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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半条舌头,一个没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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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25章 半条舌头,一个没头的人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3

第25章:半条舌头,一个没头的人

江澄的手腕一翻。

军工铲顺着一道弧线劈落。

猩红的舌头从中段断开。

坑沿的冰壳被震裂出几道纹,纹缝里渗着黑水。

断掉的半截翻进坑底,兀自蜷起来又弹开,活像一条剥了皮的巨蛆。

切口上挂不住一滴血,那东西还在抽动。

坑里的寒气顺着裤脚往上舔,舔得膝盖发僵。

梯田上头的影子一晃。

大头尸胎逃了,退得比铲刃慢半拍。

坑底那半截舌头还在弹,一下一下,弹在冰碴上,弹出细碎的响。

尸胎的哀叫贴着梯田滚了一圈,滚得人牙根发痒。

江澄收铲,没追。

吴真天的手电光在他肩后晃了晃。

“江爷,坑里还有啥?”

“没了。”

两个字打发过去,江澄弯腰,把坑里的龙形结晶捞进掌心。

结晶贴着掌皮就化。

眨眼变成一缕冰凉的液体,咬进肉里,顺着骨缝往肩胛钻。

江澄认得这类东西。

独臂小杨过那口棺里的珠子,那团灵气。

都是喂血脉的口粮。

山肚子里埋了千年的好东西,一桩一桩,全叫他撞上了。

疼法倒是两样。

前几回是烧,这回像冰锥子捅进椎缝。

一呼一吸,疼就多扎一寸。

他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直。

江澄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疼就对了。

疼得越狠,越说明这东西是真的。

冰锥子之外,麻意又从指尖一寸寸爬上来。

麻过去,那股冰凉在骨缝里安了窝,安得可疑。

江澄攥了攥拳,指节咔咔作响,力气比先前多出一线。

冰凉的潮意退了十来息。

龙脉的精气沉进四肢,骨头缝里发酸。

三十来米外,那帮喘气的人也瞥见了那道白影子。

绕着圈乱窜,绕得人脖子发僵。

大头尸胎不肯走远,跟条丧家犬似的兜圈子。

大脑袋一坠一坠,两只圆眼只往坑里瞟。

胖子的牙关碰出一声脆响,他自己都没察觉。

胖子第一个冲过来,黑驴蹄子举过头顶。

“江爷!刚放走的那个大头儿子又折回来了!”

潘子端着步枪围拢,枪口压得很低。

吴天真、霍绣绣几人也凑到近前。

人多眼也多。

尸胎已经吓破了胆。

它忘了吹灭谁的手电,闷着头一路狂奔。

接连穿烂三层梯田,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它蹿过的凸台被蹬得乱冰横飞,几具冰葬古尸带歪,尸衣扫着石面唰啦响。

八个人撵在那条白尾巴后头,顺着陡坡往下冲。

碎冰碴钻进领口,贴着脊梁化成凉水,凉得几个人缩脖子。

江澄吊在队尾,脚步一点不急,跟遛弯一样。

他在心里给那具阴魁的肚子记了一笔,这笔账要等没人注意的时辰再翻。

路过那具阴魁的尸体,他站住了。

尸体的位置不对。

有人翻过它。

江澄扫了一眼众人跑在前头的背影,目光又回到那只鼓胀的肚子上。

这具阴魁活着的时候怀着胎,脐带是它的武器。

它肚里那个崽呢?

死胎还睡在她腔子里?

还是在这养尸地里,长成了别的形状?

他蹲低半寸,手电贴着尸身扫过。

肚皮绷得尸衣发亮,脐带断口垂在冰面上,齐得像尺量过。

不是扯断的,倒像被什么利器豁开。

疑问没沉到底,胖子的嚎叫撞着岩壁滚了回来。

“和尚!快看!大头儿子把你家朗风卷进洞里过日子去了!”

“闭上你的鸟嘴!朗风的脚踝在我手里!都来搭把手!”

华和尚的嗓子劈了,尾音打着颤。

这一嗓子招得三层梯田都回了声,回声里夹着冰碴簌簌的坠响。

找到朗风了。

江澄把疑惑按进肚子里,加快步子。

霍绣绣落后他半步。

“你不搭手?”

“人多了,绳子才沉。”

她没听懂,把绳盘又递近半尺。

洞口外头支着一截人腿,脚尖还在抽动。

华和尚反身扣住那截脚踝,手背青筋一根根立起来。

胖子搂住华和尚的腰,吴天真拽住胖子的腿弯,一挂人连成串。

霍绣绣从背上解下一盘绳,抛了过去。

绳在朗风小腿上绕成死结,她拿掌心压了压结头。

人人攥住绳,同洞里的尸胎较劲,一推一拽。

石屑顺着洞口往外淌,淌到朗风小腿上攒了薄薄一层。

洞里传出的拖拽声一阵一阵,像谁拿湿麻绳抽石壁。

那颗大头的蛮劲,顶得上四五个壮劳力。

它架不住人多。

它往深处缩,爪尖刮着岩缝,刮出一路刺音。

力道的天平一寸一寸歪过来,那两条腿眼看要出洞。

胖子脚底一滑,半个人吊上绳,拿肘撑住石棱才没带倒一串人。

到这时众人才看清。

那截猩红舌头绕在朗风大腿上,缠了两圈。

舌面的鳞衣蹭着布料,一点点往里啃。

陈皮阿四的眼皮往下一压。

掌心抬起半寸,铁弹破着风声甩出去。

正着舌头正中。

洞腔里滚出一声又闷又糙的哀叫。

舌头松了,缩回去像挨了烫。

华和尚脸上刚堆起一点笑。

“都再出一把力!”

“得嘞!”

胖子吼得满脸通红。

朗风整个人拖出洞口,肚皮着坡,四肢摊开。

绳子从几人手里滑出半米,勒得掌纹发烫。

没人松手,先把绳头盘回来。

胖子爬近洞口,半张脸贴到洞沿。

“这该不是……它的窝吧?”

洞里炸出第二颗大头。

胖子一屁股坐倒,军工铲抡圆了往下拍,那颗大头又滚回洞底。

嘶鸣拉得细长,像女人哭,刮得人耳膜发麻。

“哪是儿子,是女儿!”

胖子喘着粗气,半天没敢合嘴。

叫过几嗓子,洞里总算没了动静。

那东西跑远了。

“它怎么不吹灯了?”吴天真扶着膝盖喘。

“胆气叫铲子铲没了。”江澄的眼睛没离开洞口。

“灯下黑,它如今只敢往黑里钻。”

论真本事,这尸胎连阴魁的一成都摊不上。

要没有那套吹灯的本事,陈皮阿四一把铁弹就能把它摁住。

胖子潘子几个人只要不怕,绕着它也能过上几合。

话是这么说,谁也没真去试。

洞口那摊黑黏液还亮着,亮得人不敢凑近。

众人拖着腿回到坡上,把朗风围起来。

他自打被拽出来,一声没吭。

潘子把耳朵贴上他前胸。

胸口里空的,连一声响动都捞不着。

潘子的耳朵没挪开,喉结先动了动。

“脉搏呢?”胖子凑过来半截。

潘子爬起来,拿袖子擦了擦耳廓,一个字没有。

华和尚蹲下去,只当人吓懵了,抬手在那背上轻拍。

一下。

又一下。

拍第三下之前,华和尚的手在半空顿了顿。

华和尚嘴张开,后半句没了声。

血色从脸上退干净,退得像雪线上的岩壁。

“怎么了?”

江澄先嗅到了那股味,又腥又稠,从朗风领口里往外漫。

华和尚僵在原地好一阵,拍背的手指一根根收回来。

“朗风没有头。”

“他真没有头。”

华和尚的手停在半空,忘了收。

所有手电一起转过去。

光柱摞在朗风的脖颈上,抖成一片。

有人的光柱打滑,从那圈断口上刮过去,又绕回来。

那里只剩一圈毛茬茬的断口,皮肉和骨茬齐齐往里塌。

双肩平得像被人拿刀削过。

断口四周的皮肉往里卷,卷出一圈焦黄的边。

骨茬白得发亮,看不出一点锯齿。

衣领泡在血里,沤成一团发亮的黑泥。

霍绣绣别过脸,胃里翻上一阵酸水。

胖子干呕了半声,硬憋回去,憋得脖颈通红。

坡面浮土在吸血,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涡。

可断口还在渗。

血珠子一粒一粒往上冒,顺着胸骨往下淌。

没了头的人,血不该还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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