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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流放?权臣将军皇子全拿捏!

作者:宋怀汐 | 分类:女生 | 字数:33.4万字

第30章 周显仁设宴,鸿门之局

书名:罪臣流放?权臣将军皇子全拿捏! 作者:宋怀汐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10:55:06

七月初五,一封来自州府的请帖送到了沈家。

烫金的帖子,措辞客气得滴水不漏:“恭请沈县令赴州府,共商中秋民生大计。”落款处,是州刺史周显仁的大印和亲笔签名。

“离中秋还有一个多月,现在就办中秋宴?”林雅看着帖子,发出一声冷笑,“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沈建州却将帖子放在桌上,缓缓道:“但这一趟,非去不可。若是不去,便是向他示弱,周显仁正好有借口,说我们心虚抗命,打压会来得更猛烈。”

“爹,我陪您一起去。”沈锐按着刀柄道。

“不行。”沈建州断然摇头,“你必须留守山寨和宅院,防备激进派的人趁虚而入。我只带两名山鹰队员,扮作随从即可。”

出发前夜,沈清禾连夜为父亲赶制了几件防身的器具:

一支能藏在袖中的精巧袖箭,几枚遇险时可以掷出脱身的迷烟弹,还有一件用精铁细丝混编麻线织成的内衬软甲,轻便柔韧,却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劈砍。

七月初八,沈建州依约抵达州府。

宴席设在刺史府的后花园,亭台楼阁,流水曲觞,丝竹悦耳,歌舞升平。到场的除了州府的各级官员,还有地方上的豪绅巨富、名流大儒,林林总总,足有三十余人。

周显仁高坐主位,见沈建州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招呼道:“沈县令来了,快,请上座。”

他所指的位置,竟是自己右手边的首位,这等殊荣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显仁忽然举起酒杯,对沈建州道:“沈县令治理青云县,政绩卓着啊。引水抗旱,安抚流民,实乃我州府官员的楷模。来,本官敬你一杯。”

“下官不敢当,愧领大人美意。”沈建州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过嘛……”周显仁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本官近日听到一些传言,说沈县令在青云县私下里招兵买马,训练乡勇,不知可有此事啊?”

满座顿时一静,连丝竹之声都停了下来。

沈建州放下酒杯,神色从容地答道:“回禀大人,青云县地处三州交界,山贼流寇时常为患。下官只是组织乡民进行联防,操演武艺,以求保境安民。这乃是县令分内之责,何来‘私蓄武力’一说?”

“哦?那本官听说的‘山鹰小队’,又是何物?”周显仁眯起了眼睛,“据说,这支小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与寻常乡勇大不相同啊。”

“‘山鹰小队’,乃是从剿匪有功的乡勇中选拔出的精锐,专司追缉悍匪要犯。”沈建州坦然自若,“至于他们的装备,皆是从山贼手中缴获而来。若大人不信,可随时调阅我县衙的剿匪缴获清单。”

“那连发弩呢?”周显仁的声音陡然提高,步步紧逼,“乡勇私用弩具,已是违反我大景《武备律》!况且本官听说,你那弩可十矢连发,威力巨大,分明就是军中禁器!”

沈建州心中凛然。连发弩乃是沈家的最高机密,知之者甚少,一定是出了内奸。

他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大人真是误会了。那并非军弩,只是下官为防贼寇设计的一种防卫机括,一次只能发射一矢,且射程不足三十步,如何能与军弩相提并论?

大人若有兴趣,下官明日便可将此物送至州府,请大人亲自验看。”

周显仁死死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的慌乱。片刻之后,他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罢了罢了,沈县令一片赤诚,本官自然是信你的。

今日提起此事,也只是想提醒沈县令一句,为官当守本分,切莫行差踏错,越了界线。”

“多谢大人提点教诲。”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经变得微妙,不少官员在敬酒时,都有意无意地与沈建州保持着距离。

席间,一位以守旧着称的老儒生忽然起身发难:“沈县令,老夫听闻,令嫒前些时日在州学大放厥词,宣扬什么‘格物致用’,贬低圣贤之道。女子干政,已是不该,还敢妄议学术,蛊惑学子,实乃祸乱纲常之举!”

立刻有数人起身附和。

沈建州平静地看着他,说道:“小女年幼无知,偶尔发表一些浅薄议论,让诸位见笑了。但格物之学,确有惠民之功。

诸位大人桌上的精美瓷器,身上穿的华美绸缎,杯中品的上好香茗,哪一样不是匠人巧思之下的产物?若这些匠作之物都是‘奇技淫巧’,那我等今日又何以安享这歌舞升平?”

“那也不同!”那儒生激动地涨红了脸,“士农工商,尊卑有序,各安其位。若让匠人登堂入室,与我等读书人平起平坐,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了套?”

“乱的不是匠人登堂入室,而是有人不让匠人活命。”沈建州的声音陡然转冷,“去年寒冬,我青云县冻毙的匠户就有三人,皆因活计被断,家中无粮无米。若他们的手艺能得到应有的看重,换来温饱,何至于此?”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下官身为一县之令,只知一条:让治下的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为了这个目的,无论是用格物之学,还是用圣贤之道,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下官但求问心无愧!”

说罢,他向周显仁拱了拱手:“下官不胜酒力,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不等周显仁回应,他便转身,在两名“随从”的护卫下,大步流星地离席而去。

走出州府大门,一阵夜风吹来,沈建州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方才在宴席上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马车行至半路,忽然被人拦下。

“沈大人,请留步。”一人骑马追来,竟是州府别驾王文远。

“王大人?”

王文远靠近车窗,低声道:“周显仁已经拟好了弹劾你的奏折,罪名是‘私蓄武力、擅改祖制、妖言惑众’。三日之内,就会递往京城。”

沈建州的心猛地一沉:“可有转圜之法?”

“有。”王文远飞快地塞给他一封信,“这是太子殿下的手谕,信中盛赞你‘治县有方,民生得安’。你速将此手谕抄录数份,连夜送往巡抚衙门,务必抢在周显仁的奏折之前。

如今太子与二皇子斗得正凶,你的这件事,正好可以成为太子一系攻讦对方的棋子。”

“多谢王大人仗义相告!”

“不必谢我,是七殿下在暗中运作。”王文远叹了口气,“但沈兄,此关一过,你就彻底被打上太子一系的烙印了。从此以后,再无中立的可能。”

“下官明白。”

回到青云县,沈建州立刻按王文远所言,将手谕抄录,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巡抚衙门。

与此同时,沈清禾也加紧了对内奸的追查。

连发弩的秘密,知情者不过十人:沈家四口,鲁九,赵木匠,以及阿虎等三名山鹰小队的核心队员。

经过逐一排查,最后的疑点,落在了赵木匠新收的一名学徒身上——那学徒三日前告假回乡探亲,至今未归。

“他的老家,就在邻县,是周显仁的辖地。”沈锐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我派人去查。”

三日后,消息传回:那名学徒根本没有回乡,而是在离家后直接进了州府的一家客栈,与周显仁的门客有过接触。

“果然是他。”沈清禾闭上了眼睛,心中一阵刺痛,“赵木匠待他如同己出,他却……”

“乱世之中,人心最是难测。”沈建州叹息道,“但此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核心的保密条例,必须更加严格。”

清理了内奸之后,沈家内部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整肃,核心技术圈子进一步缩小。

七月十五,巡抚衙门的批文终于下来了:周显仁的弹劾被驳回,朝廷反申饬其“捕风捉影,无事生非,扰乱地方吏治”。

与此同时,沈建州因“治县有功”,被擢升为从六品的州同知,但仍兼任青云县令之职。

明升暗保,这是李晏在背后发力了。

周显仁吃了个大亏,暂时偃旗息鼓,沉寂了下来。

但沈家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七月二十,山鹰小队在邻县通往青云县的官道上,发现了一支可疑的人马——大约五十余人,乔装成商队,但一个个步履矫健,太阳穴高高鼓起,目露精光,正不紧不慢地朝青云县的方向而来。

“是二皇子的人,还是激进派的人?”沈锐拿着情报,皱眉问道。

沈清禾下意识地握住了怀中的“云”字玉佩,一股灼人的热量正从玉佩上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抬起头,缓缓说道:“玉佩滚烫。来的,恐怕两边都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这一次,沈家磨砺已久的刀,也该出鞘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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