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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头顶的蛋裂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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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6章 头顶的蛋裂了一道缝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3

第6章:头顶的蛋裂了一道缝

胖子眉心拧得能夹住一枚铜钱。

“东夏人画的龙,丑。丑得站远些都扎后脖颈。”

“故宫那条蟠龙墙,给它提鞋都不配。”

江澄盯着壁上那只百足之龙,极慢地把话放出来。

“龙图腾,本就是这么拼起来的。”

“古人吞下一个部落,就把那部落的图腾剥下一块,缝进一体。”

“猪鼻的、牛头的龙都冒过世,不值得大惊小怪。”

“供的是一份贪吃的念头,什么都想往嘴里咽。”

“江爷,这些东夏人路子邪。”

胖子絮叨,心里那把火压不住。偌大一座灵殿,他原本指望着抱一件压堂货回去。

“先立根棒槌神,再画条蜈蚣龙。”

“供的该不会是蜈蚣成精?”

“这半句,收下。”

江澄把脸偏过来一半。

“对一半。他们供的东西像蜈蚣,还要比蜈蚣邪三分。”

下半句咽回去了。

咽回去的那半句,比说出来的沉。

“我瞧的不是龙。”

潘子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先前快,也带上了急。光柱已经钉在壁画顶上。

“是画上头那件东西。”

一条条脖子仰齐了,仰到发酸,没一个敢低回去。

几道冷光聚到画与顶相接的那道缝上。

黑蛋,半人多高,贴着那道缝,像天生嵌在那儿,嵌了很多年。

光落在壳上,一点不往回弹。

连光落在跟前的那一圈,都薄了下去。

壳面有极细的纹,一格一格,像没烧透的陶。

“胖爷下过的墓不算少。”

胖子嘴张着,合不上。

“没见过哪家把蛋供上屋顶。”

“万奴老儿缺啥补啥?”

“浑话收回去。”

吴天真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怕惊动上头。

“这几座墓全是汪藏海承建的。”

“那老狐狸乃风水宗师。摆一件东西,必有摆的讲究。”

胖子不服,往后退了半步,把黑驴蹄子举过头顶,掂了掂,像要上去听个响。

“你敢?”

吴天真一把按住他小臂。

“敲出点动静,咱全得陪。”

胖子把蹄子撸进帆布包,拽着包带没撒手。

陈皮阿四仰着头,盯住那颗蛋,拐杖头在石板上无意识地戳出了一个小坑。

没人再开口。

殿里的黑暗比先前重了一层。

江澄瞳孔缩成针尖。

瞳仁深处撑开一青一紫两圈光,像有人在他眼皮后头点着了两盏灯。烛龙睁眸,两目通幽。

黑蛋的壳面,不是死的。

一缕黑丝从蛋底探出来。

起了一缕。数到第五下,顶底下已经垂下来百十缕。

丝线扎进顶皮,顺着一尊尊灯奴的缝隙往下淌,把整片黑暗牵成一张网。网在收紧,收得极慢。

网的边沿搭在玉台上,压住壁画的上梢。

江澄后颈一麻,一层细疙瘩从肩胛一路立起来。那点麻顺着脊椎往下走,走到腰眼,化成一片凉。

“澄哥。”

霍绣绣见他肩头一动,出了声,指甲抠进了袖口的线头。

手电筒的胶皮套在她掌心里洇湿了,她在裤腿上蹭两下,蹭不干净。

“这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江澄抿住唇。

一个字没吐。

只抬手,朝头顶一指。

穹顶黑压压,什么都没有。

冷光捅上去,触到顶便折了,像被一张斗大的口吞进肚。

隐约看得出,那片顶凹凸不平,起伏得不像砖石。

“上头到底有什么?”

几张脸在光里发懵。有人呼出的白气糊了自己一脸。

“四壁与穹顶涂了吃光的涂料。”

叶成扬高嗓门,下巴朝霍绣绣那边偏了偏,非要她听见。

“光才被吃掉了。”

“你懂个屁。”

江澄一声冷笑,头也没回。

这几个字砸下去,一层红从叶成脖颈涨上腮帮。

这些天他嘴上没停过,就为在这姑娘跟前撑个场面。

现在当着人,被骂了。

霍绣绣的视线飘开了,飘进别处的黑里,没落点。

“你厉害?”

“你能上天摘月亮,还是下海捞王八?”

“有本事,你说说是为何!”

江澄这回转过身,手还指着顶。

“光把它们照醒了。照醒了,就要往下瞧。”

啪。

一记掌风撕开黑暗。

胖子一巴掌呼在叶成脸上,呼完自己半边手掌发麻。

“狗嘴里还指望吐出象牙?”

“没江爷,你早冻成冰棍了。”

“冰棍成精了,会吠了?”

这一掌带了十足的劲。叶成整个人转了半圈,站定时眼里全是懵,腮帮上五道指印浮起来,浮得发亮。

华和尚往前挪了半步,想劝。

陈皮阿四从后头拽住他手腕,攥回来。

老人掌心里摊开一颗铁弹,指缝卡死。

目光钉住那道背影,钉得死。

每个人的肌肉在同一刻绷紧。

分货时见刀,本是常例。

货还没见着,火药先泼到了半空。

关进笼子的兽,提前给放了出来。

黑暗里,谁的心跳都快成鼓点,鼓点还错着拍。

叶成的手摸到自己腰上的刀柄,攥了三下,松开,又攥上。

华和尚的呼吸飘过来,贴着江澄后背。

“江爷,他盯着你呢。”

江澄没回头,声音很轻。

“让他盯。盯丢了他自己赔。”

江澄把肩背重新对着众人,嗓子压得很沉。

“都闭嘴。”

“把手电熄了。”

“顶上、灯奴背后,光扫到的每一处,都挂着一模一样的蛋。”

“它们是活的。”

“活的”两个字钻进耳朵,几根捏着电筒的手指头麻了,麻到指节咯咯响。

江澄的灯,先灭。

闷油瓶阖上眼。

头微偏,像在掂量黑暗里某杆秤的星。

再睁开时,那双淡如古井的眼里,浮起了纹。

“蛋,在动。”

话尾未落,一阵窸窸窣窣自上而下砸进耳朵,一层压着一层,四面八方全是。

所有人的后脊同时渗出汗。汗是冰的,顺着脊骨一节一节往下爬。

吴天真几人的灯依言掐灭,黑暗塌下来,比先前稠。稠得呼吸都要侧着身子挤。

有人摸出备用电池攥在掌心,攥得壳子发热,也没敢装上去。

装上去,就是再点一盏灯,再请它们低头看一眼。

叶成捂着半边脸,嘴唇还动着,动了半天,没吐出音。

“熄灯。”

陈皮阿四在暗处吐出两个字。

华和尚应了,潘子应了。一片衣料摩擦声里,最后几团光晕依次死掉。

最后熄的是叶成那盏。熄之前他朝霍绣绣的方向偏了偏脸,什么也没看见,只听见自己咽了口唾沫。

咔哒。那一小圈光缩成针眼,没了。

纯黑从穹顶压下来,压弯了每个人的肩。

窸窣声没停。

密了。

更密了。

密得听不出头尾,也辨不出方位。

腥气在黑暗里沤开,沤久了,闻的人胃底发酸。有人咬破腮帮内侧,一口血腥味压上去,才站得住。

窸窣里混进了别的动静。指甲蹭壳的涩响,从三个方向各自响起,全凑不齐一个拍子。

有人后脑勺抵上了别人的后脑勺,谁也没敢退,退也不知道往哪儿退。

老陈皮掌心的铁弹,攥出一掌湿。

有人抬手去抹后颈,指尖碰到一缕从顶上垂下来的东西。

凉的。

黏的。

像没成形的蛋清。

那缕东西顺着指缝往下淌,淌到指节,挂住了。

垂下来的不止一缕。落在肩上,落在手背上,落在刀柄上,软答答的一点,砸不散,也擦不净。

没人敢再点灯。也没人敢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看。

头顶正上方,一声极轻的——

咔。

有什么东西,从里头啄破了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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