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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八条长矛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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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7章 八条长矛垂下来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3

第7章:八条长矛垂下来

黑暗压着眼皮。

眼珠瞪到发酸,也只捞回一片墨。

墨里不干净——细碎声响往耳道里钻。

四面都有,像指甲刮石头。

空气里一股锈味,还有发潮的土腥。舌根底下发苦。

扑通。扑通。

心口的鼓点催得太急,后槽牙跟着发酸。粗气拱出鼻孔,出口就散。

有人背脊贴上了壁画,凉气顺着脊梁往上爬。

壁画上的龙在暗里鼓着,鳞片凸出半指,摸上去滑腻。

头顶,眉毛上方三寸——咔嚓。

骨节被掰开的动静。

一声。又一声。间隔不长,像一堆干柴被人从里往外掰。

江澄仰起脸。

血脉洗过几遍的眼珠,勉强撕开黑的一角。

那一角里吊着件东西:溜圆,漆色。

卡在壁画与穹顶的接缝处,像颗没孵匀的蛋。

掌心那把凶剑无名,指腹底下细细地颤。

黑蛋往外挤。挤出半寸,再挤半寸。挤出来的不是软肉——是长矛。

一根,两根,三根。

八根。每根比人高出小半截,斜斜地撑开。

矛尖排着一粒粒硬颗粒,辨不清是钩还是毛。

蛋身晃了晃。

前端裂出两颗珠子,绿得发亮,油光光的,像井水里泡久了的铜锈。

尾端鼓起来。越鼓越圆,圆得往外吹气。

蜘蛛。比蜘蛛凶十倍的东西。

蛛眼底下嵌着截短些的管子,粗,亮,针似的朝下,管口挂着湿东西。

肩头那块纹身烫了。皮肉一跳一跳。它在报信。

报的不止一颗。穹顶上、四壁上,黑蛋一颗接一颗地翻动。

整座殿像被人从底下顶住了,一层一层地醒。

最靠边的一根长矛探下来,矛尖在石砖上点了两下。

嗒。嗒。

试完,缩回去,又换另一根。

江澄的后颈起了一层小疙瘩。

绒毛擦过石面的声响,细,密,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扫地。

龙楼宝殿?虫子的窝。

华丽是涂给活人舔的糖,糖底下埋着钩。

那黑蛋,究竟什么来路。

胖子的气声贴着耳边漏出来,尾音打飘。

别抬头。

江澄的牙关咬得很紧,太阳穴上两根筋鼓着。

系统塞进来的东西在他脑子里翻页。

虫子。特制的那种。

我识得一种,叫鬼蛛。爱光。

没光就装死,见亮才醒。醒了就吃人。

那咱咋办。

霍绣绣两道眉拧成一团,指甲抠进了自己的袖口。

一圈人把耳朵都转向这边。这种地界,谁都想要一句准话。

没准话,腿就软。

陈皮阿四不接话。五指搓着掌心那颗铁丸,搓出咯吱咯吱的响。

后殿隔着一道墙,宝贝伸手可及。他的脚钉在原处,一寸不挪。

霍绣绣扭头看了他一眼。

四阿公,走不走。

陈皮阿四的眼皮没抬。

这道门,我盯了四十年。

铁丸在他掌心转得慢了。

江澄眼皮一抬,扫过四壁浮起的黑影。

刚睁眼,关节还硬。

胖子,荧光棒甩几根出去。手电也成。

闷油瓶,到时候试试你的老闷宝血,看这帮大虫吃不吃。

血要是也不顶事呢。

吴天真的声音发飘,像纸片在风里抖。

那就谁都别喘气。

江澄没回头。

袖子割开。

那把凶剑往身后一递。

闷油瓶接了,刀刃抹过自己的掌心。

血珠顺着手腕滚下去,砸在砖上,一滴,两滴。

胖子点头。拉链咬开,抽出五六根荧光棒,牙一咬,横着抡出去。

闷油瓶嗯了一声,掌心压上那把黑金古刀,刃朝外。

荧光棒在半空翻跟头,磕地,弹两下,青光炸开。

一小片地面被照亮,像黑海里立了座小灯塔。

石砖上的花纹露了半张脸,又迅速沉回黑里。

窸窣声立刻炸响。

不在远处——就在光边上。有东西过来了,个头不小,挪得飞快。

八条腿敲着石面,敲出一串急雨。

青光把长矛一根一根勾出来。

还有那截口器。

绒毛在光里泛着白。

脸色一片一片褪成白纸。头皮上有蚂蚁在走。

胖子骂出了声。

蜘蛛跟蚊子配的种?成精了?

嘴闭上。

霍绣绣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刃。

光暗下去。暗得极快。

这种虫的皮有意思:密密一层短绒毛,绒毛专喝光。喝完,灯就废。

一只顺着壁面横爬,从人肩膀上方两尺掠过,带起一阵风。

风里有股腥甜。

那东西落下来,正卡在人堆中间的石台上。

八条腿一收,绒毛炸起,比人还高。

胖子摸出手雷,指头已经挑开了盖。

留住。

江澄一把压住他的腕子,压得骨头咯响。

炸塌了顶,谁都出不去。

那它咬过来咋整。

它顾不上你。光在那儿。

吴天真的膝盖磕在地上,闷哼压回了嗓子眼里。

有人拽住他的后领,把他拎起来。

倒也证准一件事——法子管用。

一根光引一堆虫,人就能抠出缝来钻。

吴天真他们从包里摸荧光棒,往四面扔,一边躲头顶随时砸下来的黑影,一边朝后殿挪。

砖缝里踩出细响。谁也不敢往脚下看。

一块松动的砖被谁踩塌,声响在殿里滚了半圈。

七八颗绿眼珠齐刷刷转过来。

空气绷住。

江澄的嘴唇动着,气声细到几乎听不见。

一圈人拿脚当手用,贴着墙根滑。

闷油瓶跟江澄压在队尾。

怪物朝光里扎,扎成一堆,叠成一层。

青光被绒毛啃光,一层一层地薄。

谁的袖口漏出一线光,五条腿立刻踩上去。

光灭。石面上留下几个深坑。

血腥味浮起来,化不开。

那几点血在砖上发亮,离他们七八步远。

绒毛抖了抖。怪物没转向。

江澄眯起眼。眼底那点晦涩的光转了一圈。

硬拼费事。绕开,不难。

云顶天宫出自汪藏海的手。那人不白摆东西。

这些虫的用处,兴许就是把人往后殿里赶。

赶到哪儿去?赶到更窄的地方去。

窄处才好下手。宽阔是留给虫子摆腿的。

前殿这一段,走的人腿肚子抽筋。

居然一个都没少。

前面多出一道阻隔。一扇门。

不敢开灯。手指头在门板上乱爬,摸锁,摸缝,摸门轴。

门缝里往外渗风。凉,细,带一点灰。

都别动。

江澄的嗓子压得很低,低得像刀背擦石头。

一圈人钉在原地。

前方又是什么?谁也不敢问出声。骨节僵着,肩膀不敢往下放。

江澄挤到最前,眼皮几乎贴上门板。

门上浮雕着百足龙,一条缠一条。

龙爪底下压着云纹,云纹里藏着小孔,孔口磨得发亮。

几块地方不平——纹路在那里断开,断口齐整,藏着机簧。

一扣套一扣。险里叠险。

机簧咬得很死。锈味底下压着一层油光。

油还新。指腹一蹭,滑腻。

谁喂的油,说不清。这殿里除了他们,只剩虫。

要不是这双眼能在墨里认路,寻常土夫子摸到这儿,躲过了蜘蛛,也躲不过黑里这一手。

机关?

陈皮阿四的嗓子也沉下来。

江澄点头。

闷油瓶把刀横过来,刀身探进门缝。

别扎。

江澄扣住他的刀柄,指节白了一层。

簧是软的。一触就走。

几道?

看不全。

他收回手,指节抵着门缝,停了一停。

想过这道门,只能赌命。

指腹压进那块断纹。

穹顶齐声裂响——八条长矛,一齐朝他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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