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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他叫汪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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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51章 他叫汪澄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5

第151章:他叫汪澄

石阶上的冷水顺着裤腿一寸寸往上洇。

墙皮泛着一股子潮锈味,混着陈年死水的腥气。

手电光打在前方那道背影上,晃出一圈发黄的光晕。

队伍的喘息撞在阶壁上,一层层折回来。

冷面女子走在最后,枪口始终对着身后的黑。

吴三省开口了。嗓音不高,贴着墙面爬,钻进每个人耳朵。

“头一回在云顶天宫撞见你,我后颈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你的人,别人的手,把你的来路翻了好几遍。”

“翻出来的,全是白纸。”

“有只瞧不见的大手,把你过去的所有痕迹掐了个干净。”

“那个人也一样。没有来处,不该落在这块地上。”

江澄停步,脚跟碾住一阶碎裂的石头。

“动手翻我,是打什么时候起?”

“去年?还是压在去年前头?”

他落到这方天地,是去年的事。

再往前,纵使世上真走着第二个江澄,也与他无干。

吴三省干笑了两声,手一摆,把这茬拨开。

“话走板了。”

“翻的不是你。是另一张脸,跟你分毫不差的那一个。”

“云顶天宫吐出来的那个,不一样。你,是吴天真和胖子在秦岭捡回来的。”

“你说前头的记事全是空的。”

“能证明你是你的,只剩包里那一摞纸。”

“翻到底,一个考古的,无宗无族,户册上一笔都查不到。”

“凭空地皮上拱出来的人,偏有这身功夫,会寻龙,会点穴。”

江澄懒得拆穿,嘴角只轻轻动了一下。

指腹隔着布条摩剑柄,一道,又一道。

老狐狸这种角色,舌头不会打结。

这是量他的一杆秤,量他到底是不是那一个。

旁的,倒叫老狐狸蒙了个正着。

他就是块从天外掉下来的肉,这些话,烂在肚里也不能漏。

“你绕这么大圈,想要什么?”

吴三省回过头,半张脸浸在手电的余光里。

“前头那段路,缺一个肯拿命试深浅的人。”

“你要是他,我正好用你。”

“你要是你,我更得用你。”

江澄垂下眼皮,指尖在剑格上磕出一声轻响。

吴三省不要他答话,嗓子又抬高一线。

“邦邦有气数的说法。”

“名字、脸面,都拴着气数。面相这门手艺,便是从这上头长出来的。”

“我借了吴三省的气数,于是披上了他这张皮。”

“命运讲价,价早付了。”

“你,多半也替那个人,接过了他那一份。”

“白送你一句。”

“别把自己是谁弄丢。”

石壁间很静,水滴一下一下砸在台阶上。

江澄开口,声气平平。

“那个人——死了没有?”

吴三省不回头,也不接腔。

脚步顿了半拍,随即又快起来。

这答法,比任何话都齐全。

“他死没死,与你有什么相干?”

老头反问得很轻,像顺口一问。

手电的光在他耳后拉出一条细影。

“相干的是,他若没死,”江澄一字一顿,“他就得站在我面前,把这笔账自己拿走。”

“那便等他来拿。”

吴三省说完这句,喉结动了动,咽下满口想再说下去的话。

“那人的名字,送你。”

“汪澄。”

“与你撞了名。”

“江与汪,两个字中间,差的是一笔。”

江澄的食指指腹,钉在了剑柄上。

耳鸣从两耳里钻出来,细得像深井滴水的丝线。

舌尖抵着上颚,一股血腥味漫开。

指甲把掌心掐进两个月牙白印。

一笔。

遁走的那个一。

红衣女尸手里攥的那块血玉,独臂小杨过棺材里的那卷帛书。

一根根散线,眼下全钉上了同一个木桩。

幕布是掀开了,底下压着的不是亮堂天光。

一屋子霉味,胸口那汪黑水在打转。

他甩甩头,发梢的水珠甩进黑暗。

“我不认得什么汪澄。”

“我不是任何人的第二。”

吴三省的后背,僵了一拍。

那点僵里带惊,带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像有人用熟嗓,给他念了判词。

老头不回头,步子加快,末了一句抛了回来。

“话到这儿。”

“我也盼着,你不是他。”

江澄脸上纹丝没动。

脚步声重新响起,把那句话踩在了底下。

中途歇了一回。伙计靠着墙,水壶抱在怀里,喉结滚了两滚。

水壶递到江澄手里,他只抿了半口,水是铁腥的。

石壁上刻着半幅褪掉的山川纹,河道断在崖边,往下什么都看不真切。

胖子拿枪托敲了敲那片纹路。

“这地方,搁从前是条河。”

没人接腔。

水珠坠进领口,后半句骂声跟着一起咽了。

吴三省的余光在江澄包上那截帛书边角停了停,收回。

石阶长得望不见头。队伍磨了一个多钟头,鞋底磨得发烫。

胖子嘴上喊腿要断,攥枪的手反倒收紧。

枪管冰凉,冰得腕子发酸。

水声在两侧壁缝里走,跟了他们一路。

前头那人始终没回头,背影被光推着,一段段往前挪。

阶顶尽头,是一方小石窟。

比蛇头石像那座窟小了大半,肚皮里却收着这带所有水道的汇口。

甬道四通八达,一层叠一层凿进岩壁。

每个洞口往外吐着雾一样的黑,光捅不进三丈。

洞风一股一股推出来,凉意各不相同。

有的孔里水声发闷,像隔了一层棉。

有的孔里咕嘟咕嘟,死水在冒泡。

他们爬上来的石阶,是树干。

这些水道,是杈子。

得在杈子里,把主干摸出来。

满窟的人,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胖子眯眼数洞口,数得脖颈发响。

“他娘的,西王母心窍恁小,刨出这许多窟窿坑人。”

“这就是座迷宫。”

吴天真侧头,朝江澄靠了半步。

“澄哥,打哪边走?”

江澄的肩胛骨底下,纹头发烫。

一阵,接一阵,像有块烧红的炭,贴着肉内侧压着。

他抬手按住肩头,隔布料把那片烫摁下去,皮肉跟着发木。

眼皮一挑,扫遍四壁,手顺着一道道洞口探过去。

手背收着四样凉。

风全在往里灌,没一股是往外推的。

“这窟窿在吸气。”

江澄收回手,指节抵着剑柄磕了两下。

“里头有东西在出气。”

“先搜。看这地方留没留记号。”

吴三省应了半声,把仅剩的两个伙计也挥手派了下去。

方才那张脸上的阴霾,这会儿排得干净。

像埋进了石阶的缝里。

都是经过事的。光束贴着岩壁爬,一寸不落地爬。

有人蹲下去看,有人伸手进去摸,凿痕里的湿气黏着指尖。

很快,东壁那边有人喊。

“记号!这儿有记号!”

众人快步拢过去,靴底敲得碎石乱跳。

那是一支箭,箭杆斜挑,箭头冲着洞口。

人还没摸到墙,西面又炸开一嗓子。

“这儿也有!”

胖子举到嘴边的压缩饼干,僵住了。

吴天真的眉头最先拧起来。

吴三省眼睛眯成一条缝,嗓音压得极低。

“都把眼瞪圆。”

“替我数清楚,这地方到底戳着几路记号。”

人人都听得出,那嗓子眼里沉着石头。

记号是领路的。

同一块地方戳起好几路,领的,就是送命的道。

江澄走到东壁那记号跟前,蹲下。

箭槽里起了一层白硝,埋了半截刻口。

指甲刮两下,咯吱响。

“刻下有些年头了。”

话音没落地。

北壁一条水道里,第三支箭露了出来——

杆上一道深口,刃茬还新,指腹蹭一下就能割开皮。

胖子咽了口唾沫,那半块饼干卡在喉头下不去。

而这趟石阶,从头到尾,只有他们这一串脚印。

江澄盯着那道新茬,半晌没眨眼皮。

他伸指在刻痕里抹了一下,凑到鼻子底下闻。

石粉发涩,压不出陈年水锈的那股子闷味。

“第三支箭,墨迹未干。”

没人应声。

冷面女子的枪口,一寸一寸转向最近的那个洞口。

黑暗里只剩水声,一下。

又一下。

有什么东西,比他们先到了这里,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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