眼。

那点嘀嗒声还在屋角,一滴,一滴。

谁侧耳去听,声音就停;手电一挪开,嘀,又响了。

一屋子金银养不出水,那水不知打哪儿渗的。

吴天真绕着六具干尸走第二圈。

“不是火并。”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骨头一根没断,指甲倒都秃了,个个蜷成这样,抱着头死的。”

胖子一拍大腿。

“邪门就邪门在这儿!他们顺着墓道进来,就算撞上了邪性东西,也该死在葬酒室。”

“凭什么齐齐躺进藏宝堆?”

“除非……”吴天真喉咙动了动,“碰上的东西,压根没打算让他们离开这间屋。”

霍绣绣半个身子藏在金堆后头,声音压得极低。

“葬酒室敞亮,这屋四面全抱着宝。”

“那物件要不爱吹过堂风,就蹲在这屋里等人自己走进来。”

胖子后颈的汗毛立了一片,抡起手电把穹顶四角照了个遍。

穹顶上什么都没有,光收回来,反倒觉得哪儿都在看人。

潘子蹲到顺子面前。

“顺子,当年你爹带进山几个人,准数。”

“七个。”

顺子嗓子哑得像砂纸。

“加我爹,八个。”

潘子的眉结拧到了底。

“八个进,这儿躺六具。”

“还差俩。”

胖子掰着指头算,指头僵在半空。

“金银堆成山,撑饱的俩人,饿死的六个人。”潘子声音发沉,“这账,说不得是黑吃黑。”

“论不上分赃。”吴天真摇头。

“这屋里的东西,一人拉两车还剩一座山,犯得着为它掀刀?”

“再说尸首全乎,没有刀口,没有枪眼。”

江澄在一只腐坏的背包前蹲下,手电往包膛里照。

“翻开他们的包。”

四只帆布包提过来,拉链锈死了,用刀尖挑开。

布面烂成了絮,里头的东西倒存得住。

笔记本一册,纸页黄透;登山绳一盘,拇指粗;碘酒、纱布、军工铲,铲口全是豁牙。

胖子把那本黄透的笔记翻开,前头几页记天气、记海拔,字立得端正。

翻到中间,字迹散了架,一行一行全在重复同一句话。

“门没了。”

一页一句,翻到纸根,还是那四个字。

最后一页只剩三道歪斜的竖杠,笔尖把纸戳穿了。

人是一边写,一边死的。

帐篷钉、钻头、地图,家伙什齐整。

十年的老货,比他们手上这些粗糙,可要打洞下墓,够用十回。

“就这副家当。”胖子翻了两下,撇着嘴,“人家专业队伍进山,装备丢在这儿,人躺在这儿?”

“咋会困死?”

江澄把背包里倒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开,目光扫到底,停住。

“没有吃的。”

“一粒米都没有。”

潘子抄起一只水壶晃,咣当,半壶水,冻住了。

“水还在,粮先没了。”

吴天真的指节开始互掐。

“有水,人能扛七八天。就算断粮,也该往深处再拱一段,不至于八个人搭在这宝堆里等死。”

“八个爷们的指甲,愣是没挠开一层墙皮。”潘子低声咕哝。

“会不会……”胖子一拍地面,“走的就那两个?把粮顺走,撂下六条命垫背?”

江澄摇头。

“要走,粮尽当天就走。六个人快咽气了才跑,跑了给谁看?”

“你们看他们脚。”

众人弯腰。

六具干尸的胶鞋磨穿了底,脚指头从窟窿里支出来。

窟窿全是原地蹭出来的,毛边泛白,起了灰。

这样的鞋法,半个月蹭不穿一双胶鞋,得把一年摁死在一个屋里才磨得出。

“鞋磨穿,指甲抠到骨头。”江澄站起身。

“他们不是饿死的,是叫什么东西围在屋里,走不出去。”

“从活人,困成了死人。”

胖子把一口攒了半天的冷汗吐在地上。

“江爷,那咱回来的道——”

“眼下还在。”江澄道,“别指望它撑到我们出山。”

满室安静,只剩金银底下不知哪处漏水的嘀嗒。

霍绣绣的脸在宝光底下又白回来。

吴天真猛地抬头。

“墓道……我碰见过一样的!”

“海底那座墓里,有条会挪窝的墓道。进去之后,来路就变了位,绕来绕去,绕回原地。”

“这座天宫,也是汪藏海亲手设的局……”

他自己掐住了话,声音在抖。

江澄望着玉门的方向,半晌。

“说得通。真椁殿在反手方位,是常理。要是墓道能挪位置,葬在宝堆里就有了因由。”

“不能多待。这就撤。”

江澄折回六具干尸跟前,最后验了一遍,先看脚尖,再翻鞋底。

末了对着指甲抠出来的那道白沟,比了比长短。

比完,他拍了拍膝上的金屑,站起身。

胖子挪不动步,眼珠子还黏在金山上。

“空着手走?”

“一人一件。”江澄道,“多出来的,叫你背着棺材下山。”

众人蹲下去各挑各的,指尖刚碰着金器,又都缩回来。

六具干尸的眼窝,明明糊着干皮,可那几只手支着的朝向,齐刷刷对着活人。

吴天真把攥在手心的那只金表放回宝堆,起身时脑袋撞上银锭,闷哼了一声。

下斗得留东西,这规矩谁都懂。

最后每人才敢往兜里塞几粒小玛瑙,掂在手里,跟烧红的炭似的。

只有顺子两手空空。

他蹲下去,把那具矮干尸背起来,枯骨硌着锁骨,他后槽牙咬得发酸,也不换肩。

吴天真冲六具干尸深深作了个揖,队伍重新朝玉门破口退。

胖子打头,霍绣绣居中,潘子抱着枪压尾。

顺子背着爹,贴着潘子的后脚跟走,干尸两条胳膊挂在他肩头两边,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玉门破口把他们一个个咽出去,身后那间满屋金银,屏着呼吸没一点动静。

门后那三十来步墓道,来时血红壁画湿漉漉贴着脸。

胖子半个身子挤出破口,落地,忽然定住。

手电打过去,扫了一遍。

又扫了一遍。

潘子撞了他后腰一把,顺着光看过去,腿当场钉在原地。

江澄矮身钻出玉门破口,抬眼,握剑的手一寸寸收紧。

墓道没了。

来时的路没了。

玉门外头立着一堵石壁,严丝合缝,红得湿漉漉,像从来就没让什么东西开过。

没有门,没有洞,没有那三十步能走能喘气的路。

“刚才明明在这!”

胖子嗓子劈了叉,拿拳头擂墙,一下,两下。

石头纹丝不动。

石头里头,传出指头抠挠石面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霍绣绣退到顺子身边,短刀早出了鞘,刀尖抖出一条细线。

顺子忽然开口:“我不识字。我爹在本子上,写的啥?”

江澄把最后一页那三个字念给他听。

“门没了。”

墙里的抠挠声停了一拍,跟着齐了劲儿,密起来。

潘子上了一枚子弹,背抵着石壁,一步,一步往后退。

手电的光一盏接一盏灭了。

最后那点光落在石壁上,照见一排紫黑的手印。

比他们进门的时候,多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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