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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火堆里漏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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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3章 火堆里漏出一句话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3

第3章:火堆里漏出一句话

剑只出到三寸,钉在了半道。

陈皮阿四的手掌拍上江澄腕骨,五根指头凉过墓里的石头。

这一刀送出去,环就咬死了。

老头倒着气,掌心的铁弹子让汗浸得发亮。

他另一只手还攥着半罐没倒完的燃油,手背上青筋暴着。

江澄收腕,剑滑回鞘,金属吻着金属,一声轻响。

他抬眼,重新打量这个老人。

火车上那夜的擂门,他原算在陈皮阿四头上。

这一挂红若真是老头请来的,他不会拿这条老命来拦剑。

这笔账记岔了。他把刀柄松开。

两人的目光在火头上碰了一碰,各自挪开。

脑子里那套来路不明的传承,翻到了这一页。

子母鬼偶,民间邪术里最下作的一路,根子扎在上古血巫的烂泥里。

施术的道行浅,鬼母打活人腔子里穿一趟,捎走一口阳气,回来大病一场。

道行深,就直接勾魂。

中的暴死,血脉上的亲人跟着一起上路。

传承里另起着一行小字:此术认血,越亲的先走。

江澄把这行字嚼碎,咽了下去。

破解的头一条,是头一夜的门打死不碰。

可这术一环咬一环,躲不干净。

第二夜,床板底下会拱出窸窣,低头瞥上一眼,环就合上了。

另一条破法,老头刚喊过:捞出寄身的崽,一把火烧成灰。

江澄早先劈开过那只鬼人偶,肚膛里塞满血发。

发丝寻不齐一根,环就散不了。

他压根没打算拆环。

他等的,是让这挂红走进剑影里。

剑影多长,他心里早量过:三尺七。

这挂红走得很匀,裙摆不带风,冥火却一朵一朵朝它低头。

前头,那抹红色自己动了。

一步。

两步。

裙摆扫过冥火,火苗齐齐伏低半寸。

抽泣贴着每个人的耳廓绕,泪一样的声,一声比一声黏。

崽……莫哭。娘……来接你了。

那嗓音不来自殿里任何一处。

它在颅骨的内壁上,一层一层地敲。

吴天真后颈一麻,手指头已经插进背包拉链,指甲刮着内衬。

行囊倒在石板上,衣物、干粮、工具摊了一地。

顺子把皮袄整个翻过来,里子的缝线处挑出一根白发,两根。

我的祖宗!

胖子一嗓子嚎劈了。

他从最里层的暗兜里捏出一颗东西。

拳头大,人偶的头颅。

麻线缝出来的一张嘴,两针一勾,勾到耳根。

针脚还泛着湿,新缝上去的。

他手腕一软,头颅差点跌回兜里。

华和尚伸手替他挡了一下,指尖离那颗头还有一寸就缩了回去。

陈皮阿四抢过无烟炉,燃油兜头泼在石板上,火折子擦亮,掷下去。

轰的一声。

一小团暖黄在冥火正中立起来,火舌舔着每个人的鞋尖。

活火的味儿钻进鼻子,焦柴里掺着一点油香,人群齐齐朝它拢了半步。

在这地方,一星子烫手的热,比金子还亲。

老人从怀里抓出一把染血的发,甩进火里。

不想把命搁这儿,就照老头子办——见火就丢!

人偶的肢、躯,绣着黑花的布片,一件一件抛进火团。

叶成把自己那顶毡帽甩了进去,帽胎里缠着一绺黑发。

他昨夜一直没摘过这顶帽,发是从哪儿钻进去的,他没敢讲。

湿发烧出噼啪,一股蛋白质焦臭呛得人后退半步。

火苗伏了一下,又立起来。

火堆深处,漏出一句气声。

留我单个儿……谁理我呀。

吴天真脚后跟磕在石板上,凉气顺着腿骨直冲天灵盖。

他打了个寒噤,牙关咬不住,咯咯地磕。

牙磕出的声响在空殿里发飘,那动静听着都不像他发出来的。

七八米外,那挂红收住了脚。

垂着黑发的脑袋瘫在胸口,颈子软塌塌,像没骨。

它不动了。

没人敢先出这口气,十几道呼吸在空腔里绞成一团。

胖子两手撑膝,呼哧呼哧,喘得像一只漏风的风箱。

其他人一般模样,肩膀发颤,喘声连成一片。

霍绣绣攥着江澄的衣角,攥得布料起了毛球。

江澄腕上那块皮肉依旧烫着,越凑近火堆越烫,像烙了一枚烧红的铜印。

图样在示警。

示的哪一桩,他还读不出来。

那烫劲一跳一跳,合着鬼母方才的步子,一拍不差。

总归……算完账了吧。

胖子拿袖背抹掉额头的汗,掌心的水汽在火边蒸出一缕白。

陈皮阿四把火折子别回腰里,下巴抬高半寸。

小崽子领的路,老头子救的命。

眼风朝江澄那边甩过去,又朝华和尚那边甩过去。

那点得意还没爬满整张脸。

眼皮先一跳。

他数了三遍。

一圈铜鼎,火苗一鼎不落,烧得比先前更稳。

青蓝色的光映进老人瞳孔,晃得那双老眼发慌。

哪个还在藏着货!想全家上路是不是!

老头嗓子劈了,一脚踢飞火堆边的碎冰。

笑声贴着地皮碾过来,咯咯咯咯。

像妇人,又像夜枭,一声一声刮着耳膜。

都翻遍了,啥也没有!胖子吼回去,声音打着颤。

他把背包抡得底朝天,线头和饼干渣撒了一地。

没有,翻出来的还是没有。

吴天真的手电滚到火堆边上,光柱扫过一圈鼎肚,上头的锈纹瞧着都像指印。

那挂红把脑袋抡了起来。

黑发炸开,扫过众人面门,皮肤上一凉一麻,像让冷刷子刮走一层皮。

那张脸露了出来。

一块塌凹的烂肉。

眼珠拿线吊在眶外头,随着它的步子,一晃,一晃。

烂肉上还挂着半枚没烂尽的胭脂印,红得刺目,像谁家新妇的妆。

它又迈了一步。

冥火往两侧倒伏,一条通路从火里让了出来,正让到华和尚脚边。

江澄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刮了一遍。

刮过顺子,刮过朗风,刮过胖子湿透的后背。

瞳孔最后钉死在华和尚身上。

华和尚!你嘴里塞的什么!

两条嘴唇挤开一道缝。

一缕湿发从他鼻腔里拱出来,尖端挂着血珠。

涨紫的脸,喉咙里的筋一根根鼓着,半点声音挤不出。

他的手指抠进自己的腮帮,指甲陷进肉,想把那东西从嘴里挖出来。

挖一下,那撮发就往外送一寸,倒像有人在里头往下推。

眼皮撑到了极限,眼白整个露了出来。

那撮还在往外拱,拱出一寸,又一寸。

江澄拔了无名剑。

这一回,再没人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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