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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影子里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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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37章 影子里伸出的手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3

第37章:影子里伸出的手

护城河卧在山坳里,河床冻成一整条灰白的石带,冰壳踩上去一路脆响。

头顶高处的崖口边,人面鸟绕着圈,叫声顺石壁滚下来,磨得又细又哑。

顺子把领子往上拢了拢。

“它们不敢俯冲。”

“底下有让它们怕的东西。”

没人接话,风声从牙齿缝里钻。

行囊的底朝天扣过来,饼干堆成一小堆,压着半条肉干,几块水果糖散在边上。

“就这些。”

潘子把掌心的碎渣往裤腿上弹,弹了三下,还在弹。

吴天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一人一顿攥着嚼,顶多撑过两天。”

“地宫的门在哪儿还没摸着。”

胖子抱着膝盖,嗓子像锉刀磨铁皮。

“江爷,不是哥几个没胆。这点嚼用,掉头往回走也翻不过雪山。雪不会讲理,饿过半天,腿就不听使唤了。”

“饿还能把人饿死?”

“饿先把刀柄握不住,再饿就把人变成雪里一坨硬东西。”

江澄靠着石头,眼皮都没抬。

这一步,他早掐在掌里。

长沙装船那天,陈皮阿四的伙计把绳网动了两个手脚,粮单被人削去一角。

老头坐在太师椅上算盘珠子拨得山响,等的就是他们为最后一块饼撕破脸。

有一批嚼用和热量块,早被他挪去了别处。

“再撑两天,然后开始啃背包带子上的皮。”

“谁啃?”

“我啃过,嚼着像牛皮鞋。”

胖子笑了一声,笑声短,跟刀背磕在石头上似的。

“都省省力气。”

潘子把最后半条肉干掰成三截,最大那截塞给顺子。

顺子摆手,手在胸口按了按。

雪山上的规矩,江澄懂,没劝。

他手腕一翻,从身后的行囊里往外拎东西。

压缩饼干,巧克力,真空包的盐蛋,两大壶水,一包水果糖,一截蜡封的腊肠。

石头台子堆不下了,溢出来,滚落两块糖。

河道静了几秒。

“提前备的。”

“加上这些,省着走,撑十天。”

霍绣绣嘴唇张着,盯着那堆吃的,眼睛一眨不眨。

吴天真伸手摸出一块糖,糖纸在指间捏得哗哗响,捏了半分钟才想起来剥。

胖子大腿一拍,一骨碌蹿起来,绕着石头转了两圈,嗓门都劈了。

“江爷早看穿老陈皮那套账了!老家伙算到地老天荒,算给自己缝了套寿衣!”

“小点声。”潘子按住枪背带。

“高兴还来不及——”

“高兴也把嗓子压住。”

胖子把后半句咽了,喉结鼓了一下。

江澄拿指甲盖挑开一盒饼干的铁皮封,塞给吴天真三块巧克力。

“堵牙缝的东西,省水。”

吴天真接了,指腹擦过江澄的手背,那一下抖得连他自己都愣了。

胖子一手抓两块,第三块被潘子拍掉在雪里。

“留一块,路上嚼!”

胖子把雪拣掉,塞嘴里,腮帮鼓得溜圆,含糊的骂声里透着湿。

炉子添了第二次料,蓝苗子舔着壶底,水汽顺着壶嘴往外爬。

没人再提饿。

江澄排了班次。潘子头班,顺子第二班,胖子第三班,他自己压天亮前最困那段。

“江爷,你那包是底漏了的?装进去多少货,掏出来多少?”

“闭嘴吃东西。”

吴天真把压饼掰成小块,先递霍绣绣,再递顺子,最后给自己留了个角。

六个人靠着冰碴子,一个个钻进睡袋。

二班的顺子守到一半回来换人,靴子在冰壳上蹚出一串脆响。

“底下有敲石头的声音。”

“冻死的河,谁敲。”

“一下,隔很久,再一下。”顺子把耳朵贴回石壁听了半晌,“不像水。倒像在数咱们。”

江澄把这句收进耳朵,没吭声,炭火在他瞳孔里缩成两点。

后半夜,河道里的风停了。

江澄耳膜上贴上来一个声。

胖子的呼噜震天,可呼噜底下压着别的一缕,又低又密,像有人贴着他耳窝眼吹气。

他咬了下舌尖,血腥味把最后一丝睡意燎干净。

碳炉的蓝苗还在爬。

潘子歪着脑袋打盹,枪管跟着一点一点的。

江澄的目光挪过去,钉住。

潘子背上,多出一个影子。

影子从腰底下渗出来,一寸一寸往前长,末端压在吴天真的睡袋上。

睡袋中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摁下去一块。

那缕声近了。

从石缝里刮出来,有板,有眼,有腔,像乡下出殡时吹的哀乐,调子拖得老长。

影子抬起了两只手。

那十根指头,指尖上多出半拃长的爪,黑的,弯的,倒钩一样。

活物长不出这种爪。

鹰长不出,熊长不出,人也长不出。

爪尖对准他的天灵盖,扣下来。

江澄手腕一翻,枕头底下那口无名剑挑了出去。

闷的一声。

剑身咬进石板,碎石迸起,砸在炉子上叮叮当当。

剑尖挑住的部位是空的。

那股空当里的冷顺着腕子爬上小臂,爬过的地方,汗毛炸立。

影子不流血。

它散了,每一片都比烟还轻,转眼往四下的裂缝里塞,塞得干干净净。

哀乐断了。

只剩一串咯咯笑,高一声低一声,在他们头顶绕了一圈,又坠下去。

睡袋全掀了。

胖子半个身子钻出来,枪栓哗啦一声顶上膛。

“东西进来了?”

“哪边!”顺子贴着石壁转了半圈。

江澄没答,抬手把众人摆过来。

他弯腰拔刀,刀尖在地上卡了一下,带出一截嵌进石缝的黑东西。

一截指甲。

比筷子粗,比钢笔长,尖上一道弯钩,刃口透着青光。

霍绣绣把手电凑近,光打在那截爪上,她后颈沁出一层细汗,汗一凉,鸡皮疙瘩顺着脊背爬。

“鬼的指甲?”

胖子把这句话问得又轻又快,像怕被谁听见。

“什么鬼要修指甲,修出裁刀的口。”

吴天真推了他一把。

“少说两句。”

“我这不是给自己壮胆吗。”

没人再出声。

远处有人牙关咯咯对撞,对了半天,才发现是潘子。

他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抡,一巴掌比一巴掌响。

“我要不打那个盹——”

“你要是醒着,它就多带一根指甲回去。”

江澄打断他。

潘子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下来,指节全是白的。

胖子把枪抱得更紧,枪托抵住锁骨,抵出一片钝疼,也不松手。

江澄的耳膜嗡嗡地鸣,那串咯咯笑声挂在耳廓上,撕不下来。

“人面鸟一夜不敢俯冲,缘故多半在这上头。”

江澄用纱布把那截指甲裹了三层,塞进贴身的兜。

“这河滩,不是安稳地。”

打那以后,谁也没再合眼。

六个人背靠背坐成一圈,手电光柱一根根指向黑暗,黑暗被戳出几个洞,洞外还是黑暗。

顺子侧耳听了半天远处的鸟叫,忽然开口。

“它们叫了一夜,全朝着下风口躲。”

“躲的东西,就在咱们脚底下。”

“要不等天大亮再挪窝?”

“天一亮,洞口的鸟全醒。”江澄拨了拨冷灰,“脚底下这位,也醒。”

“那就摸黑走?”

“趁敲石头的手歇着,下渠。”

没人再言语,各自把绑腿紧了一道又一道。

天蒙蒙透出一线灰白,吴天真终于憋不住。

“江爷,玄武拒尸四个字,你早说认得。那会儿鸟在后面催,没顾上问。”

“这段水道守不长。往哪儿走?”

江澄刚要开口。

炉子上那簇蓝苗,啪。

灭了。

六条影子同时缩回去半尺。

咯咯笑声从四面八方一起响起来,这一次,不是绕圈。

是往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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