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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面具长进了脸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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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50章 面具长进了脸皮里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5

第150章:面具长进了脸皮里

江澄站到石壁跟前。

吴三省把光压低,贴着墙面放。

光爬过去,每一道石碴的影子都立起来,像一茬短针。

记号是几个字母。

横一笔,歪一笔,收尾拖着毛刺。

刻的人手腕悬着,没工夫落稳。

登山镐,或者匕首,蹭着石皮划出来的。

拼不成词,翻几个个儿排,也排不出人话。

沟槽浅,槽底露着一层新鲜的石皮,白茬对着灰墙,像颗新豁的牙。

胖子歪头数了两遍字母,又把手指数了一遍。

“四个字,念不出来。我这文化程度,还得请教高人。”

“你消停会儿。”吴天真把他拽开,袖口蹭过那层石粉,带出一道白印。

江澄只扫了一遍。

下刀的方向,末尾那一挑,他认得。

闷油瓶的手迹。

只是沟槽底下的石粉还伏着,没散。

“也是那位小哥留的?”吴三省眼角挤出笑纹。

江澄点头,多一个字没有。

吴天真挤过来,脸几乎贴到石面上,呼出的气在石皮上蒙了层白。

“是他的!那就是说,他走在咱们前头——”

“傻小子。”

吴三省干笑两声,褶子挤作一团,眼睛却平着,一点波纹没有。

“这茬口风化了多少年,掂掂就知道。刻它的人,几十年前就在地底下待过。”

“那位,不属你我能打听的份儿。”

吴天真的嘴唇动了动,把后半个问题咽了回去。

眼皮上一层水膜,他扭头冲着石壁,让它自己干。

胖子也凑上前,眯眼看了两遍,搓手掌,搓得沙沙响。

“管他几十年。前头有人趟过雷,就是好事。”

“老闷同志这份替人开路的胸怀,胖爷服气。”

他说这话时,眼神已经越过石壁,往深处瞟。

江澄看得明白,那目光在刨土,刨明器,狗刨的那种刨法。

“装备都紧一紧。”江澄开口,“下头这段路,未必给活人留面子。”

吴三省应声检查背包扣,眉心拧起,一道川字压着眉骨。

汪家那摊事,吴天真跟他提过。这几个字搁谁心里,都是块吞不下的炭。

没人有异议。

从鬼门关爬回来一趟,人人都信后福在后头等着,腰杆直了半寸。

黑眼镜拿手背蹭了下腮上的口子,伤口结了痂,暗红一道。

“别信后福,小崽子们。”他咧了下嘴,痂跟着发紧。

“信腿。”

干粮是冷的,咬起来硌牙,碎渣掉进领子里。

水囊晃一晃,剩三分之一。

队伍重新开拔。

阿宁路过江澄身侧,停了半息,声音压进他领口。

“那层粉,我也看见了。”

江澄没答,只把剑柄的握位挪了半寸。

这回胖子抢在前头,枪端在胸前,手电别在肩上,光柱随他胳膊一甩一甩。

他的算盘人人听得见响:撞见明器,先伸手的占头一份。

吴天真在后头喊。

“急先锋,慢点,踩稳每一级。”

胖子回头,胸口三层肥肉晃出浪。

“怕啥?胖爷有枪,有这一身神膘,实在不行,后头还压着江爷。”

他用枪托点了点吴天真。

“你个文弱书生,缩中间去,别让墙缝里伸出来的手拽走。”

吴天真翻了个白眼,唇缝闭紧。

江澄在队尾开口,音量刚好飘到前头。

“脚下留神,顺便把台阶数了。”

“数它干啥?”

“别问,数。”

胖子在黑暗里应了一声,粗声粗气。

吴三省走在两人后头,咳嗽了两声,嗓音越来越潮。

“还有多深?”胖子在前头把话喊下来,声音散在黑暗里,没人接得上。

石阶往下坠,坠了半个钟头不见底。

左边石壁第三处水渍过去后,胖子的嗓音倒运回来。

“三百六十级了,江爷。”

“接着数。”

光柱又晃了半格,他还真接着数了下去。

寒气顺着鞋帮往里渗,从裤腿爬到小腿骨上。

每下一百级,呼出的白气就厚一分。

鞋底敲在石面上,回声一层叠一层往上追。

这条台阶不是给人走的。

江澄落在最后,步子放得很松。

这条道他用眼睛犁过一遍。

墙上没有箭孔,缝里没有毒沙的封签,转角尘灰齐整,一脚踏下去只陷半指。

闷油瓶几十年前趟过的路,机关早被那双黑金刀剁烂了。

他把步子放到最慢,慢成队尾的一点影子。

真正的原因在前半句——吴三省也在队尾。

几回接触下来,江澄嗅得出,这老枭雄嘴里含着一块炭。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就差一个没人的角落。

两个人吊在最后,前头几道手电光在黑暗里晃,晃着晃着拉成了线。

谁都没开口。

吴三省喉结滚了两回,一个字没蹦出来。

头一回起了个“当年”,后半句又叫江澄悬在半空里晾着。

第二回起了个“天真”,江澄照样不接。

黑暗里只剩两个人份的脚步声,错开半拍,又并上。

江澄斜了眼身旁那人。

吴三省低着头,白发混在黑发里,一支一支翘着。

“有些话,不必掖着。”

江澄把声音压进两人之间那条缝。

“我够资格听。我说得对不对——解连环。”

脚步声断了。

断得彻底。

前后七八米里,吴三省钉在台阶上,像被人抽了脊梁。

那颗头抬起来,鬓角几支白发跟着飞。一双鹰隼样的眼珠死扣住江澄,眼白里布着红丝。

江澄任他看。

三息,五息。

吴三省先收了目光。

看不透。从头到尾,一点都看不透。

他肩头塌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一瓢水,缩了一圈,脸上褶子深了两倍。

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火苗舔到指头,他忘了抽。

“你都知道了。”

“谁告诉你?”

“陈文锦。”

吴三省喉结动了动,嘴角往上提,提了一半,又放下。那笑卡在肉里。

“我就知道是她。”

黑暗里滴水声数得清。

“我顶这个名字,顶到今天。迫不得已这四个字,你信不信由你。”

“面具捂脸上一捂十几年,边沿就长进皮肉里。”

“到那天想摘,就得连脸皮一块儿撕。”

“天真那儿,替我盖着。等他自己撞见文锦,盖不盖都一样。”

烟灰断了,落在鞋面上。

他抬手想掸那层灰,抬到一半,又由它待着。

掌心里的火苗彻底熄了,剩一点红,压在肉上。

“作为交换,我手里有几样东西,值这个价。”

江澄眉梢挑起一线。

“说来听听。”

“对我有用,这个秘密就埋在我肚子里。”

前头几道背影在光里时隐时现,谁也没回头。

吴三省咳嗽一声,把那团棉花吐掉了。

他腰骨挺直,整个人一寸一寸拔起来,重新扎人的那种锋。

那双鹰眼压过来,往江澄脸上碾。

“只是考虑?”

“你没有跟我讲价的份。”

江澄口气淡得像在报天气。

“我知道的东西,比你掂量的多。”

烟头烧到滤嘴,吴三省也没松手。

三息。

五息。

领口那线汗顺着脊沟爬到腰眼,凉透了。

“行。”

这个字出口,前头的黑暗里炸开胖子的嗓子。

“江爷——三爷——”

喊声劈到一半,掐了。

手电光柱在那头疯甩,甩出一段又一段黑。

光定住的时候,照见的不是石阶尽头。

是一截湿漉漉的衣角,贴在台阶拐角的石头上,正往下淌水。

吴天真把手电甩出去,光柱钉在那块石头上。

衣料边上一道水痕,顺着墙根往台阶下拖,痕还是湿的。

水痕的尽头,黑暗里传来指甲刮石头的动静,一下,又一下。

刮的方向,是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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