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栋位于幸福小区边缘的居民楼,他刚到楼下。
就有一只小黑狗冲着他龇牙。
他仅是一个眼神,淡淡的帝者威压弥漫开来。
那狗瞬间匍匐在地,呜咽几声,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他摇头一笑,向着楼内走去,里面有着两个老旧电梯,此时还停留在五十多层。
每下一两层就会停留一段时间。
他嫌等着麻烦,干脆走下一旁的消防通道。
抬眸向上,数不清的楼梯错落堆叠,一阶接一阶,望不到顶。
换做普通人,估计看一眼就腿软了,他作为异能者,还是实力强劲的那批异能者。
爬个楼梯就如同散步一样简单。
他神识覆盖整个楼道,确认没有人后身形一闪。
下一瞬,就出现在71层。
他推开老旧的防火门,神识扫过这栋楼的所有门牌号。
最终在723停下,快速走去。
嘭嘭!嘭嘭!
死寂的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起来。
似乎在期待接下来的一幕。
他站在门口前,取下兜帽和口罩,手指粗糙的在门板上摩挲着。
五年了,整整五年没有见过她们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躁动的心情,鼓起勇气抬手在这扇贴满开锁广告的铁门上落下。
“扣扣扣——”
“谁啊!?”
三声落下,房间内传出一道轻柔的女声,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由远及近。
很快,门开了。
面色憔悴的沈倩出现在他眼前,头发白了一半,眼底的乌青黑成一团。
“小倩......”
他声音嘶哑地喊着。
沈倩看着他,嘴唇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但又不敢触碰。
生怕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根据自己内心幻想所形成的泡影,一碰即碎。
“百川,是你么......”
见此一幕,墨百川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似的,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他强忍泪水,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对方伸出来的手,“小倩,是我,我回来了。”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柔,沈倩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情绪,手臂发力强撑着从轮椅上站起,一把扑进他怀里。
“百川,是你终于回来了!”
她放声大哭,似乎要将多年的委屈与心酸一并发泄出来。
墨百川轻轻搂住对方,熟悉的气息穿透她全身,安抚她内心。
好一会,沈倩才停止哭泣,抬起泪眼婆娑的脑袋,看着对方熟悉的面孔破涕为笑。
“回来也不说一声,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他脸上挂着笑,微微屈身手臂发力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呀!”
“比起吃饭,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墨百川凑集他耳畔,语气低沉而温柔。
沈倩病态般的脸颊浮现绯红,就连耳垂都透露着陀红。
她没有挣扎,手臂轻轻环住他脖颈,无声回应着他的诉求。
回到房间,墨百川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百川,现在会不会太早了,要不晚上在......”
她有些害羞的偏过脑袋,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要到了这个时候,难免会有点紧张。
墨百川站在床边,只能看见脖子和耳朵。
不过她脖子和耳朵都粉粉的,也很好看。
他心里这么想着。
外边柔和的阳光自窗帘缝隙钻进,带着温暖的温度,将里面干柴几近点燃。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他感觉自己心跳的异常的快。
看着床上那任君采撷的少女,他竟然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很快,他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些危险的念头压下。
“不早了。”墨百川上前,宽厚的大手握住对方带着些许冰冷的脚踝。
很瘦,很是硌手。
“十几年了,不能让你在等了......”
墨百川垂着眸,宽厚粗糙的手掌在她腿上摩挲,“是时候了。”
话音落下。
他察觉到少女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那只紧攥床单的小手,缓缓松开了几分。
感受着小腿上传来的温度,沈倩轻“嗯”了一声,似在回应。
墨百川似乎发现了少女的紧张,手指轻柔的在她腿上划过,缓缓开口。
带着令人安心的语气。
“放轻松......”
他手掌落在对方膝盖处,体内灵力调动,顺着手掌流入少女腿部经脉,修复她早已损坏的神经。
......
小区门口的一家便利小店,这家店的店长是一个老头。
有着90多岁的高龄,早年丧女。
似乎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找工作屡次碰壁墨安禾竟意外的被这家超市老板录取了。
之前也有不少的人想图个轻松的工作,前来面试。
只不过都被老板给拒绝了。
墨安禾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有次听别人说过,之前他招过几个员工,不是上班摸鱼,就是上班睡觉。
这才导致老人很久没有招过新员工了,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打理。
她不明白,这么轻松的工作,就算摸鱼也应该找个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吧?
白白浪费了机会。
同样她也是幸运的。
“李叔,我来上班了。”
墨安禾站在头发花白的老者面前。
此时的对方正躺在摇椅上听着收音机,口中时不时吐出几口白雾。
看到来人是少女,老人浑浊的双眼瞪大了几分,随后起身将口袋中的钥匙递给了对方。
“是感冒了吗?”
老人关心道:“早就想问了,这几天你都是带着口罩和围脖来上班,是身体不舒服感冒了,还是怕有人欺负你?如果你是担心有人欺负你,你完全可以放心,我家霸天虎可不是开玩笑的。”
霸天虎是一只大黑狗,看不出啥品种。
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趴在老人脚边,看似在睡觉,但抖动的耳朵一直警惕四周的动静。
眼前这位老人是幸福小区,为数不多能够养得起狗,还把狗养的毛光锃亮的。
有句话说得好,咬人的狗不叫。
这种平时默不作声的大黑狗,咬人的时候往往是最狠的。
墨安禾以前很喜欢小动物,也养过狗,自然是懂得一些相关知识的。
老人刚刚的那一番话还真猜对了几分,只不过她不想给老人添麻烦,便扯了个幌子。
“最近突然变天,有点感冒了,医生说让我少吹冷风,而且我也怕传染给别人,所以就这副打扮了。”
“原来是这样,身体不打紧吧?”老人语气带着几分担心。
“吃了药,好很多了。”墨安禾笑着回应。
“那就好,”
老人干笑两声,“好好干,要是干的好了,到时候我给你涨工资。”
老人似乎很关心她,要知道在幸福小区,无数人宁愿接受降薪,也不愿没了工作。
像这样找工资的老板,不能说凤毛麟角,只能说几乎没有。
墨安禾拿了钥匙,向便利店走去。
老人望着女孩纤瘦的背影,不禁摇头叹息:“真是个命苦......家里还有一个残疾的姐姐,估计是给姐姐治病花光了积蓄才跑到这里来的吧,她还这么小......害。”
尽管老人对女孩的遭遇很同情,但顶多在待遇方面提供一点帮助。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毕竟幸福小区里面,有着比她还要悲惨的人。
这里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法则。
如果有人打破了规矩,那就会像浮在水面上的泡沫一样,沦为众矢之敌。
老人收回目光,从胸口处掏出一张泛黄的老旧照片,“允儿......你要是在的话,估计也跟她一样大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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