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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

作者:剑山的梯里达底三世 | 分类:都市异能 | 字数:152.9万字

第231集:这次真的回来了

书名: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 作者:剑山的梯里达底三世 字数:7.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5 22:18:04

陆怀瑾从高空坠落的时候,温清瓷觉得整个世界都静音了。

风在耳边呼啸,海在脚下翻涌,他像一片被撕碎的云,轻飘飘地往下掉。她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海浪,听不见身后将军的惊呼,听不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喊声。

她只看见他胸口那道贯穿伤,血在夜空中拉成一条细细的红线。

“陆怀瑾!!”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飞这么快。金丹在丹田里疯狂旋转,灵力不要命地往外抽,她接住他的瞬间,两个人一起砸进海里。

咸涩的海水灌进嘴里。她死死抱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游。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她看见他苍白的脸,紧闭的眼。

没有心跳。

“陆怀瑾。”她拍他的脸,手在抖,“陆怀瑾!你睁开眼!你不准睡!”

没反应。

她把他拖上岸,跪在沙滩上,双手交叠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用力按压。灵力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体里灌,可那些灵气进去就像进了无底洞,连个响都没有。

“你说话啊……”她的声音哑了,“你说好去去就回的,你骗我……”

眼泪砸在他脸上,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你睁开眼……你看我一眼……”

她还是不停手,压到指甲劈裂,血糊在他衬衣上。

“陆怀瑾……陆怀瑾……”

——

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将军带着人冲过来,医疗兵抬起担架,要把人往直升机上送。温清瓷不撒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温总,您放手,我们需要抢救——”

“我不放。”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救不了他,我知道你们救不了他。”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带我一起去瑶池境,你说过那里的时间不一样……你带我走,我来想办法。”

她的灵气已经见底,可额间的莲花印记亮了。

那光芒温柔而固执,一缕缕渡进他破损的经脉里。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说: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忘干净。”

“下辈子,下下辈子,再也不找你。”

“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轮回,看你还敢不敢——”

话没说完,她喉咙哽住,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我舍不得啊……”

——

然后她感觉到,他指尖动了一下。

极轻,像风吹过羽毛。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的脸。

睫毛颤了颤。

眼皮很沉,像压着千斤重担,可他还是在拼命掀开。

温清瓷大气不敢出,怕这是幻觉,怕呼吸重一点就把这点动静惊散了。

他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褪去了从前的璀璨,像蒙了尘的星,可还是固执地看着她。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俯身把耳朵凑近。

“……这次,”他气息断断续续,“真的回来了。”

温清瓷眼泪决堤。

她想骂他,想打他,想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不要命。可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紧到像是要揉进骨头里。

“嗯。”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回来了就好。”

——

直升机把他们送到最近的部队医院。

将军亲自安排了整层楼清场,保密级别调到最高。陆怀瑾被推进抢救室时,温清瓷就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护士劝她坐着等,她摇头。

有人给她递水,她没接。

她就那么站着,盯着抢救室门上那盏红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主治医生摘口罩,表情复杂:“生命体征稳住了,但他体内灵力紊乱得一塌糊涂,这种情况我们从来没遇见过。他能醒过来,已经是个奇迹。”

温清瓷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进了病房。

陆怀瑾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脸色白得像纸。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看见是她,扯了扯嘴角。

“吓到你了?”

她在床边坐下,握住他没打点滴的那只手。

“嗯。”

“对不起。”

她没接话,垂着眼,拇指一下一下摩挲他的手背。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陆怀瑾以为她睡着了,忽然听见她开口。

“你知道我看见你掉下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我在想,原来不是所有的坠落都有声音的。”

“那几秒钟,全世界都安静了。我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你胸口那道口子,血往外涌,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泡茶的水流。”

她顿了一下。

“我那时候想,完了。我这辈子再也不喝茶了。”

陆怀瑾喉咙发紧。

“清瓷……”

“你知道吗,我特别恨你。”她抬起眼,眼眶红得像揉碎了晚霞,“恨你每次都不告诉我,恨你什么事都自己扛。恨你明明答应过我,再也不这样了。”

“可是你晕过去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我们刚结婚那年的画面。”

“那时候我不理你,你就在客厅给我留一盏灯。”

“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那灯亮着。凌晨三点,还亮着。凌晨四点,我以为你忘了关,走过去一看,你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那本我没看完的财经杂志。”

她说到这里,声音颤了一下。

“你在等我把那几页翻完,好放回书架上。”

“那是我结婚三年,第一次认真看你。”

陆怀瑾反手握住她。

他的手指冰凉,却握得很紧。

“后来我每天都让你陪我看文件。”她继续说,“不是因为你懂——那时候我觉得你什么都不懂——是因为你坐在旁边,我就不怕了。”

“我爸说我不像女孩子,从小就不爱撒娇。可你在我身边,我就想靠着你。”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依赖你?”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手背。

“所以你不准死。”

“不准死,不准消失,不准留我一个人。”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我不习惯没有你。”

——

陆怀瑾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她低垂的头顶,看见她发丝间那枚莲花玉簪——是他送她的定情信物,她每天都戴,从未摘下。

他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轻轻覆在她发顶。

“清瓷。”

她没抬头。

“抬头看看我。”

她不动。

他叹了口气,艰难地挪动身体,往床边靠了靠。

她终于抬头,红着眼眶瞪他:“你动什么动,伤还没好——”

话没说完,被他拉进了怀里。

她不敢用力,怕压到他的伤口。想挣开,被他按住后脑勺。

“别动。”他声音低哑,“让我抱一会儿。”

她不动了。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

“我刚醒过来的时候,听见你在说狠话。”

温清瓷身体僵了一下。

“‘把我忘干净’,”他一字一句复述,“‘下辈子再也不找我’。”

她耳朵尖红了。

“你还听见了……”

“嗯。”他唇角勾起一点,“还听见你说,‘我舍不得’。”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那是没说完。”

“嗯?”

“我是说,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轮回。”她的声音闷在他病号服里,像裹了棉絮,“但我也舍不得忘掉你。”

“所以还是你回来找我吧。”

“每一世都来找我,我等你。”

——

陆怀瑾没说话。

病房里的监护仪有节奏地滴答响着,窗外的天从墨蓝褪成灰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好。”

“每一世都找。”

“找到你烦为止。”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认真地看他:“我不烦。”

“找到你老。”

“不老,你渡劫失败那么多次都没老。”

“找到你轮回转世,喝了孟婆汤,不记得我。”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你就追我。像这辈子一样,先做我的司机,给我留灯,帮我处理那些讨厌的亲戚。”

“我没追过你。”他纠正,“是你先说要试试在一起。”

她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那是看你可怜。”

“哦。”他嘴角压着笑,“原来如此。”

她恼羞成怒,轻轻捶了一下他肩膀:“你伤好了是吧?”

“没好。”他立刻皱眉,“很疼。”

她明知道他有演的成分,还是紧张地去摸他额头:“哪里疼?我去叫医生——”

他没让她走。

“你在这里就不疼。”

她动作顿住,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蒙着疲惫的灰翳,可看着她的光没散。

她忽然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那我不走。”

——

将军来探病的时候,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见里面这一幕,默默转身走了。

秘书追上来问:“首长,不进去了?”

“改天。”将军面无表情,“他死不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死不了就好。”

秘书悄悄往后瞄了一眼。

病房里,温清瓷正给陆怀瑾削苹果。她不太会削,皮削得断断续续,厚一块薄一块。陆怀瑾就靠在床头看着,也不说帮忙。

削完,她把苹果递过去。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

她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废话,我挑的。”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病床被子上画了一道金边。

陆怀瑾吃完苹果,有点困了。他的身体还很虚弱,清醒不过片刻,倦意就铺天盖地涌上来。

温清瓷看出他在强撑,把床头摇低。

“睡吧。”

他半阖着眼,手指还勾着她的。

“醒来你还在吗?”

她握紧他的手。

“在。”

“一直在。”

——

陆怀瑾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渡劫那日。

九重天雷一道接一道劈下来,他的本命剑断了三截,护体灵光碎成齑粉。神魂被撕扯着脱离躯壳,坠入无尽的虚空。

那时候他想:完了,这一世的因果未了。

然后他看见虚空裂开一道缝。

缝里透出一线光。

不是天光,是灯光。

一盏深夜客厅里为他留的灯。

灯下没有人,可他听见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由远及近,在他面前停住。

有人弯下腰,轻轻替他掖好滑落的毯角。

那一刻他想:我要回去。

这一世还没到头。

——

陆怀瑾睁开眼。

病房里亮着灯,不是梦里那盏,是天花板的白炽灯管。窗外天黑了,雨打玻璃,沙沙作响。

他偏过头。

温清瓷趴在床边睡着了,还握着他的手。

她睡得很沉,眉间拧着浅浅的褶,不知梦里还在担心什么。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沾了海水的盐渍,皱成一团。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把被子往她肩上拉了拉。

她惊醒。

“你醒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他摇头。

“你上来睡。”

她愣了愣:“我睡这里就好,你好好休息——”

他往里挪了挪,让出半边床。

温清瓷看着他,没动。

他也没催,就那么看着她。

对视了几秒,她败下阵来。

“那你往那边去点……别压到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躺上去,侧着身,尽量不碰到他。可病床本来就窄,两个人还是挨在一起。

他伸手,把她揽进臂弯里。

她僵了一下,慢慢放松。

“陆怀瑾。”

“嗯。”

“以后不准再燃烧元婴了。”

他没说话。

她抬头看他,眉头拧着:“你答应我。”

他低头,对上她的眼睛。

“……好。”

她盯了他五秒钟。

“你是不是骗我?”

他咳了一声。

她咬牙:“你果然是骗我。”

“元婴可以重修。”他试图解释,“但你当时有危险——”

“我不需要你拿命换。”她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我可以等。”

“哪怕你修为全废,哪怕你变成普通人,哪怕你从头开始练一百年、两百年——我都等。”

“但你死了,我找谁等去?”

他沉默了。

许久,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真的。”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缓慢而有力的心跳。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她闷闷地说,“再有一次,我就……”

“就怎样?”

她想了半天,发现说来说去都是舍不得。

“……就不理你三天。”

他轻轻笑了,胸腔震动。

“三天太久了。”他说,“一天行不行?”

她也忍不住笑了。

“两天。不能再少了。”

“成交。”

——

陆怀瑾在医院住了一周。

温清瓷几乎寸步不离,开会视频开,批文件就在陪护床上支个小桌板。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她比陆怀瑾还紧张,盯着人家动作,问得事无巨细。

“这个药有什么副作用?”

“伤口愈合得怎么样?”

“他什么时候可以下床?”

小护士被问得压力山大,每次来换药都偷偷跟同事换班。

陆怀瑾靠在床头,看她像老母鸡护崽似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第七天,将军亲自来接人。

“恢复得怎么样?”

“可以出院了。”陆怀瑾把病号服换下来,穿上温清瓷带来的衬衫。

将军打量他一眼,没多说什么,递过来一个加密平板。

“暗夜那个老怪物死了。献祭自身召唤古魔,神魂俱灭,查不到老巢在哪。”

陆怀瑾接过平板,翻了翻资料。

“不着急。”他说,“他死了,下面那些人没了主心骨,早晚会露出马脚。”

将军点头,顿了顿,忽然说:“沿海几个城市要给你立碑。”

陆怀瑾动作一顿。

“不必。”

“推不掉。”将军难得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老百姓自发组织的,你那天晚上和古魔那一战,沿海几千万人都看见了。”

“他们说空中那道金光,像一剑劈开了天。”

陆怀瑾沉默。

温清瓷站在他身侧,悄悄握住他的手。

“那就立吧。”她替他答,“不用刻名字。”

将军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温清瓷开车,陆怀瑾坐副驾驶。

车驶出医院大门,他没有回头看那栋住了七天的住院楼,而是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这是他从古魔手里救下的城市。

街道车水马龙,商铺照常营业,行人在红绿灯前驻足等待。没人知道七天前的夜里,这里差点被海啸吞没。

他收回视线,落在身旁的妻子身上。

她专注地开着车,夕阳从挡风玻璃斜斜照进来,把她侧脸的轮廓镀成暖金色。

她好像瘦了一点。

这七天她守在医院,吃不好睡不好,他睡着的时候,她就坐在窗边加班,批文件的键盘声压得很轻很轻。

“回家给你煲汤。”她忽然开口,像感应到他的视线,“我妈说乌鸡炖花旗参补气血。”

“你会煲汤?”他语气存疑。

她理直气壮:“可以学。”

他笑了笑。

“那我教你。”

她瞥他一眼:“你还会煲汤?”

“会。”他顿了顿,“修真界有两千年道行的乌鸡。”

“……正常人学不会这个。”

“那先从普通乌鸡开始。”

她抿着嘴角,藏不住笑意。

车窗外,夕阳一寸一寸沉入楼群。

高架桥拐过最后一个弯,远处那栋熟悉的别墅出现在视野里。

温清瓷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

两个人没急着下车,就那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陆怀瑾。”

“嗯。”

“以前我下班回家,你在客厅等我,我其实都知道。”她看着车库的墙壁,声音很轻,“有几次我故意加班到很晚,就想看看那盏灯是不是还亮着。”

他没说话。

“每次都是亮的。”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三年,一千多个夜晚,从来灭过。”

“后来我想,这个人大概是真的想对我好。”

车库里光线暗,可他的眼睛依然很亮。

“我那时候不会表达。”他说,“怕你觉得烦,怕你觉得我多事。”

“所以你每天假装在沙发上看书看到睡着?”

他难得语塞。

她笑了。

“你拿杂志的时候没发现吗?那本是前年三月的月刊,你在‘沙发睡着’那半年,翻的永远那几页。”

他:“……”

“以后不用装了。”她倾身过去,轻轻吻了吻他嘴角,“你想等我,就直接等我。”

“不用看书,不用杂志,不用找任何借口。”

“就在客厅坐着等。”

“我一进门就能看见你。”

——

两人下了车,穿过车库走向室内。

门锁滴的一声打开,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温清瓷换了鞋,习惯性往客厅那盏落地灯看了一眼。

它亮着。

她愣了一瞬,转头看陆怀瑾。

他神色如常,弯腰换鞋。

“你走之前没关灯?”她问。

“没关。”他说,“想着回来还要用。”

她看着他,忽然眼眶有点热。

那盏灯,从他们结婚第一年就开始亮。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家,只能从深夜等到凌晨。

后来她开始等他下班,他们一起回家,那盏灯不再需要彻夜长明。

可他始终没把它关掉。

就像他一直等着她。

从她还不知道爱他的时候,就开始等了。

温清瓷走上前,把那盏灯关了。

陆怀瑾看着她。

“以后不用留灯了。”她说,“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

“家里有人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陆怀瑾。”

“嗯。”

“你以后真的不能再那样了。”

“好。”

“我不是说气话。”她抬起头,认真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是那种需要你燃烧自己来保护的人。”

“我可以等。哪怕你修为全失,哪怕你要从头开始练一百年、两百年——我都等得起。”

“但你如果死了,我就没有地方等了。”

他沉默良久。

月光落在她眼底,碎成一片粼粼的波光。

“知道了。”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次真的知道了。”

“我会陪你很久。”

“比你想象的还要久。”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很久是多久?”

他想了想。

“久到你再也不想看见我。”

“不可能。”她说,“我会腻的只有燕窝粥,不是你。”

他轻轻笑了。

“那就久到我们都忘了时间。”

“久到这盏灯再也不需要亮起。”

“久到这个世界不再需要守护者。”

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呢?”

“然后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他说,“开个小茶馆。”

“你会炒茶吗?”

“会。”

“你会做点心吗?”

“……也可以学。”

她笑起来,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我们约好了。”

“等你养好伤,等这件事彻底结束。”

“我们就找个小镇,开间小茶馆。”

“门口种一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缓缓流淌。

许久,她轻声说:

“陆怀瑾。”

“嗯。”

“这次回来以后,你变话多了。”

他顿了一下。

“是吗。”

“以前我问你十句,你答一句。”

“现在我问一句,你能答十句。”

他没说话。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是因为差点见不到我了吗?”

他垂下眼,对上她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安静,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是因为终于敢了。”

“敢什么?”

“敢让你知道我有多离不开你。”

她怔住。

他继续说,声音很轻。

“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有些话不必急于说出口。”

“那天从空中坠落的时候,我听见你喊我的名字。”

“然后我想,完了,我还有好多话没告诉你。”

“没告诉你我第一次见你,你穿那件月白色套装,头发挽起来,从我身边走过去,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没告诉你你加班那三年,我每天晚上都盼着听见车库门响。”

“没告诉你你问我要不要孩子,我说‘除非你想要’,其实是怕你只是因为责任才留下我。”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又缱绻。

“没告诉你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温清瓷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

“现在知道了?”

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他笑了笑。

“知道就好。”

“以后不瞒你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那你说,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他想了想。

“你办公室那个保温杯,底下的暗格可以打开。”

她愣住:“什么暗格?”

“原装的保温杯底部有一圈装饰环,顺时针拧半圈,里面有颗安神的丹药。”

“三年前碎掉的,后来我重新炼了一颗。”

她瞠目结舌:“我喝了三年有药的杯子?!”

“不是药,是丹。”他纠正,“用的瑶池境灵泉水,对普通人没影响,只会让你睡眠好一点。”

她想起自己这三年来再也没有失眠过。

以为是工作累的。

她瞪着他,想生气,又气不起来。

最后只能恨恨地说:“还有呢?”

他认真地想了想。

“书房保险柜第三层,左边那排文件夹后面,有个檀木盒子。”

她警惕起来:“里面是什么?”

他难得露出一丝不自在。

“……你签过字的文件。”

“什么文件?”

“很多。”他移开视线,“第一份是任命你做集团总裁的决议书,你签了名。第二份是那年股东大会你发言的演讲稿手稿。第三份是——”

“停。”她抬手,“你收藏我的签名?”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耳尖有一点红。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陆怀瑾。”

“嗯。”

“你怎么这么傻。”

他没反驳。

她踮起脚,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看着他。

“以后不用收藏签名了。”

“你想要我写多少,我就写多少。”

“写满整个檀木盒子,写满书房保险柜,写满整栋别墅。”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他。

“好。”

她吻上去。

这一吻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

可他想,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个晚上了。

窗外,月亮悄悄移过窗棂。

客厅里没开灯,可那盏落地灯静静立在角落,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它亮过一千多个夜晚。

从今夜起,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因为等的人已经回来。

等到了的人,再也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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