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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万俑送水,暗处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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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38章 万俑送水,暗处有客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3

第38章:万俑送水,暗处有客

“三叔那张字条,从哪儿摸出来的?”

江澄先问了一句。

吴天真把怀里那张油纸包翻出来,纸角磨得起了毛。

“我出生前他就收着。他说,认得土话的人,一听就能开窍。”

“他跟你显摆过这四个字?”

“显摆过。考我,我答不上,他就笑,笑出一头汗。”

“那笑是吓你的。”

“吓我?”

“他也没开窍。留着条子,等你碰上认得的人。”

江澄把那截黑指甲隔着布翻了三圈。

“玄武拒尸。用长沙街面上的软话讲,它念什么音?”

吴天真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拍得啪啪响。

“我说怎么一听就耳熟!街面上逗小孩的一句话——”

“沿河渠,水至底!”

“顺着渠里的水走,走到走不动,门就在那儿。”

一颗颗脑袋齐齐拧向脚边那条黑水渠。

渠水早干了,渠底的水线一层压一层,像谁拿刀在石头上刻年轮。

胖子喷出一口白汽,肩膀垮下来,浑身骨头咔咔响了一串。

“天真,你那不靠谱的叔憋了三天的哑谜,我江爷一嘴就捅穿了。服不服?”

“服。服的是澄哥,跟你什么相干。”

吴天真伸手就要去揪他耳朵。

胖子一缩脖子,脚底下一滑,半跪在碎石上,还在笑。

江澄把布包的口系死,站起身,脸上挂着霜。

说笑声齐齐掐断。

那小包指甲在他手里一晃一晃,像谁家孩子攒的宝贝。

“这种脏东西,也值得留?”

潘子没问出口,眉毛先绞成一股。

“你们想问我捡它做什么。”

不是问句。

霍绣绣垂下眼皮,耳根慢慢红了。

“这爪,我见过同一路的手艺。”

“火车上,红衣鬼母立在你我面前的那回。”

“那串套子到现在没露头。这截指甲又来打招呼。”

“不想叫咱们进云顶天宫的那一家,手又痒了。”

炉膛冷了,寒气从脚底一层层往上洇。

红衣立在车厢中间那一段,谁一碰回忆,指尖就发黏。

吴天真把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印。

“咱们现在怎么办?”

“收着,等。”

江澄把布包塞进怀里。

“它动第二回,就得再露一回破绽。”

“露多了,爪子就得被剁。”

胖子朝黑水里啐了一口,啐声尖锐。

“胖爷就差这一双眼睛。差到了,一发打光他半个弹匣,给他帽顶开个天窗。”

“省点吧。”吴天真踢开脚边的冰碴。

“人连影子都没见着,先把自己的火气当成弹药使。”

“放他娘的屁,火气不能当——”

“能。”江澄说。

“留着,到时候烧。”

胖子噎了一下,脖子上的筋鼓起来,又瘪下去。

“我有一桩事想不通。”

霍绣绣的声音很轻,轻得怕被石壁听见。

“那伙人躲在暗处,怎么算准咱们今夜歇在哪条渠边?”

渠道里静了一拍。

潘子的手从枪上抬开,又按回去。

“咱们六个,谁也没朝外递过信。”

“递信不一定靠嘴。”

江澄没回头,话是从前面丢下来的。

“火。脚印。吃剩的东西。”

胖子盯着自己脚边那半块没咬完的饼干,油纸在光下一亮。

“打这刻起,火星子也别多给一颗。”

吴天真把半块饼塞回囊底,囊口勒了三道。

江澄呼出一口白汽,提剑,剑尖斜斜指着一排兵马俑。

“水在石上留过印子。”

“你看这些泥胎,脸全朝一个方向。”

“水往低处走,俑朝下游立。”

“顺着它们的脖子走,别拐弯,走到头就是门。”

没人二话,背包口勒紧,跟着那道背影下了渠。

这条水道有多长,谁也报不上数。

泥胎挤成行,一行接一行,光柱到头,它们还往更深的黑里站。

手电的光像一根手指,去戳那层稠黑,戳不出窟窿。

渠底全是碎石,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脚底板一下一下被石子凿。

顺子的雪靴早开了线,脚趾从裂口探出来,他一声不吭,把脚往石头上磕了磕。

在渠沿上走还行。

下到沟里,四面全是与人齐高的泥胎,肩膀挨肩膀,脸贴着脸。

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立正。

人一下小下去了,六粒沙子,埋进一支泥巴做的军阵。

它们随时会一齐伸手,把这几粒沙子捻没。

“别盯着它们的脸看。”

顺子低声说。

“盯久了,你会觉得它在看你。”

胖子立刻把眼睛挪开,挪得太急,撞在吴天真背上。

江澄在最前头,步子不紧不慢,肩膀一动不动。

霍绣绣的目光钉在那道背影上,牙关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打战,手心却是湿的。

潘子几乎贴着他的后背,枪栓压在拇指底下,拇指僵得没了知觉。

走了足有一个钟头,靠在一排塌了半边的泥胎根下,喘了几口,再走。

再走出去不久,队伍里冒出一声异响。

咔。

六双脚一齐钉住。

“谁!”

胖子枪口转了半圈,撞上潘子的手背。

顺子红着耳根往前挪了半步,他靴底那片铁皮翘起来了,走一步,弹一下石面。

“就它没跟着数拍子。”

没人笑。这种地方,笑活不过三口气。

这一段,胎体开始有伤。

先是胳膊缺了一截,接着腿断成两橛,碎泥排在地上,踩上去分不清是石还是人。

再过两道弯,整排的俑成了齑粉。

黑石磨成细末,堆出一只凹坑,坑沿的纹路是靴底的横条。

一只极大极大的靴印,从俑队身上碾过去。

吴天真蹲下去,比了比,手在半空停住,随即缩回来,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谁踩的?”

没人答。

有人咽唾沫,咕噜一声,在渠壁之间弹了好几层来回。

再往前,河壁消失了。

黑开始发稠,糊在光上,糊在皮肤上,耳朵里嗡嗡地鸣,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顶后脑勺。

谁呼吸都短了。

胖子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大截,换来潘子后脑勺上一下。

前面的背影一横手臂。

所有人站住,然后往他身边收拢。

光柱全叠到前方。

泥胎到头了。

俑队断在一堵整块的黑石跟前。

石坨比水道还宽,比人头还高,光扫不到顶。

石身通体有雕工,凸起一道道棱,勾出翅、爪、脊,还有一只往侧边拧着的巨口。

只够看清局部的东西,凑不全,也不敢凑全。

它偏着头,压在众人头顶上。

石坨根底,一个方洞,洞口黑得比四周更浓。

“到了。”

胖子抢上半步,被潘子一把薅住后领。

顺子盯着那道雕,眼珠一层层往上滚,滚到顶,又滚回来。

“这东西,是给人看的,还是给东西压的,我不敢讲。”

洞口的冷风出来了,一缕,细长,贴着地皮走。

风里夹着一丝腥甜,像闷在坛子里多少年的湿木头,又像铁锈化在雪水里。

霍绣绣退了半步,脚跟蹭上一块碎石,碎石滚下渠底,回声过了几息才起来。

潘子把半个身子探过去,手电咬在牙缝里。

“反刨的。”

“外头往里打,斜度冲着河壁,跟先前钻过的暗道一个路数。”

“工匠的活?给自己留的后门?”

“不对。”吴天真扯他袖子。

“他下钻的时候渠里没水?洞一通,水灌进来,跑谁去?”

“人又不会凫水。”

“兴许那时候渠就干了。”

“渠干了还能再涨,涨一回就淹一回,谁赌这个。”

两人谁也压不住谁,声调一个比一个往上顶。

江澄两根手指往下一压。

两张嘴立刻并拢。

他走到洞口,停在三步开外,风把他鬓角吹起来。

洞黑得实在,光喂进去,喂不出回音。

霍绣绣腰上那截荧光棒嗤地亮了一下,火苗似的抖了两抖。

灭了。

同一刹,洞底传出一声“嗒”。

很轻,很脆。

像谁把一只碗,稳稳搁在了地上。

六双脚,在原地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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