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盛一碗。”芙蕾雅将最后一口送至林缺嘴中,小声道。
“我也要。”
突然一只被紫色紧身衣包裹的手抓住了欲要转身的芙蕾雅。
不知道什么时候,夜云鸢已经醒了。
林缺吃的太忘乎所以了,虽然动作很轻,但稀稀疏疏还是弄出了不少动静。
夜云鸢又是十分敏感的一个人,自然会有所察觉。
至于某只笨蛋,好像只要自己不起来,她就能睡一整天......
也不知道是贪睡,还是怎么滴。
“我也饿了,蕾雅我也要喝~”夜云鸢慵懒的靠过来,目光在林缺和芙蕾雅之间打了个转。
原本她是很少吃东西的,可自从尝过芙蕾雅的手艺后,夜云鸢承认有点离不开这种舌尖上的美味了。
“嗯,好。”芙蕾雅噙着笑,缓缓退出了房间。
不一会,就端着两碗粥走了进来。
吃饱喝足,林缺左一个夜云鸢,右一个曦儿,上面一个芙蕾雅。
闻着洗面奶独有的香味,打算睡个回笼觉。
似乎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缘故,夜云鸢并没有过多的计较。
只是在林缺肩膀上脸上啃了又啃。
不疼,但痒痒的。
还弄他一脸口水。
林缺意识沉入星海,看着已经升级完毕的系统面板,内心别提有多激动了。
一下子提升五个不同的技巧面板,只有他自己知道,遭受了何等非人类的折磨。
还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手上还剩下20点技能,他打算先缓几天再用,贪多嚼不烂。
理了理系统面板,林缺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中午他才悠悠转醒,不是他不想继续享受了,而是曦儿这只笨蛋饿醒了。
她呆坐在床上,两只小手摇晃着熟睡的三人,见林缺睁眼,她才收回手,揉了揉肚子。
两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盯着林缺:“主人......饿......”
芙蕾雅红着脸从林缺身上上爬起,夜云鸢极其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看林缺都起来了,瞬间就没有了赖床的心思。
芙蕾雅将早就准备好的粥拿来递给曦儿,让其垫垫肚子,由于保温的缘故,现在吃起来口感更细腻。
林缺陪她们玩闹了一番,又吃过午饭,便前往炼药室。
昨夜那上万次模拟带来的不仅是经验,更是一种对药材本质更深层的“手感”。
此刻的他,与之前的状态截然不同,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失败?
那不过是实验室中早已排除的无数种可能之一。
如今他掌握的,是通向成功最精准的那条路径。
考虑到时晏的状态,林缺尽可能保证药效,同时使药力变得温和。
毫无疑问,其中的难度不小。
或许是有史以来,需要辅药最多,同样也是最复杂的一次药剂炼制。
但都无所谓。
为了时晏能够恢复!
......
这一夜,唯有炼药室内光影摇曳。
林缺的身影几乎化为了模糊的残影,手臂稳定而迅捷地挥舞着,取药、提纯、萃取、融合......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经过最严密的计算,却又带着行云流水般的自然韵律。
药剂瓶轻轻碰撞发出的清脆叮咚声,成了这片寂静空间里唯一的节奏。
林缺像是陷入了某种疯魔的状态。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疯魔”状态。
外界的时间流逝,甚至就连芙蕾雅几次进来递上如牛奶,他都毫无察觉。
材料只有一份,珍贵无比,不容有失。
他必须在一次炼制中,达到近乎完美的效果。
这要求他不仅要在宏观上掌控全局,更要在微观层面洞悉每一种药材在每一刻的细微变化与潜在反应。
每一次微量的增减,每一次融合时机的把握,都是对他的考验。
“这个药材中和过后还是太刺激了,有可能导致吸收不了,必须换一种......”
“紫髓藤的活性太强,直接中和会损失三成药性,且可能引发隐脉刺痛,造成吸收障碍......改用年份稍浅的月眠草汁液过渡,配合微量冰魄砂稳定......”
不断的调整。
不断的测试。
不断的重复。
他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炼金计算机,在“神之手”天赋的配合下。
将常人需要数几小时乃至数天才能完成的药性配比过程,压缩在短短几个时辰内。
无数种配比方案在脑海中生成、模拟、验证、淘汰,最优解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渐渐清晰。
在他的视野里,各种药材萃取出的晶莹或粘稠的液滴,沿着不同材质的导管缓缓流淌,最终汇聚向中心那支试管当中。
最后,是那滴取时间花蕊、凝聚了岁月精华的液体。
小心至极地从中剥离出,一滴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却蕴含着磅礴时间奥妙的透明露珠。
他屏住呼吸,手腕稳如磐石,将这滴最为核心的“引子”,轻轻滴入下方那团已经初步融合、流光溢彩的药液之中。
两团性质迥异的液体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都停滞了一刹。
成败,在此一举!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黑暗逐渐淡去,天际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纯净的晨曦,恰好穿透炼药室的玻璃窗,温柔地洒落在中央工作台上时。
一支试管,正静静地立在光晕之中。
试管内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澄澈的冰蓝色。
它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宁静而深邃的微光。
瓶身周围,时不时荡开一圈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无形涟漪。
连光线和时间流过它时,都会变得轻柔缓慢。
在晨光的折射下,试剂瓶口附近的光影微微扭曲,仿佛有一朵无形的花苞正在缓缓舒展。
它的每一处线条,每一分质感,都充满了浑然天成的和谐与美感。
仅仅是被放置在那里,就是一个无与伦比的艺术品。
林缺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冰凉的试管壁,嘴角扬起一抹疲惫却无比满足的浅笑。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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