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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天上下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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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 分类:玄幻 | 字数:39.5万字

第67章 天上下人头

书名: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作者:进步的阶梯A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51:14

第67章:天上下人头

裂谷里热。硫味从石缝里往上拱,烫气钻进裤管,燎得人小腿发麻。

追在身后的沙尘暴怼到谷口,叫门那头刮来的冷风顶了回去。两股风撞在半空,岩壁上淌下水珠。

人面鸟群在云层边缘改了队形。

翅膀一齐收声,整个裂谷静了一拍。

静得江澄耳道里挤出一线耳鸣。

“江爷,咱……是不是要交代了?”

胖子嗓门泡了水,字字打颤。

“子弹还剩几发?”

“七发。”

“留三发。”

“这话什么意思?鸟要下来了!”

“随它们下。”江澄把胖子后颈揪过来半步道,“你打翅膀,脑袋归我。”

他攥住剑柄,血剑的柄梗硌进掌心旧茧。

刺青上的扎痛退了潮。几个对穿的窟窿叫新肉封死,没淌出一滴血。

血脉的进化没完,等它烧到头,这群带羽毛的东西不够他塞牙。

他拧了拧脖子,关节炸响。

鸟叫撕开天。

它们没咬。群顶在两人上方收住,爪子一张张松开,丢下来全是血淋淋的零碎。

一颗头砸在岩面上摔开,白浆溅起半人高。

胖子抬枪,枪口朝天一挑,僵在半路。

“江爷……那堆里有张洋的脸!”

江澄扫过去。

那颗头没了下颚,剩一只眼珠挂在眶里,还朝这边看。

旁边摊着几具西洋人的尸,指头弯成抓绳的形状,指甲磨得发白。

其中一具胸口还挂着攀岩扣,扣子没松。

又一颗头滚过来,豁半口金牙。

华和尚的。

“少一个。”江澄说。

“老陈皮道行深,轮不着他。”胖子抹了把脸上的血点子。

“我是说这些头。”江澄把目光收回来,“从裂谷那头叼到这儿,半日都打不住。”

“眼球干成了葡萄干,皮肉还是软的。”

“它们叼着这些人绕了我们一路,等的就是咱们抬头。”

他剑锋横着一扫,劈掉半截话头。

鸟群不是在吃人。是在摆路。

话音没落地,鸟群翻了个面,喙尖朝下。

前排几只贴着岩壁擦过,爪子开合,磨得石屑乱飞。

一团黑影离了队,直取胖子面门。

胖子横着滚开,枪管叫那东西肚皮压住,火没打响,枪叫翅膀扇出去半人远。

血色长剑自下而上撩了半道弧。

人面鸟在半空剖成两半,热血浇上岩面,那张白脸的笑还挂着,往下溜了半尺。

江澄收腕,虎口麻到骨头。

第二团黑影压着沙面掠过来,爪子钩住胖子扔下的那把枪,拖出去好几尺。

江澄剑腕一沉一挑,刃口从那物下颌一路豁到尾端。

半具尸首落在他脚边,脖子上残留的半张脸,笑还没收。

他抬脚踩住那半张脸,碾了半圈。

热血溅上手背,强酸一样咬,红疹一鼓接一鼓。

剩下的鸟退回云层高度,地上的头颅又垫深一层。

胖子摸回枪,压着嗓子骂。这些毛物拿人当贡品摆?

“摆阵。”江澄盯着天上,剑尖没动。

一只鸟擦着他头顶掠过,翎毛割开一道口子,没流血,只渗出黄黏的浆。

一阵金属的撞击从裂谷深处滚过来。

像十万吨铜皮摞在一块,叫人抡起锤子砸。

头一记震劲把谷底的沙熨平一层;第二记把江澄后背砸进巨石,石皮裂开蛛网纹。

胖子趴下,浑身的家伙撒了一地。

鸟群利爪收到一半,叫这声音截住。翅膀乱拍,互相踩着往前逃,四散扎进沙暴,眨眼空了天。

岩壁上的碎石跟着簌簌往下淌,灌满石缝。

裂谷静下来。

静得比鸟群俯冲还压人。

胖子四肢撑地爬起来,吐出一嘴沙,嗓音劈了。火山要喷,这些毛物跑窝?

江澄捂着后脑,指头上的血又鲜又烫,摇头,说了两个字。看门。

那对上万吨的铜门,在往里让。

门面上风化到焦黑的人皮封套一层层卷边,碎屑簌簌掉。

底下压着的纹路露了出来,一层套一层,从门楣拧到门底。

纹路的缝里渗出一线锈红的光,一线,又一线,全灭。

胖子兜里的打火机自己跳了火星,没点着。

手里的冷烟火掉在地上。

“老汪讲过,铜门一开,地狱里业火翻上来,把开门的烧成灰。”

“这算怎么回事?地底下的牛头马面憋不住了,出来抽根烟?”

江澄已经往那边走。

胖子心口叫什么东西抓了一把,还是倒着小碎步跟上去。两个人都叫那扇门钉住了。

越近,喉咙越紧。

门缝半尺外的空气是湿的,吸进去黏在舌根上,像灌了一口沤过夜的老井水。

门缝比远看时宽得多,两辆装甲车并排进去,还能留出余地。

里面灌满浓墨。不是没了光,是黑在动。

手电筒的光柱顶进去,三米不到就叫吞干净,探不到底。

胖子甩了根冷烟火。火光的弧线走到一半没了,没回声,也没火星落地。

“江爷,这儿该不是阴曹地府。”他一身肉紧了紧,声音压得极低。

你要进,我跟着。

可咱俩身上都漏着,子弹也没了……

江澄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上。

胖子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

青绿色的烟从沙砾缝里钻出来,一缕一缕,贴着地皮朝门口爬。

凉气咬皮肤,江澄手臂上的汗毛成排立起来。

烟不是烟气,没味儿,只有凉,像摸了一冬天没晒过的井绳。

他把后半截问话咽进了掌心里,掌纹里全是汗。

号角响了。

苍茫,幽远,像一件很老的东西躺在河底吹了一万年。音浪碾过去,裂谷两壁跟着嗡嗡作响。

地上那些头颅忽然齐齐转过去,眼珠朝着门。

烟里走出来一队黑影。

前锋在谷尾站定,后尾还在往外走,一条线从裂谷尽头拉到青铜门前,望不见腰。

一股湿泥埋了三年的味儿顺着队伍飘过来,扑进江澄鼻腔,他屏住了气。

破旗不迎风,烂甲互相磕着,脚步一下是一下,砸进胸腔。

江澄眯眼。

兜鍪的样式,戈矛的样式,连旗脚那股子做派,都是殷商的东西。

旗面上有个字,叫旧血糊住半边,只剩一笔司字的残角。

头盔底下是一张张拉长的马脸,惨白里泛青绿。鼻孔里不冒气,眼皮掀不开。

它们脚底悬着地皮半寸,落地的动静反倒比活人实在。

一名扛箱的什长低着头走,箱带勒进肩骨。那口箱子上有爪印,从里朝外抓穿的。

长矛手从他身前转身过去,矛尾的缨子扫过靴尖。缨子是黑的,毛间结着硬的。

膝盖底下那层凉透过裤子往膝盖骨里钻。他把重心挪到另一条腿,膝关节响得像干柴。

胖子的呼吸全收进肚皮,胸口不起,肚子鼓。

“阴兵。”江澄揪住胖子后领往边上一按,声音比沙粒还轻。

秦岭撞过一拨,我躲出来了。

阴兵过道,活着的一并点号。

“江爷,咱们爬?”

“爬。往队伍前头爬,好叫它们也给你点一个。”

胖子贴着地溜到巨石背后,一只手攥枪,一只手捂嘴。

他试着数脚步声。数到三百,忘了数,手指头抖得掐不住。

军阵的头排从两人跟前过去了十步。

阴兵脚底扬起的灰过了三息才落地,悬在那儿,再往下沉。

江澄后脑抵着岩面,甲叶的硬边隔着衣裳硌住脊椎。

阴兵一个接一个走过去,白脸落在他身后,没了。

然后,那支不喘气的队伍里,有一双活人的眼睛,盯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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