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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火一燃,鬼蛛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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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8章 火一燃,鬼蛛全醒了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3

第8章:火一燃,鬼蛛全醒了

陈皮阿四把脸探进黑里,鼻息撞回来,闷闷的一团。

黑没有边。眼睛睁到最大,也只摸得到脚前一块石面。

手电一律掐灭。光一露,身后那群东西就顺着光压上来。

呼吸得压在自己手背上,动静全钻进骨头。

江澄的手先动,人跟着走。指头摸到石缝,才把脚放过去。

“什么机关?”

没人接话。江澄的掌心已经压在石门正中,指腹一寸一寸碾。

石面爬满百足龙,鳞甲凸起,硌手。云纹绕着龙身绞成漩涡。

两处浮雕是活的。余下的地方死硬,指甲抠不进去。

江澄的拇指顶住最松那条龙身,往下压了半分。石屑落进袖口,扎得手腕发痒。

石缝里灌出的风换了方向,从脚边一路吹到膝盖。

“云纹按八门排的。”

他把手挪到另一片云上,掌根跟着一沉。

“开、惊、景、杜、伤、生、休、死。一门一方。龙头指哪边,脚就踩哪一门。”

“现在呢?”

“死门。”

陈皮阿四的喉结滚了一下。后颈那层皮跟着绷住。

华和尚的腮帮鼓起又瘪下,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敢放。

门缝渗出凉风,刮在手背上,像有人用指甲轻敲。

“硬推。”

“硬推。”江澄把手抽回袖里,“拿命撞。”

后排的喘息齐齐断了。有人牙关磕出一声脆响,牙缝里漏出风。

汪藏海这人,先拿这整栋龙楼宝殿喂出一窝虫,养下数不清的巨蛛。后殿再摁上这道门。

一千年隔着,那只手还搭在他们后颈上。凉,且不松。

棋早摆开了。对面空着,落子声一下一下追过来。

江澄把耳朵压上龙身。里头是空的,有东西在挪,极轻,沙在流。

龙嘴里吐出的土腥气,顺着袖管往上钻。

“手电不能开。”华和尚的嗓子发干,字都磨出了毛边,“八门你摸得出来?”

江澄不理他。拇指在指节上掐了三下,指背青筋一跳一跳。

陈皮阿四搓着下巴,胡茬沙沙响,像砂纸磨瓦。

“搬山道人那一路,从前拿孩子做料。”

“落地就关进黑里,灌药,配术法。养出来的叫暗蝠。”

“一双眼睛在墓里比旁人多看三尺。代价是活不过三十。”

“阳光沾上一点,那双眼就废。后半辈子学鼹鼠爬着过。”

他停了停,指节敲了敲自己的膝盖。

“我年轻时见过一个。三十一岁死在江船上,眼窝塌成两个洞。”

“法子早断干净了。小兄弟这双眼,比暗蝠还硬。”

江澄把脸贴回石面,一个字没接。

这些话正好替他盖住血脉里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猜去吧。

指节掐到最后一推。他抬头,下颌绷成一条线。

“六门是空的。”

“休、生、杜、景、惊、开,全画给人看。”

“龙头落得进的,只两格。”

“伤门见血。死门最凶。”

胖子咽了一口空气。“那……生门在哪一格?”

“墙上没这一格。”江澄的指头往石面一点。“我拿火逼它长出来。”

吴天真的舌头在嘴里打了个弯。“过这道门……非死即伤?”

那半句散在齿缝里,谁都没接。火折子的铜壳被谁捏得变了形。

有人拿手背压住嘴,压出一声呜。

胖子的肥膘抖了两抖,鞋跟往石面上蹭。“江爷,有解没有?”

“伤门死门,胖子哪条腿都不肯迈。”

江澄偏头。身后那片黑在起落,虫腿刮石,一层压着一层。

他转回来。“有解。点明火,从死门里穿。”

“死气一断,生门自己往上长。长在墙上原先空着的地方。”

华和尚在额角抹了一把,掌心全是水。指缝往下滴。

“火一亮,那些东西就扑过来。二三十只,谁拦得住?”

“那就分两拨。”

江澄的手按上无名剑的柄。铜箍硌着掌心,凉的。

“一拨泼油,拆门轴、撬门槛,把格局破掉。”

“一拨拖虫。我带。”

“撑多久?”

“油烧到三分之二。”

“谁数着?”

“我数。”江澄把剑往石面上一立,剑尖扎进缝里。

众人僵着。鞋底钉在石板上,没人挪。

那些东西立起来两三米,八条腿是八根梭镖。腿上一节一节,全是倒钩。

捅人一穿一个透。拿什么拖?拿身子去塞?

闷油瓶掉过身,背对那道还没亮的门。“我留下。”

袖口往上推了两寸。手落回刀柄,五指一根一根扣紧。

胖子一撑膝盖弹起来,肥膘晃了两晃。“江爷在这儿,胖子不能缺。”

“这两百多斤砸在石头上,也不亏本。”

吴天真往前挪了一步。霍绣绣的靴底压出沙响,刀鞘磕了小腿。

陈皮阿四也直了直腰,袖子里叮一声,是铁弹互相撞。

“石缝我熟。”霍绣绣把辫子塞进领口。

“最里头那处归我。”吴天真咬着下唇,血珠蹭上牙。

胖子扭头。“和尚,火折子拿稳,别抖。”

“你先管住你那身膘。”

“不要这么多。”江澄抬手一挡,“吴天真、霍绣绣、华和尚,点火破局。其余跟我挡虫。”

他的眼皮压下半分,眼白在那点黑里透着亮。

“老人家那手铁弹,别让我失望。”

陈皮阿四喉咙里挤出两声鸭叫。“放心。”

江澄把阵摆开,剑鞘在地上点了三个位置。

“胖子,左翼。陈皮爷,右翼,铁弹专打眼睛。”

“中门我扛。”

“江爷放心。”胖子把锹扛上肩,锹把压得肩头一塌。

闷油瓶把刀横过身侧,刀背刮着石面,拖出一道白痕。

“别回头看。”他丢下四个字,眼睛没动。

无烟炉里的油被吴天真一手一手倒下去,湿痕从门轴一路淌到门槛。

“油别泼上龙身。”江澄的剑尖点了点。“龙头偏一格,全得重算。”

江澄拿剑尖在油痕上划了两道,比了比方位,又划一道。

闷油瓶抽刀。胖子把铁锹横在胸前,锹头磨得发白。

江澄的鞋尖在石面上碾了半个圈,脚跟抵住门槛。

黑暗里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吓人。

吴天真的手在膝盖上擦了两把,掌心照旧打滑。

华和尚把火折子盖咬在牙间,牙磕得响。

“点火。”

火折子擦亮。火星落进油里,闷了一下,跟着炸开。

三四团火跳上石门,赤红的光抽在每张脸上。影子被拉得又长又薄,贴在墙上一晃一晃。

火舌先舔门轴,再顺着门槛往前跑。跑到第三处顿了一下,往回缩,又猛地铺开。

石门上那些百足龙活了。鳞片被光一照,凹处全成了黑沟。

先来的是味道。腥,酸,像烂掉的鱼肚子被踩开。

拖啦。

像长矛尖刮着碎石,从四面刮过来。一下,又一下。

吴天真的后颈起了一层硬疙瘩,衣领全湿了。

拖啦。近了。近到能听见虫腹瘪下去的闷响,能听见口器在磨。

光里先探出一条腿,手腕粗,绒毛上挂着水。

第二只从顶上倒挂下来,八只眼在火里亮成一排红点。

第三只贴着地皮抢进来,前腿扫过油痕,火苗跟着跳了一下。

胖子的铁锹往地上一顿。“来啊。”嗓子劈成两半。

霍绣绣的刀柄握得吱响。华和尚手里的火折子抖出一串火星。

火顺着龙鳞往上爬,爬上云纹,爬到龙头那一格。

那条百足龙的脑袋偏了半圈,正对着江澄。

门轴里响了一声,石门自己开出一寸,缝里黑得能吞掉整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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