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60章 链上挂着穿甲的死人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60章 链上挂着穿甲的死人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60章:链上挂着穿甲的死人

“他在那儿看了我们一眼。”江澄把那声绷响听在耳朵里,声音压到最低,“都别动。”

整张网安静了足有一分钟。

一分钟里,吴天真的耳膜嗡嗡作响,听得见自己血脉在太阳穴边走。

再没有第二声。

江澄收回视线,往谷底指了指。

“万奴王的棺材房,就压在这张网的底下。”

所有人的脖子僵在半路,忘了收回来。

往下望,链子交错的地方挂着一串串小东西,风一过,成排地晃。

铜铃,拳头大的铜铃,一只只吊在链环上,晃成一片,不出声。

几百年的规矩,一颗都没响。

那股子年代像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按上每个人的肩膀,压得心跳慢了半拍。

胖子的喉结滚了滚。

“这活儿谁干的?把几万斤铜链编成网,图什么?供神仙走路?”

没人答得上来。

照片里早把账念过一遍。这座陵在殷商之前就有了。

塌败之后,汪藏海让东夏人绑来翻修,硬给一副老骨头套上明朝的衣裳。

可这些链子的铜锈更沉,包浆更老。

夏朝的字眼,谁都没敢念出口,各自在心里量了一遍,量得后背发麻。

老外们的脑子彻底搅成一锅。进墓到今天,课本里垒起来的那个世界,塌得连地基都不剩。

柯克开口,嗓子干得发涩。

“江先生,这些链子……是先民祭祀的手笔?”

江澄想起照片里那两页。

恶鬼从石头里成队往外拱。黑色的软体爬上崖顶。

崖上的人往下倾倒东西,青铜门在背后半开。

“这地方比东夏老,比汪藏海更老。女真人是撞见了它,不是造了它。”

他顿了顿。

“葬棺的地方,不需要链子。链子是用来捆东西的。它们怕的,在底下。”

柯克的嘴唇动了两回,才挤出一句。

“江先生,底下关着的,到底是什么?”

江澄看了他一眼。

“想知道的都知道。照片上那两页,你们也翻过。答案写在上头,就看你敢不敢往下念。”

柯克把眼镜摘下来,攥在手里,没再问。

他趴伏下去,半个身子探出廊台边缘,手顺着柱脚摸。

绳子。

一条登山绳,一头箍死在木柱的纹里,另一头垂进黑暗,拴在一条青铜链上。

绳皮崭新,磨口还发白。

跟那几个字母是同一只手。

江澄拽了两把,纤维没让一步。扣环挂上腰,人就顺着绳滑了下去。

靴底踩上铜链,整张网颤了一下,颤纹一路荡远,接住了他。

他抽出匕,用刀背敲了三下链身。

嗡。嗡。嗡。

尾音绵长,闷处不带沙。锈吃进去的是皮,没吃进骨头。

几万年过去,这几万斤铜还受得住人的分量。

江澄收了刀,往下一挥手。

后头的人照着样子,一个个扣上绳,往下挂。

一排人趴在交错的网眼上,手换着手,脚倒着脚,像一串蜘蛛,顺着大网的脊索往下爬。

有个年轻老外爬到第三股链就赖着不走了,胳膊死死缠住链环。

两条腿在网眼里打晃,任凭上面怎么拽就是不松手。

最后是潘子倒挂下去,一巴掌扇在他后颈上,人才哆嗦着重新挪窝。

阿从头到尾没出声,只把下唇咬出一排白印。

风越往下越稠。铜锈的腥气灌进鼻腔,腥气里还搀着别的。

一股甜。甜得发腻,腻得让人想吐,却说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的味儿。

爬了足有几个钟头。头顶的廊台缩成一枚指甲盖,照明弹那点余光早死透了。

江澄抬手。整张链网跟着停住。

从他这个位置望下去,前方斜下方的几条链子上坠着一串串东西,在风里一荡一荡。

铃铛没有手脚,更不会套着靴子。

后面的人全定住了。抬眼,看清。

几条腿同时一软。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挤出半截,又咽了回去。

尸首。

一串串吊在链环上的尸首。数不清,上百是打住的。

黑皮干肉贴着骨头,有的只剩一颗头,下巴耷拉在绳套上,风一过,冲他们点头。

所有空眼窟窿,全朝着网中间那面。

朝下,也朝着来路。

每个人的后襟在同一时刻湿透,粘在脊梁上。

“这些尸首哪来的……鸟,是不是那种脸的鸟——”

胖子的动静不像他自己的嗓管发出来的。

江澄的脸纹丝不动。

“鸟有存粮的老规矩。这一片就是它们的吊窖。巢,多半就扎在下头几股链子上。”

人面怪鸟。

这四个字把几个人的胃一起攥住了。

东夏人跪下来磕头供着的神,就是这个族类。真吃人的神。

“江爷……”胖子的浑身上下一层膘都在抖,扣环磕在链子上打滑,“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两个字之后,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那还往下?”

江澄的点头只点了一半,目光先钉在最近的干尸身上。

尸首身上有甲。铜片子甲,穿甲的绳烂成了纤维,甲片却还齐整。

给东夏探路的兵。为什么挂在这儿,别问,问了今晚没人睡得着。

离最近的那具干尸,一只枯手还攥成拳头,拳缝里卡着一颗铜铃。

把它挂上链子的绳扣,和它自己腰间的皮带走带,编法一模一样。

挂上去的时候,它还有力气攥紧手里的东西。

再往下,青铜门就近了。走一半折回去,不是他的路数。

江澄把腰上的扣环又勒紧一扣。

“鸟要是在家,咱们方才站台上那半天,就成了它们的口粮。”

“它们出门觅食了。归期没人知道。挂尸这段链子,速过。谁都别停。”

没人再嚼一个字。

几百年的死网,让他们一路爬得叮当作响。

一个多钟头后,挂尸的链群翻到了头顶。

抬头就是满天摇晃的人形,一颗黑脑袋倒垂下来,正对着他们爬行的方向。

每个人的头皮都像让蚂蚁从里往外拱。

链网在最底下并成了几股粗索,索下探出一片斜出的岩脊。

江澄是头一个踩上岩脊的。

靴底的火山岩被温泉浸了几百年,表面一层滑腻的矿物。

他挪一步,蹲稳,再挪第二步,反手把绳扣替后面的人挂牢。

一个接一个,十几个人全落到岩脊上,腿肚子这才敢打颤。

再往下,阿的强光灯忽然折了回来。

白光撞进所有人的眼眶,刺得他们流了泪。

光不再被黑暗吞掉,说明底下有了实在的地面。

几个人绷了大半宿的胸口同时松了半拍。

“照明。”

江澄只给了这两个字。

潘子枪口探出链环,朝谷底送出一发照明弹。

火团砸下去,白光泼满谷底。

下面是一口坑。黑色的火山岩,凹凸嶙峋。

岩上堆着从高处坠下来的骸骨,一层压一层,石缝里塞得严丝合缝。

怪鸟的粪把岩石糊了一整层,在白光里泛着一片湿亮。

尸坑,铺在这张铜网的脚底下。

网的这面挂尸,网的那头堆骨。上下两排,隔着几十米,互相望着。

谁也没往那扇门上想。门在哪儿,还没人看见。

江澄的手电压得极低,光贴着尸坑一寸寸犁过去,犁到谷边,忽然钉死。

光的最那头,横着一道黑。

平整,笔直,一人多高的一道齐口。

天然的石头,切不出这么规矩的边。

江澄的膝盖刚往前顶了半寸——

照明弹烧到尽头,坠下去,黑暗卷了回来。

就在黑暗合拢到只剩一条缝的一刹——

头顶最高处那颗铜铃,响了。

一声。

这一路,它们一颗都没响过。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1881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