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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血在认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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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49章 血在认主人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5

第149章:血在认主人

蛇头先到,涎水甩在江澄脸上。

他没擦。

无名自下而上,一挑。

涂过血的刃贴上鳞甲,再没打滑。

噗的一声,像踩破一张晾干的猪皮。

硕大的蛇头被豁开一条缝,黑血喷出来,泼在半空,落地前就叫剑风绞成了雾。

怪物嚎到一半收了声,脖子猛缩,把头颈从剑锋上拽回去,生怕慢一步,整个脑袋就分成两片。

江澄左手探进那团血雾,五指一攥。

掌心接了小半捧,烫的,像攥住一把活物。

“够了。”

他不追,反身疾退,靴子把地砖敲出一串脆响。

吴三省那边的凹槽里,石板正在翻身,轴心磨着石碴,咔咔作响,尘灰喷起半尺高。

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张开,石阶一级一级往下沉,看不见底。

“进!”

胖子第一个钻进去,枪托撞在门框上,闷响。吴天真、黑眼镜、阿宁,一个接一个。

江澄退进洞口前反手一剑,把咬到近前的那股腥风劈歪三尺。

黑暗合拢,把上头的嘶吼一寸寸拉长,最后只剩嗡嗡的回音。

石阶有多深,拿声音量不出来。

吴三省丢了颗砂砾下去,哗啦坠了几息,没了回音。

“底下潮,”他说,“潮得能把动静吞了。”

暗道里的潮气贴着皮肤走。

石壁像抹了一层黏液,手一摸,全是。

霉味混着铁腥,一吸气就往肺里钻。

不知谁的膝盖咔吧响了一声,在窄道里荡出两圈回音,所有人的脑袋都转了过去。

那人把身子往岩壁里缩,装作看墙。

手电光柱伸出去,被黑暗咬掉一截;再伸,再被咬。

众人沿着台阶下行,没人说话,只剩脚步和滴水两样动静。

走出百来级,头顶的嘶吼追下来一阵,又停住了。

停得很死,像被谁掐了脖子。

江澄停步,后背抵上石壁。

墙里的凉意隔着褂子渗,一块,又一块。

头顶簌簌落灰,混着那股子腐腥,是那两口子的口粮味。

没人敢回头看第二眼。

胖子一屁股坐下,后背砸在石壁上,喘得像破风箱。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石粉,抹出一道灰道道。

“两个脑袋满屋子飞,胖爷活这么久头一回见。江爷,那俩到底什么路数?”

江澄摊开左手,黑血在掌心凝成一层胶。

“西王母的侍女。”

“侍女?”阿宁的声音贴着洞壁过来,“人面兽身也算侍?”

江澄靠上另一侧石壁,肩头抵着,凉意透进褂子。

“跟落头氏一个根上的东西。头能离身,身子钉在原处。”

吴天真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喉结上下滚了滚。

“晋代干宝记过这桩事,搜神里的一条。东洋也有,叫飞头蛮。”

“白天跟人一样吃饭走路。”

“入了夜,脖子从锁骨里往外抽长,长过枕头,长过窗棂。”

“然后咔一声,头和脖子分了家。”

“有人亲眼见睡得好端端的人,脑袋贴着屋檐往外飞,鸡叫才回。”

“回来往脖子上一坐,接上,第二天照常下地。”

“这种东西不单个儿活。三五个凑一窝,专挑落单的,要么吸血,要么拧断喉咙。”

“从前我当是野史编的。今晚看过,才知道有人真见过,编都没敢这么编。”

阿宁凑近手电的光晕,指尖虚点着那道刻痕的方向。

“怕光不?怕火不?”

“老书上没写。”吴天真蹭了蹭后颈。

“老书上不写的,就得咱们自己试。”

胖子把弹匣磕了两下,又推回去,咔哒一声。

“光啊火啊,枪子儿都啃不动那身鳞,咋整?”

“等。”江澄吐出这个字,“头夜里离身,离了身的头,打得了。”

胖子把下巴上的胡茬搓得沙沙响。

“怪。可那俩为啥不挪窝?浮雕上刻的,这东西还能召蛇。”

吴三省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先递给江澄,再递胖子。

火柴在暗道里划了两次才着,火苗照出几张油亮的脸。

“不是不想挪,挪不了。”

他吐出一道白烟,烟贴着洞顶散开。

“细看它们脚踝,铜汁浇死的锁扣,连脚带台子铸成了一块。”

“西王母放的话:这两个,一步都不许离。”

“至于召蛇——”

吴三省眼皮一抬,烟停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它们没召?”

胖子烟卷凑到嘴边,又停住了。

“三爷,石窟里连根蛇毛都没有——”

“蛇来了。”

江澄把这三个字丢下来,洞里的火苗齐齐矮了一截。

后颈的汗毛一片片立起来,不是风。

胖子仰头去看台阶顶上,手电照到第十级就再往不上,剩下全是黑。

“别费神。”江澄说,“蛇群顾不上这边。”

“比咱们更香的,前头有人替它们领了路。”

阿宁回头看台阶上方的黑暗,浓得化不开。

“原路退回,撞上的是蛇群。”

“拖把那伙钻进去的假暗道,通着什么?”

吴三省把烟灰弹在鞋边。

“还记得跑回去那几个人喊的动静吗?喊到一半就断了。那是让蛇缠上了,喉咙先没的。”

“拖把那伙人呢?”

“他们走的是伤门。”

吴三省捻着烟卷,声音平得像在念账本。

“奇门遁甲,江小兄弟是行家,我一个半吊子不献丑。”

“说白了,一个奇字,天干地支错位埋局。”

“咱们回头那条路,死门。头一条暗道,拿生门皮子裹着的伤门。”

“八扇门里,伤门的凶劲只让死门一头。”

“打这门进去,见血才能收场。死算痛快的,活的,得脱层皮。”

胖子的手停在半空,烟灰烫进指头缝,都没觉出来。

难怪拖把抢着钻暗道的时候,江澄连拦都懒得拦。

那是把人头送进铡口,还省了自己的手。

众人的目光都往江澄那边偏,人不自觉地往里侧半步,像往一堵挡风的墙根靠。

“还好有澄哥。”胖子把烟头一掐,“这话胖爷说得实心实意。”

吴三省瞟了一眼江澄那只渐渐发干的掌心。

“那捧血,图什么?”

江澄把手合上。

“图活。”

吴三省没再问,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

江澄把话头掐了,再不吐一个字。

他闭着眼。掌心的黑血正往皮肉里渗,一点温度顺着掌纹爬进血脉。

肩头那片纹身烧起来了,像火炭按在骨头上。

紧跟着,几百根细针从四肢百骸里穿,一针挨一针,从骨头穿到筋。

汗珠从鬓角挤出来,挂在腮帮上,掉下去。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隆起,青黑顶着皮。

锁骨上头的皮肉自顾自地跳,像有东西在底下爬。

阿宁的手搭上肩头,往后挪了半步,又叫江澄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江澄牙关咬得腮帮鼓起两块,喉咙里一丝声都不漏。

疼越狠,血涨得越快。他要的就是这个。

视野的边沿一层一层泛红,红点子随着心跳一跳一跳往前挤。

那点烧烫从肩头往心口落,落了根,像一滴黑血掉进水里,慢慢洇开。

针烧了三四分钟才退,退得跟落潮一样。

他睁眼,五指攥拢,骨节咔咔作响,眸子最深处一点血光沉了下去。

几处火光递了一圈,末了全灭在掌心里。

没人舍得抽到头,烟雾在窄道里散不开,跟霉味搅成一股。

“江小兄弟。”

吴三省的嗓音忽然贴过来。

手电光钉在暗道一侧石壁上,光圈里一道刻痕,笔画歪斜,拖着毛边。

“石壁上有记号。”

江澄走过去。

光斑边上,吴三省的指腹蹭过刻痕,收回来,沾着半层石粉。

粉是新的。

石粉还没沉底,刻这道记号的手,前脚刚从这里过去。

江澄抬起头,望向台阶深处更黑的地方。

黑暗的最底下,有什么东西回了一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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