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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千坛陈酿,胎记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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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39章 千坛陈酿,胎记发烫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3

第39章:千坛陈酿,胎记发烫

“不是工匠留的活。”

吴天真先开口,声音压成一条线。

“留逃命口,挑干河床的上段打。这个洞一吃就灌。”

“那它怎么进去的?外面总有人钻过。”

潘子不服,脖子上的筋绷着。

江澄两根手指在半空划了一道。

所有的嘴,全闭了。

他把手电贴到石皮上,光贴着石头走,斜着削过去。

洞旁一行刻痕显出来。

极浅,像笔尖在玻璃上划过,又像谁临睡前随手记的一笔账。

几个符号,弯钩绕圈,不是汉字。

“洋文。”

胖子把脑袋凑过去,凑得鼻尖快碰到石皮,看了半天,往后退了一步。

“哪个字母挨着哪个字母,我拼不出来。”

“登山镐的活。”

江澄的指悬在刻痕上半寸,没落下去。

“走得急,勾了三笔就扔。灰还没沉底。”

“三叔的手笔?”

“不可能。”

潘子摇头,摇得很硬。

“那二十几个字母,他肚里装不全一半。”

“他留记号,一水儿的箭头、汉字,画圈都带拐弯的土法子。”

“不玩这种花活。”

“那就剩两家。”

胖子掰着指头。

“阿那伙,闷油瓶,再算上你们三叔。”

“这底下成集市了,一拨一拨往里赶,前脚踩后脚。”

“胖爷押窟的货要叫人搬空了,谁赔我盘缠?我找谁哭去?”

“闭嘴。”吴天真截断他。

“人都进前头了,还不快。”

“对,对,快,谁跟我抢压堂货我跟谁急。”

江澄站在刻痕跟前,一动不动。

笔画新,粉没沉,最多半天,兴许两个钟头。

闷油瓶先了一手。

阿的队伍,吴三省的人,全在这片黑里。

几股线在头前绞成一团,这团,得伸手进去斩。

“调整装备。进宫。”

“是。”

风灯、炭炉这些笨重的响器,全塞进包底。

冷烟火、荧光棒,一根根别在腰皮上,排成一列。

短刀从脚踝挪到前胸,反手就能掳出来。

“弹匣匀我两个。”

胖子伸手。

潘子把备用弹匣一个个拍进他囊里,拍得很重。

“四个全在,背带勒肩上。丢了枪不能丢弹。”

“前头真打起来,你别抢第一枪。”

“我抢过吗。”

“每一回。”

潘子和胖子各自把一条弹压在枪里压进去,金属的咔哒声又脆又密。

前头就是地宫正心,九龙抬尸棺搁在那儿等他们。

挖了半辈子坟的人,就为这一下。

胖子先攥住胸前那枚摸金符,冲左摆摆,冲右摆摆,冲着洞口摆摆,嘴唇翻来覆去念了一段。

“这规矩哪来的?”

“摸金一门,进别人的堂口,先递名帖。”

“你递它它敢应吗。”

“宁信其有。”

他把符塞回衣服里,腰又弯下去。

洞到胸口高,人全成了虾米,石棱隔几步就在脊背上刮一道。

顺子挤在中间,嗓子眼发紧,话一路小跑。

“各位老板,山里的洞里,防着点雪毛子。”

“多细?比眼毛还细。”

“钻耳朵眼,抠不出,抖不掉。”

“坐下的时候,也防着点下面那个口。”

“邪。”

胖子的脖子咔一下挺直。

“虫子什么时候这么流氓了?”

“不信我。出了事,别问我。”

顺子脸绷着,一点笑都没有。

胖子把嘴闭严,弓着背继续拱,一只手死死捂住后襟,五指交叉,扣得死紧。

潘子憋了两步,扑哧。

“武当有捂裆功,你这一路叫捂腚功。”

“深藏不露啊胖师傅。”

胖子一脚向后蹬空,前面全笑出了声。

笑声没落地。

头前那条手臂,横着一抬。

六张脸同时闭上,六只手同时摸上了家伙。

江澄半跪在石壳上,侧过一张脸。

面前的地上,一排脚印。

底薄,边深,前掌吃土重,来回错了好几双。

“靴钉是新换的。”

“我们的鞋没钉过掌。”

“阿的人。”

霍绣绣蹲下去比了比自己的鞋码,差出整整一截。

“他们人不少。”

“脚印深浅乱,有背货的,有搀人的。”

“踩点的走外圈,护货的走当中。”

潘子用靴尖蹭了蹭一道印子的边沿,土翻了,又晾干。

“趟过水。枪带着,家伙不止枪。”

“这队伍齐整。”

“齐整。进去以后,谁也别离谁三步开外。”

江澄站起来,脊背一寸寸直起来。

“追。”

“他们进得比我们熟。”

“快些,再快些。”

众人把腰压得更低,石头在膝盖底下滚,碎石在身后一路爆响。

胖子的气喘得像破风箱,手始终没离开枪。

转过一个弯,洞壁的黑暗翘开一条边。

道豁亮了,出口就在前头三步。

钻出去,一道水堑横在眼前。

深得吞光,宽得够六人并排躺,堑底干得发白,一层一层的水线像刀削的台阶。

江澄趴在沿上,光扫了两遍壁骨。

“引水沟。”

“外头护城河的脏水,全从这儿泄。”

“活水不走死路,水一臭,墓就烂。”

“它涨不开,墓就活得久。”

“跟外面通着。老规矩,顺水。”

“又顺水?”

“这回不拐弯。”

吴天真撑着堑沿起身,手上多了一道石棱割的口子,血珠子渗出来,他拿嘴一抿,接着走。

沿埂走了半袋烟,一个方洞又出现在埂腰。

洞口往里吸气,又往外吐,风长一阵短一阵,吹得人领子贴住后颈。

江澄手一扬,两根荧光棒划着弧线甩进去,骨碌碌滚出去两丈,光在地上一抖。

再一截冷烟火,嗤地烧起,白烟笔直往上顶。

光落到地面。

吴天真的胸口撞了一下。

黑的。

地是黑石,壁是黑石,洞口那一圈也是黑石,整得像一块墨,被凿空了心。

“封墙石。”

江澄的声音比先前沉了半格。

“进来了。”

“这是地宫地界。”

谁都没动。

冷烟火的光晃了一下,六条影子齐齐伏低,又弹起来。

潘子拿光把墓道前半截梳了一遍。

“毒沙没有。”

“绊线没有。”

“翻眼没有。”

江澄摆手,带头过道。

道很短,短得让人来不及害怕。

钻出来,眼前一敞。

手电光扫上左壁——壁画残了,颜料一块块爆皮,人形、马形、楼阁的边子挂在墙上,像烧剩的信纸。

光扫到当中,停住。

坛子。

一排,一排,又一排。

齐胸高,肚子圆,口封着黄泥盖,盖上的麻绳黑得发了亮。

一行行推进黑暗,数不完。

“酒。”

顺子的嗓子卡住,挤出一点哑响。

“殉葬的酒。”

“多少坛?”

胖子开始数,数到一百六,光不够了,重新来。

数到三百出头,他放弃了,把枪往背上一甩。

“一座酒厂。”

“别咽口水。”

吴天真说了半句,自己咽了一下,咕噜声在死静里滚得老远。

“头顶上也有画。”

顺子把灯举高。

墓顶的黑石上倒悬着一队小人,手捧坛子,排成一圈,绕着顶心走。

颜料剥落,捧坛的手还伸着。

霍绣绣仰得脖子发酸,目光也不敢挪开。

“它们敬的不是人。”

霍绣绣往前走了一步,鞋尖碰上一只坛的底座,整排坛子跟着传过来一声闷闷的嗡。

嗡声没散。

江澄往左迈出半步,目光扫向墓室远角。

右肩胛底下,一枚铜钱大的皮肉,猛地一烫。

烫得像烙铁点穴,隔着衣服都能觉出那圈边沿在往外扩。

他咬紧后槽牙,舌根抵住上腭,那点烫顺着骨缝往下钻,钻进肩胛内侧,钻出一片麻。

他把手电横过去,照自己的肩。

光下,那块胎记的红,一寸一寸,深了下去。

江澄的手指刚抠进领口。

坛海最深处,光舔不到的那一片黑里。

一只黄泥盖,啪叽,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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