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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墙皮破处,嵌着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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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154章 墙皮破处,嵌着一张脸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5

第154章:墙皮破处,嵌着一张脸

剑光在红潮里豁开一条血口子。

江澄收剑,另一只手已经探进背包,拎出两支火把。

火石擦了两下才咬住火,苗头被甬道里的风扯得咝咝响。

火把旋着抛出,砸进蛇堆。

红潮被撕开一道缺口。

鸡冠蛇贴着火苗边缘往回缩,鳞片刮着石地,响得像湿布被生生扯破。

蛇身叠摞着蛇身,前头一层的烧焦了,后头的踩着尸首往上涌,火苗被压矮半截。

翻过来的蛇尸白肚皮朝天,一茬一茬,焦腥味顺着烟火滚过来,冲得鼻根发酸。

吴天真没等任何人发话,自己那支火把先脱了手。

黑眼镜、胖子、三省的伙计,火团一个接一个甩进黑暗。

蛇群尖叫着往后卷,甬道地面像被浪头舔过一遍,红色退了下去。

“别停!”

江澄的声音横穿烟火砸过来。

队伍狂奔起来。

脚底踩到滑腻腻的蛇身,咯吱一声脆响;两侧蛇头叠成墙,专咬脚踝、靴跟、裤角。

一支蛇牙啃上吴天真小腿肚,撕开一道布口子,蹭破层皮,血腥味顺着裤管往回渗。

他不敢低头。

水道岔了又岔,左一拐右一岔,墙皮滑得像被千百条蛇腹打磨过。

岔口一步接一步,江澄一次没停。

他跟着风走。

有风才有活口,蛇群的腥气,在浅的道里存不住。

地面几百米之下,人和蛇抢一条活路。

后头一个伙计扑通栽进积水,脸砸进水里。

两条蛇头同时扎进水去,咬住他的肩和小腿。

伙计的惨叫只喊出一半。

江澄回剑一豁,两个蛇头翻倒,他薅住那人的后领,往前甩出三步。

“跟着我的光跑!”黑眼镜在前头吼,“别回头看血!”

喉咙里含着一口铁屑,每口气都剌得气管生疼。

有人背包带崩断,包滚进蛇堆,拉链崩开,一支手电甩出去,光柱当场被鳞片压灭。

跑着跑着,胖子从墙根捞起一支没烧尽的火把,反手抛到身后的蛇群里。

拐弯。

再拐弯。

第三个弯过完,吴天真的胃翻到嗓子眼,耳朵里嗡嗡作响,左耳根只剩一根细鸣。

身后的蛇嘶被黑暗一寸寸泡淡,那种蛇身抽搭地面的湿响,还黏在脚后跟上,越来越远。

吴天真胸口像塞了一把碎玻璃,每跑一步,扎一下。

江澄猛地收脚,插进一条更窄的水道。

抬手一挥,所有人跟着刹住。

水道里积着半指深的浑水,顶上往下滴水,一滴砸在后颈,凉得人一缩。

手电的光往深处打,黑暗吞光吞得飞快。

有人弓着腰喘气,水纹一圈圈碰他的靴带。

黑眼镜从队尾数到队头,数完了,没吭声。

没人开口。

水道入口处那片黑里,一点光在晃,晃得像萤火虫。

过了一会儿,那点光,灭了。

“你们的人,在那头。”黑眼镜用枪管朝那边点了点。

吴三省盯着那片黑,盯了两口气。

“回去捡手电。他不是孩子。”

胖子靠着侧墙一处鼓包,张着嘴像离水的鱼,汗珠从鼻尖砸进地上的水洼。

“蛇……蛇他娘的追了几里地!”

他啐了一口,抹脸,手心里滑得像攥着一层油。

“我要是慢半步,这二百斤就成蛇食了!”

“省点气吧。”黑眼镜的声音里带着笑,“你还有力气耍贫,说明力气多得没处使。”

“耍贫保命!你们不懂。弦一直绷着,早晚断给你们看!”

胖子拍着自己大腿,越拍越来劲。

“脱了二十斤膘,回头得连吃三顿找补!”

“你当我愿意脱?我这是拿命换的运费!”

他反手拍在身后的墙上。

脆的一声。

墙皮整块跳出来,半捧碎土哗啦塌地。

胖子蹦开两步,撞在吴天真背上。

“西王母的地盘,也兴偷工减料这一套?”

江澄没接话。他走到塌土那处,把手电角度压下去,光柱抵住墙皮的裂口。

“都过来。看仔细。”

人围拢上去。

围拢上来的伙计里,两个变了脸色,一个咬着嘴唇咬出血印。

后队一个伙计干呕了两声,弯着腰,什么也没呕出来。

土块的断口里,顶出一截东西。

灰白,多孔,缝隙里还挂着干透的泥。

大腿骨。

一根人的大腿骨,插进甬道壁,裹在夯土里,像钢筋砌进梁。

江澄把光往前推。

光顺着左墙爬了十几米,爬到黑处,断了。

一路全是鼓包。

挨着,挤着,一排放到另一排放不到的地方。

吴天真数到第三十七个,数乱了。

甬道还没到头。

右墙,也是。

有的鼓包塌透了,一堆骨头裸在半泥里,脊椎骨一节一节串着,像吃完的鱼骨。

每个鼓包都有半人多高,外头那层夯土破了几处,破口里露白。

一颗头盖骨,眼窝朝外。

一条胳膊,弯着,五指抠进皮土。

吴天真的喉咙里咯了一下。

他这才发现,自己这一路吞了多少回唾沫。

江澄抽出半口刀,用鞘尖拨了拨塌透的那只鼓包。

里头的干骨一碰就碎,碎成灰白的末,一股冷冰冰的腐味扑上来。

吴天真蹲下去,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脚边那只鼓包。

夯土顶上,是温的。

像刚出炉的煤。

他把手缩回来,在裤腿上蹭了两下,蹭不掉那点温度。

“曲肢葬。”吴三省的声音干得发沙,“膝盖顶到下巴,拿泥裹实,夯进墙。古代埋最贱的罪人,就这么埋。”

他顿了顿,又补。

“行这种葬的人信,死人会从土里爬出来咬活人。”

“他们捆严实,塞进土,让他起不了身,伸不出手。”

“管用吗?”胖子的音调上来半格。

没人答他。

答案在墙里,一段一段。

两面墙往前延伸,鼓包一直排出手电够不着的黑。

手电扫过去,鼓包顶上的皮土全是细裂,像旱了一整年的田面。

江澄伸手,在一只鼓包顶上方悬着一寸,没碰。

“里头有东西动?”胖子嗓子压得极低。

“气在动。”江澄收手,“皮土的裂口,一张,一合。像喘气。”

一层薄汗从吴天真后颈渗出来,顺着脊梁往里衣里爬,爬一路,凉一路。

姓白的秦人活埋过四十万降卒?不对。西王母论辈分,比那位祖宗的祖宗还老。

一个把千万人当砖封进墙里的东西。

甩在甬道口的火把灭了大半,队里剩两支,另有几支手电,几条枪。

枪口对着墙,没用。

有人提议回头,从原路退。

“退?退回蛇堆里?”

“退不了。”江澄摇头,“蛇闻着人了。来路,是它们的近路。”

“江爷。”胖子把身子平贴到对面墙上,尽量离那些鼓包远些,“这、这许多……”

“闭嘴。别起那个头。”

江澄的手按在他肩上。

胖子把话嚼碎了咽回去。

晚了。

一阵响动。

极细。

从墙里。

像有人用指甲,从内侧一下一下刮干土。

众人僵在原处,谁也不敢把气喘重。

吴三省盯着那面墙,盯了很久,眉峰一点点松开。

“起不了。”他说,“这些水气早榨干了,一碰就断的枯骨。没货,没尸变的路数。”

胖子把捂在胸口的手挪开,胸腔里那颗心还在乱撞。

“吓死胖爷……”

那刮土的声音,停了。

紧跟着,第二个鼓包底下,传出指节敲土的脆响。

笃。笃笃。

然后,第三处。

一只鼓包换一只鼓包,由近及远,那敲着走的声音往前挪。

挪到光够不着的地方,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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