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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傻十年,我一拳崩了邪渊

作者:振庭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38.0万字

第18章 潜入赌坊,通兽语找线索

书名:装傻十年,我一拳崩了邪渊 作者:振庭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26 18:37:19

地面震动停了,但江小川的膝盖还在抖。不是怕的,是饿的。

他摸了摸怀里那半块冷饼,已经被体温烘得发软,边角还沾着点阿箬的头发。他没动,只是把铜钱塞进袖口,压在脉门底下,像揣着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走不走?”阿箬蹲在枯树根上,手指轻轻敲了三下地面。

一只灰毛老鼠从石缝里探出头,鼻子抽了两下,转身就跑。

“它说赌坊后院有红石头,半夜有人搬。”阿箬站起来,拍了拍麻袋外套上的土,“还说守卫换岗前会偷喝一口米酒,大概……”她歪头听了听,“现在。”

江小川咧嘴:“那咱们赶上了饭点。”

两人贴着林子边缘绕出去,影子被残月拉得细长。赌坊后墙底下铺了一层白沙,踩上去会响——这招防的是醉汉,不是他们。

江小川靠着墙根坐下,背脊贴着冰凉的砖面,闭眼开始调息。肩上的伤一跳一跳地疼,但他不敢运灵力,怕气息波动惊动暗哨。只能靠老刀教的龟息法,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动的破布。

阿箬趴在地上,掌心朝下轻拍三下。

沙地微微震。

十来只老鼠从排水沟、墙洞、瓦缝里钻出来,围成半圈。

“谁给你们红石头吃?”她声音轻得像风吹纸片。

一只秃尾巴的老鼠吱了一声,前爪比划了个“抬”的动作,又指了指库房方向。

“黑衣人,半夜来,放下红石头,拿走金豆。”阿箬翻译完,看了江小川一眼,“和地牢里的血玉一个来路。”

江小川睁开眼:“那咱们得去库房吃顿夜宵。”

库房门不高,锁是双铜扣,底下一道细线几乎看不见。江小川趴在地上瞄了一眼,鼻尖差点蹭到沙子。

“绊线。”他低声说,“带震铃的那种。”

阿箬没说话,冲老鼠打了个呼哨。两只瘦得皮包骨的家伙跐溜钻进门缝,啃了不到十息,一根细铁丝“啪”地断了。

江小川刚想动,耳朵一抖:“等等,还有第二道。”

他闭眼,呼吸放慢,空气里传来一丝极细的颤动——像是有人用指甲弹了下琴弦。

“三寸高,斜四十五。”他睁开眼,“左边过,贴墙走。”

阿箬点头,指挥几只老鼠先进去探路。江小川咬牙撑地起身,右腿一瘸一拐地挪过去,游龙步起手式一摆,整个人像贴着墙皮滑了进去。

门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一人侧身。

库房里面堆满了木箱,一股陈年霉味混着铁锈气。江小川刚踏进一步,头顶“咔哒”一声。

“低头!”阿箬扑过来拽他衣领。

下一秒,四面八方射出数十支铁箭,钉在门口地上,排得整整齐齐,跟私塾先生画的算术格子似的。

江小川躺在地上,一支箭擦着他耳朵过去,带起一缕发丝。

“老刀,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小子刚才脚滑那一下挺帅,再来一遍?】

“我没脚滑!那是战术性踉跄!”

阿箬已经翻身趴地,双手拍地连敲五下。外面的老鼠群轰然涌入,顺着柱子往上爬,专啃支撑箭塔的木榫。

“快,那边那个歪的!”她指着东南角。

几只老鼠合力咬住一根横梁,猛力一扯。

“咯吱——轰!”

一座箭塔塌了半边,连锁反应让其他机关也卡了壳。箭雨戛然而止。

江小川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行啊,阿箬,你这指挥老鼠比周先生点名还准。”

阿箬没理他,径直走向最里头的一只黑木箱。箱子没上锁,盖子一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块血玉,每一块都泛着暗红光晕,像凝固的血珠。

江小川凑过去,掏出那枚碎铜钱往最近的一块玉上一贴。

“嗡”地一声轻震,铜钱发烫。

“一样。”他说,“地牢那块是公的,这块是母的。”

“不是公母。”阿箬伸手抚过血玉表面,指尖泛起淡淡金光,“是桩子。引脉桩。”

“啥意思?”

“它们不产力,只传力。”她收回手,朱砂痣微微发烫,“就像……水管里的接头。”

江小川盯着那些玉,忽然想起什么:“孩子们手腕上的纹,是不是也是这种东西连着的?”

阿箬点头:“他们不是容器,是活节点。”

江小川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所以咱俩现在,是在贼窝里找人家的水电图?”

阿箬瞪他一眼,但嘴角没绷住。

江小川不再废话,迅速从袖中摸出一块碎瓷片,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血玉上。

血珠落在玉面,非但没流开,反而像被吸住一样,缓缓沉入内部。紧接着,玉内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蜿蜒曲折,和孩子手腕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操。”江小川低声,“真连上了。”

阿箬立刻伸手按住那块玉:“别碰太久,会反噬。”

江小川赶紧甩手,可那滴血已经没了,玉面光滑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带走一块?”他问。

“带不走。”阿箬摇头,“它们认主,离了这儿会自毁。”

江小川皱眉:“那留个记号。”

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冷饼,掰下一小角,塞进箱子夹缝,正好压住其中一块血玉的边角。

“等会儿要是有人发现少了东西,就得猜是谁偷吃了他们的风水宝地。”他嘿嘿一笑。

阿箬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伸手摸了摸那块饼屑,确认不会掉。

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换岗了。”阿箬耳尖一动。

江小川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一堆柴草上。“那边。”

两人猫着腰摸过去,刚藏好,库房门就被推开。

三个黑衣守卫提着灯笼进来,其中一个顺手往地上啐了一口:“妈的,今儿风大,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能有啥事?”另一人踢了踢塌了半边的箭塔,“老鼠啃的吧,回头补上。”

第三人走到木箱前,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嘟囔:“血玉都在,数数。”

他蹲下开始点数,手指一个个划过。

江小川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袖中那枚吸过血的血玉——他趁刚才混乱时偷偷收了一块小的,只有指甲盖大,藏在玉扳指内侧。

守卫数到二十八,停了一下,挠头:“我记得昨儿好像有三十块?”

“你记错了。”另一个摆手,“老板说这批货明早就要运走,北边等着呢。”

“运去哪?”

“不知道,车明天日出出发,走北门。”

江小川心头一跳。

阿箬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守卫关上箱子,三人离开,门重新锁上。

柴堆后,江小川慢慢吐出一口气。

“明天日出,北门有车。”他低声说。

阿箬点头:“老鼠说,车上盖着红布,押车的是影楼的人。”

江小川摸了摸袖口,那块小血玉贴着皮肤,温温的,像藏着一颗刚捂热的心脏。

他抬头看向赌坊正门,那里挂着一盏昏黄灯笼,灯影晃动,照出门前一串新鲜的车辙印。

“咱们得赶在他们前面。”他说。

阿箬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你肩膀又流血了。”

江小川低头看了看,果然,麻衣裂口处渗出一圈暗红。

“没事。”他笑了笑,“这点血,还不够喂老鼠的。”

阿箬没说话,只是把那条从他衣服上撕下的布条解下来,重新缠在他伤口上。

江小川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说:“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共犯?”

阿箬系好结,抬头看他:“你才是我的共犯。”

江小川一愣,随即笑出声。

远处传来鸡鸣,天边泛起一丝青灰。

阿箬忽然耳朵一动,伏地听了一会儿,抬头:“老鼠说,后巷有辆空马车,没人看。”

江小川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草屑:“那还等什么?走,咱们先借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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